手杖之谜
R.T.M.司各特
隔着一张巨大的老古董桌子,奥瑞刘斯·史密斯坐在撒米尔·J·弥尔顿豪华的办
公室,面对着圣地华尔街权力的拥有者。他沉默地坐着,等待着被告知这个纽约金融巨
头召见他的原因。比起他的镇静安然,弥尔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女儿下周要订婚,史密斯先生,”弥尔顿开始说:“她的未婚夫是欧洲人,不
过他住在这里,讲起话来跟美国人一样。他似乎有优越的社会关系,我也挑不出什么毛
勃—但我就是不喜欢他,我想让你帮我调查调查他。”
“坦白地讲,这个案子并不吸引我,弥尔顿先生,”史密斯平静地说。
“我没想要你做什么,”弥尔顿急切地说,被激怒了,“就在你进来之前我对坐在
你这把椅子上的男人也这么说。”
“我想您错了,”史密斯回击造:“我进来之前这把椅子上坐的是一个女人。”
弥尔顿略微有点吃惊,他锐利地看看来访者。“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应该假设说,”史密斯接下去,“您的上一位来访者是个小个子女人,她很富
有,有较高的品味,她很激动而且匆匆离开了。”
“上帝啊,男人!”弥尔顿说,非常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从我的专用门
离开的,你根本不可能看到她。”
“这个,”史密斯解释道,捏着桌子上一只女人的手套,“被丢在您让我坐的椅子
上,它刚被丢下不久,还是温热的;它尺寸很小,来自一家昂贵的商店;您大概注意到
这只手套被揉得很皱好像主人非常激动,而且,我刚进来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很精致的那种,不是在公共场合经常直冲你鼻孔的那种粗俗的气味。”
“史密斯先生,”弥尔顿说着,不再笑了,“起初我以为你曾做过什么特别聪明的
事,但实际上很简单嘛。”
“噢,很简单!”史密斯表示同意,“相当简单,确实!”
“那是我的妻子,”弥尔顿解释说:“我们正在谈论你。她赞同我女儿的婚姻,不
希望我为了任何调查的目的雇佣您。”
“您女儿的未婚夫怎样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史密斯问。
“他打得一手太好的扑克。”弥尔顿回答。
“啊!”史密斯带着某种强调说,“这很有趣,太有趣了,扑克和人的性格有很密
切的关系。”
“你经常玩吗?”弥尔顿问。
“玩得很少,而且从来不为了钱。”史密斯回答,弥尔顿惊奇地抬起眉毛,“从来
不为了钱?史密斯先生,”他问,“像您这样有名的人怎么有如此狭隘的思想?”
“我的扑克打得太好,”史密斯平静地反驳,“我能轻易地看出人家的脸色,知道
心中所想,记忆力又相当好,如果我为了钱玩牌那对我的对手而言几乎是不公平的。”
“你这么有良心或者——或者——”弥尔顿说着,继而爆出笑声。
“或者我是吹牛?”史密斯问。
“是的,”弥尔顿承认,“你说出了我嘴里的话。”
“我——蔼—在读您的脸,弥尔顿先生。”
“魔鬼!”弥尔顿惊呼。
“如果我和您玩一场扑克您会愈加这样认为的,”史密斯反击道。
弥尔顿按灭雪茄烟头,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他极讨厌吹牛的人,但眼前这个瘦长的
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显示出他不像是个说大话的人。他点燃一支雪茄,下定了决心。
“史密斯,”他说,“我给你个建议。这周末跟我一起飞到佛罗里达的家去,你可
以打一场过瘾的牌,同时会会我女儿的未婚夫,你的酬谢费是,如果你输了,一张补偿
你在玩牌时输掉的损失的支票;如果你赢了,一张两倍于你的赢钱的支票。”
史密斯摇摇头,“我会自己赔付玩输的钱的。”
“好!”弥尔顿喊道,“这是个有趣的提议。”
“或是个很好的冒险,”史密斯补充。
撒米尔·J·弥尔顿的浅笑变成大笑,“无论结果如何,史密斯先生,”他说,
“我怀着极大的兴趣期待着你的访问。”
但是对弥尔顿在佛罗里达的家的访问并没有按照计划如期进行。飞机起飞时的意外
变故使它耽搁了几个小时,飞抵目的地时已是深夜,时间太晚了以致于除睡觉外别无选
择。史密斯没有看到弥尔顿家庭中的任何一位成员,也没有遇到导致他此次职业性访问
的原因——那个年轻人。
房子很大,像个旅馆的规模。史密斯在床上用了早餐,起得很迟。即使这样,当他
下楼时也只有仆人来来往往。一间弹子房吸引了他,他走进去,自得其乐地打了会桌上
的球。
“哈罗,这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个女孩在他后面走进弹子房,她穿着一件纯艳绿色浴衣,水珠还在往下落,当她
抬手拉掉头上的橡胶浴帽露出短短的、美丽的头发时,那身姿非常迷人。
“早晨好,”史密斯说,停了一下,“你是弥尔顿小姐吗?”
