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和证言
枝村幸子的尸体是5月30日上午8时20分左右发现的。
“枝村的房间是29日晚上开灯的,透过窗帘,灯光亮到第二天上午。”住在公寓同
一楼层的一位主妇作证说,“枝村经常晚睡晚起,却从没通宵开灯。我认为她是有客人,
可是到上午8点灯还没关。是不是通宵开灯我不敢肯定,反正我11点睡觉前看过窗户,
凌晨3点起来解手时也看过,都亮着灯,所以我觉得是开了一夜。听不到说话声,也听
不到响声。我感到奇怪,就到枝村的门前按了按门铃,没人应声,于是报告了管理人。
我同管理人一起进了房间。”
“接到报告我拿上钥匙就到枝村的房间去了。”管理人作证说,“透过窗帘,可以
看到屋里的灯光。那会儿是上午8时对分左右,太阳已经老高。没用钥匙开,房门没锁,
一推就开了。我同横山(报告人)一起进了屋,天花板上的冕形吊灯还亮着。屋里没有
枝村,四处看了看,发现枝村躺在客室的长沙发前面。走近一看,脖颈上勒着一条蓝纱
巾,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拨110报警。”
“我不知道枝村屋里的灯亮了一夜。夜里我没巡逻,因为住在公寓里的人各有各的
事,夜里巡视,反而不受欢迎。不过,最近公寓里成立了一个什么俱乐部,外来人很多,
公寓里的人都嫌太嘈杂,叫我想点办法,我正愁着不好办呢。”
住在同一楼层的一位姓小野的酒吧老板娘作证说:
“枝村屋里的电灯在7点10分左右是关着的,窗户看不到灯亮。是本来就没开灯,
还是开了以后又关掉的,我不清楚。当时我到店里去了,不知后来开了没有。夜里12点
左右回来时,从枝村的门前走过,电灯是亮着的。”
所属警察署搜查了房间,屋里纹丝不乱,没有财物被盗的迹象。极村幸子是单身生
活,是否被盗很难弄清,但从现场情况来看,强盗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解剖所见,被害人系绞杀致死,推断死亡时间在5月29日晚7时至9时,无外伤,颈
部皮肤有轻度擦伤,系绞杀时所致,无反抗迹象,无奸淫痕迹,胃和血液中无毒物反应,
未服安眠药。根据胃内物体的消化程度,未吃晚餐。血型为O型,有少量鼻血和呕吐物,
是窒息时流出。
指纹连同被害人枝村幸子的在内,新的有三人。其中二人是管理人和报告人横山太
太的,遗留在门和把手上。另一个在许多地方都有,后来查明同冈野正一的指纹一致。
还有佐山道夫的指纹,时间略长,也是许多地方都有。
“大概是29日下午8点20分左右吧,我顺着楼梯从三楼上四楼,遇到一个男人从上
面下来。”
“那人下楼时神色慌张,所以我有印象。记得他身上穿的米色底茶色格条运动衫,
下身穿的是浅茶色裤子,个子不高,戴着眼镜,头发很长。他背着脸,急急忙忙地往楼
下走去,年龄三十四五岁左右,皮肤黝黑。因为楼上有个俱乐部,我以为是那儿出了什
么事,心里直犯嘀咕。”
枝村幸子同美容师佐山道夫订有婚约,这事在一些杂志上报道过,公寓管理人也知
道。管理人告诉了警察,警察同佐山道夫取得了联系。
佐山道夫立刻由青山赶到现场。目睹未婚妻的惨状,他面如土色,痛哭流涕。
“下楼梯的那个人可能是我的朋友冈野正一。他经常穿米黄色底茶色格条衬衫,也
穿浅茶色裤子。……冈野好像经常到幸子的房间里来,他一直瞒着我,幸子对我说过。
其实一开始是我托冈野到幸子那儿有事的,从那时起他就时常去找幸子。因为冈野是我
的朋友,幸子也很为难,一直没有说,后来由于冈野的态度越来越不像话,她终于不堪
忍耐,才告诉了我。
“我也听说,冈野对我的未婚妻心怀不善,尤其是婚期临近,他更加反常。我正想
最近明确提醒他注意。为了使他专务正业不起邪念,最近我把A航空公司的生意揽给了
他。他本人起初很高兴,可是作品一直未完成,不是去幸子的公寓,就打电话把她约到
外面,既费时间又费心。”
推断是冈野正一作案,有直接证据。他29日夜穿的米黄色衬衫左袖口上有一块10元
硬币大小的血迹,是O型。冈野自己是B型。
另外,右袖口上有少量斑点,经验查原来是附着的呕吐物干了。这些是幸子被绞杀
时垂死挣扎中吐出来的,因此冈野很像在现场。他的指纹遗留在室内的好几个地方,都
是新的。
冈野不否认在“现场”。
“我看到枝村幸子倒在沙发上面,不知道她已被杀死,以为是身体不适倒下的,连
忙上去把她扶起,那时才发现鼻孔出血,嘴边流着白色粘液。当时没注意,可能就是那
会儿袖口沾上鼻血和呕吐物的。那会儿我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在我
去之前杀死了幸子。”
凶器蓝纱巾是幸子的,当时也许就挂在旁边。凶手可能还带着别的凶器,看到这条
纱巾,又转而利用这个。
可是,把被害者放在旁边的物品当凶器,可以认为是偶发性犯罪,这样倒比上一种
推测更加自然,这种一时冲动的犯罪并不少见。——警方倾向于这种意见。
“我丈夫确实一度情绪反常,心烦意乱,画也画不好。”冈野正一的妻子和子作证,
“佐山先生要给他拉生意,为A航空公司画观光招贴画,他很受鼓舞。最近,在佐山先
生的帮助下,杂志对丈夫作了报道,前途大有希望。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一下被捧
上天,他确实觉得压力大,精神负担很重,工作不像以前那样轻松了,着实紧张得透不
过气来。
“A航空公司的招贴画是件上等工作,他不堪重任,精神衰弱起来。成功了,可以
一鸣惊人;失败了,则永无出头之日,周围的朋友还要冷嘲热讽,因此精神异常痛苦。
他生性老实胆小,精神一紧张,就怎么也画不好。期限一天天逼近,他心情十分烦躁。
看到他那样,我心里也很不安。听说画过两张给佐山先生看了;可是位山先生说,航空
公司不满意,要再画一张。期限又延长了几天,开始画最后一张。
“丈夫非常苦恼,饭也不吃,几个晚上都没沾床,面容紫里发黑,没有血色,老瞪
着眼,唉声叹气,情绪很反常。我想,要是丈夫不硬逞能就好了,可又不是他本人揽来
的,是位山先生好心帮忙。
“29日傍晚,公寓管理人来叫接电话,丈夫接电话回来后说是一位顾主打来的,要
出去一下。我很高兴,满指望出去走走能使他开开心。我给他拿出米黄色底茶色格条运
动衫和浅茶色裤子。
“丈夫一个半小时后回来了,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觉得不宜多问,便一言没发。
丈夫痛苦了一夜,好像不是为作画。第二天早上发现衬衫袖口上沾有褐色的血迹,我丈
夫好像没发现,我一说,他顿时吓得面如白纸。他说是走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小孩,沾到
了孩子的鼻血。我打算下午给他洗掉,就在这时,警察来了,带走了丈夫,那件衬衫也
给拿走了。”
关于冈野正一与枝村幸子的关系,冈野的妻子和子作证说;
“同枝村幸子的事我一无