“是的,但是忘记这些死板的规矩吧,”她回答,“叫我穆维尔,我们这里没有沿
袭那些老风尚。”她走到凸窗跟前,懒洋洋地把自己扔到一个座椅上,扭转身体,盯着
离房子几百码以外长长的海浪在岸边一次次撞碎。
史密斯故意用白垩涂白球杆,说话之前又打了几下弹子球。
“我——呕——却觉得你有点老套套,穆维尔,”他慢吞吞地说。
“是什么给你这种感觉呢!”女孩问,迅速地从窗口转过身,带几分惊奇的盯着他。
“你的头发,”史密斯解释道,“仍然剪得那么短,这不是老套套,老风尚吗!”
“你不是这么迟钝!”穆维尔喊道,在窗台上晃动着两条修长的腿,流露出明显的
兴趣。
“还有别的事情也许我们会争论,”史密斯补充道。
“是吗!”她反问,“我期待自己会遭到严重打击,不过我会挺住的,是什么?”
“小事一桩,就是我的姓名?”史密斯说。
“噢,这个容易,”穆维尔松了口气,笑起来:“你的名字嘛,除了史密斯不会是
别的,奥瑞刘斯听着很糟糕,毫无疑问你没有结婚。”
史密斯的回答是露齿一笑,他又继续去打桌上的球了。她默默地看着他,可他好像
突然间不希望继续这场谈话了。
“史密斯,”她猛然叫道:“到这儿来,我想严肃地谈一谈。”
“恐怕我不能说,”史密斯说,但他还是悠闲地把球杆放回到架子里,走近她,脸
上仍挂着笑意。
“听我说,史密斯,”她嘲弄的表情中又有些严肃,“妈妈告诉我说爸爸把你带这
儿来是为了调查我的未婚夫,卡尔·伊莫维奇。”
“是这样,”史密斯大胆回击道:“真的很抱歉你为此生气。”
“我只是好笑,”她说,“你会发现卡尔对你来说太聪明了,你根本无法探查他。”
窗户旁边立着一张牌桌,桌子上放着一副尚未启封的扑克,史密斯坐到窗台她的旁
边,瞅着那副扑克,好像假装,为了一个孩子的利益,假装应付一个十分困难的问题。
“你,随便问一句,你爱卡尔吗?”他顿了一下问道。
“爱?”穆维尔夸张地强调说,由衷地笑了起来。“这太老掉牙了,让它随风飘去
吧,他们告诉我!”
“在有些案子里,”史密斯说,“我的任务就比较简单,无论结果如何。你的卡尔
是什么样的小伙子,穆维尔?”
“非常有趣,”她说,一边好奇地望着身边这个懒散的人。“他反应很迅速,至
少。”
“反应很迅速,头脑?”史密斯问。
“是的,”她回答:“他有点跛,你知道。走路时右脚的前脚掌着地,他在希莫拉
和维西若尔队比赛马球的时候摔了下来。”
“欧洲人,呃!”史密斯问。
“是的。”她回答,“他有爵位,却朴实地称自己为美国‘先生’。”
史密斯掏出自己的香烟盒,她没有请求允许就从中取了一根。她是现代社会和奢侈
生活的产物,但她的青春气息和风采惹人喜欢,令人着迷。
“如果我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你会怎么办?”史密斯问,为她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道,”她回答,吐出一口烟,靠在垫子上,“也许会嫁给你。”
“可你——蔼—知道我的职业吗?”史密斯平静地问,为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当然”她回答,“你是从纽约来的什么高级侦探——一个绅士侦探,这并没有什
么不同,我喜欢你的外表,你可以忘记你的过去。我甚至可以让我的头发为你而长起
来。”
史密斯似乎是默默地考虑了一会儿,“我将不得不和卡尔谈谈这个问题。”他最后
宣布。
“那好,我觉得这样做很可敬但是有一点老掉牙了。”穆维尔把烟灰弹到了地板上,
“他将会很高兴地描绘我所有的毛病以便让他自己从你可怕的控制中脱出,我是认真的,
你在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史密斯说,“离开他投入到你的控制之中恐怕是我最好的选择。”
穆维尔突然直起身子。“而且就在我实际上提出嫁给你之后!”她喊道:“顺便提
一句,爸爸告诉妈妈说你会猜测人的心理,现在猜猜我的吧。”
史密斯抿嘴笑道:“这很容易,”他说:“你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着某人进来。”
“你怎么知道的?”她吃惊的问。
“你几次把耳朵转向门。”史密斯解释说。
“但这不是心理探测呀。”她反驳道。
“很好,我要再进一步,”史密斯说着,微笑着看着她。“你可能在期待一个男人
或者女人,但它碰巧是个男人,它可能是你的父亲也可能是卡尔·伊莫维奇。但它碰巧
是卡尔,我说的对吗?”
“对,”她承认,“这很不错,不过可能只是侥幸罢了。”
史密斯走到弹子桌旁,在架子周围滚着一个球,他背对着她站着。
“我要给你来点难点的,”他说,“从桌上的扑克中任选一张,我可以通过你的心
理知道牌的名称。”
他仍背对着她。她拿过那副新扑克,从中选了一张,她想了一会之后,把那张牌塞
到她坐的垫子底下。
“好了!”她叫道。
史密斯转过身回到凸窗的座位旁,他在她旁边坐下,似乎在努力猜测她的心思似地
凝视着她的眼睛。尽管她很自信,在他灰蓝色眼睛的直直逼视下仍然有些不安。
“现在我要开始从你的心理所想来读出这张牌了。”他平静地声称。
“我打赌你不行!”她尖刻的回击。
“这张牌,”史密斯没有从她脸上移开目光,“不是黑的就是红的,而它碰巧是红
的,它是方片或是红心而它碰巧是方片,它是一张数字牌或是一张带图案的,它碰巧是
有图案的,因此它一定是杰克,皇后或者国王,这张牌,亲爱的穆维尔,是方片皇后。”
“我几乎不能相信。”穆维尔叫起来,从垫子底下拉出那张牌,扔到桌上那堆牌里,
“你是对的,史密斯!不,从现在起,我要叫你奥瑞刘斯,真是太棒了。”
突然她转过身向门口望去,木地板上响起一阵脚步声以及木头的敲击声。
“是卡尔来了,’穆维尔说,“我要告诉他你的把戏。”
那个刚来的人,除了略有些跛之外,身材高高的,很有力量的样子。他在门廊站了
一会儿,脸上是一副美国人受外国人影响的异常自信的神情。
“屋里有人吗?”他叫:“噢,你在这儿,坐在凸窗座位上,这个男朋友是谁呀,
穆维尔?”
“从纽约来的大男孩,”穆维尔回答:“是来会见你的,叫史密斯。”
“噢,他化了装,是不?”伊莫维奇嘲弄地说,靠着拐杖的帮助慢慢地跛进前来。
“那好吧,如果你想让他成为秘密我就只叫他史密斯,你真应该看看我在海滩上遇到的
姑娘,她也叫史密斯。”
伊莫维奇跛得很厉害,他的右脚只能用前脚掌着地,依靠拐杖支撑全身的重量。
“穆维尔刚才要求我和她结婚,卡尔,”当伊莫维奇走近凸窗的座椅时史密斯说。
“好的,我.的孩子,”伊莫维奇说,“她要求过所有的人,但只有我才要求过
她。”
“这是严肃的,卡尔,”穆维尔叫起来:“奥瑞刘斯会猜测人的心理。”
“噢?他现在又成了奥瑞刘斯了?”伊莫维奇说,“史密斯,如果她一直在哄骗你
正如哄骗我一样,你一定非常开心。”
“确实很开心。”史密斯回敬道:“不幸的是,她却时时刻刻倾听着你的到来。”
“我没有,”穆维尔大叫。
“倾听着跛脚情人拐杖的敲击声,”伊莫维奇讥讽地说:“别否认了,我亲爱的,
它温暖了我的心,使我重新青春焕发了。”
“老掉牙的腔调,我为你害臊。”穆维尔说:“我敢打赌刚才奥瑞刘斯做的事请你
准做不出来。”
“可他做了什么呢?”伊莫维奇问。
“我从扑克牌中抽出一张,他能根据我的心理猜出是什么牌来。’穆维尔解释说。
伊莫维奇放声大笑。“这是很老的把戏了,”他说,“他看到了你拿出的牌,你真
不该被这类事迷住,穆维尔。”
“不,他没有。”穆维尔反驳说,“我掏牌的时候他在弹子桌旁站着,他也没有动
牌,你就做不出来,卡尔。”
“听起来是很聪明,”伊莫维奇说,“让我们看着你再做一次,史密斯。”
“哦!亲爱的卡尔,”史密斯嘲讽地税:“大概你不会怀疑穆维尔的话吧。”
“他在拖延时间,好想出你的奥秘,纽约的魔术家。”穆维尔插嘴说。
“好,你是怎么做的呢?”伊莫维奇问。
“就是心理探测,老一套,”史密斯平静地微笑着。
一种紧张情绪蓦地在伊莫维奇和史密斯之间开起。甚至当在伊莫维奇弯起一条腿跪
在椅子上朝史密斯略略靠去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流露出敌意。
“想打赌说我不会做心理探测吗,史密斯?”伊莫维奇冷冷的问。
史密斯感觉到伊莫维奇微妙的变化。他注意到伊莫维奇抓着拐杖的手所使出的力量。
他的眼睛盯着他的那只跛脚,因为半跪的缘故,那只脚在地板上方悬吊着。
“哈哈——哈哈,”史密斯说,“我敢一百次打赌。”
“恐怕我的魔术会值更多,”伊莫维奇轻蔑的回答。
但是穆维尔冲动地打断了他们。“听我说!”她对伊莫维奇解释说,“你玩你的魔
术,不要打什么赌。”
“您陛下下了命令,打赌取消。”他同意了。
伊莫维奇没再说什么,他坐到牌桌旁边的椅子里,把拐杖放到两只膝盖之间,冲着
史密斯把牌推过去。史密斯洗好牌,又把它放回到桌上,伊莫维奇拿起牌,慢慢地抽了
五张给史密斯,五张给穆维尔。史密斯一直仔细地盯着他,发现他没搞什么手上把戏。
“你们每人手里拿一张扑克,”伊莫维奇说:“请检查手中的牌。”
史密斯带着职业牌手的谨慎看看牌,穆维尔却后退几步,以防她在检牌的时候史密
斯或是卡尔能看到。
伊莫维奇费力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你只有一张梅花七点,穆维尔,”他说,“而你,史密斯,有两张七点——梅花
和方片。”
穆维尔惊喜地把牌扔到桌上。
“太棒了,”史密斯说,“奇迹的展示,亲爱的卡尔。”
“现在你们两位都要告诉我你们是怎样进行心理探测的把戏的。”穆维尔加重语气
说。
“十分愿意,穆维尔。”史密斯很快回答,“你还记得我的两项选择吗?我说它是
红的或黑的,是数字牌或是图案牌等等。你有一张表情丰富的脸和灵敏的鼻子,我曾训
练过自己观察人脸的瞬间变化,当我提到正确的选择项时你为了不让我看出你的所想就
尽力停止思想,这就导致你的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很聪明,奥瑞刘斯·史密斯,”穆维尔说,“现在,卡尔,你是怎样玩你的魔
术的?你没有提到任何两项选择。你只是看着我们就准确说出了我们各自的牌,你是怎
么做的,卡尔?”
“亲爱的夫人,”伊莫维奇回答,“我的魔术是真正的心理探测。”
“蔼—当你和弥尔顿先生玩牌的时候是怎么使用心理探测艺术的呢?”史密斯问。
这是一个并不友好的问题,史密斯故意提出了挑战,伊莫维奇威胁地抬起腿,把拐
杖放到桌上攥住,好像随时要举起它当武器似的,史密斯向前走了几步,把手放在伊莫
维奇拐杖的一端。
“你侮辱人!”伊莫维奇喊道。
“穆维尔,”史密斯说,“你想让我告诉你卡尔怎样玩他的把戏吗!先仔细想想再
回答。”
“你究竟是什么鬼意思,史密斯?”伊莫维奇气极了。
史密斯突然出其不意地从伊莫维奇手中拿过手杖,又退了回来,他仔细观察着手杖
顶端弯钩处镶着的一个银带。
“把手杖给我,该死!”伊莫维奇叫。
“你的回答是什么,穆维尔,”史密斯问,“你希望知道呢?还是要我住口?”
绿色的苗条身影很快站到了两个男人中间,她看看似乎是气得发抖的伊莫维奇,看
看并不激动但很坚定的史密斯。
“你们中有一个是错的,”她停了会说,“那一个就得离开这所房子。是你们之间
摊牌的时候了,说吧。”
史密斯立刻举起手杖好使她能够看到杖钩顶端的银带,他轻轻揭开带子,露出一面
小镜子。
“伊莫维奇把手杖夹到膝盖当中。”史密斯解释说,“然后在这面镜子上发牌,这
样他就能够知道其它玩家手中的任何一张牌。”
但卡尔·伊莫维奇并不甘于失败,他突然控制住自己,大笑起来。
“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史密斯,”他说:“但因为你是这所房子的客人所以我
会原谅你。在战争中我在秘密代理机关工作,我有时在穿过一个中立国和交战国两国之
间的国际边界的街道时,把这个小镜子当作目光反射器,可玩牌的时候我却从未使用过
它。”
“果真那样,”史密斯回答,“我会道歉并且马上离开这所房间——如果你愿意重
复做一次你的心理探测把戏,不过手杖我得拿着。”
伊莫维奇笑着承认他在刚才的把戏中使用了小镜子。
“仅仅是个玩笑吗!”他争辩说:“又没有牵涉到钱。”
穆维尔被搞糊涂了,她不十分满意史密斯的指责但也感到伊莫维奇的反驳有点心虚。
她还没有说话,史密斯举起手杖,把它在膝盖上一折两段。
“这对一个破脚的人而言真是一种可敬的举动。”伊莫维奇耸耸肩轻蔑的说。
“一点也不,伊莫维奇,”史密斯反驳道:“你根本不是个跛子。”
“噢,可他是啊!”穆维尔惊呼。
“恰恰相反,”史密斯说:“他只用前脚掌走路,这样他就有理由把那根有诡计的
手杖带到牌桌旁了。我敢以名誉担保,一次体检就可知分晓。”
伊莫维奇慢慢地点燃一支烟,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屋子,他的步态有点僵直但看不
出一点跛的痕迹。
“你——你是怎样发现的?”穆维尔疲惫地坐在椅子里问道。
“很简单,”史密斯解释说:“一旦我发现他并不跛我的注意力自然就注意到他的
手杖,于是我就拆穿了他的把戏。”
“可是,可你又怎么知道他并不跛呢?”她问。
“同样很简单,”史密斯回答:“他跪在椅子上时我注意到他的右鞋后跟有点磨损
——如果他总用前脚掌走路,这种情况便决不可能。”
穆维尔把脸从史密斯面前转开,扭头看着窗外。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但我很高兴自己没有像老套套那样对待他。”
“晤——哈哈,”史密斯说:“真幸运你并不爱他,请转告你父亲我已完成了自己
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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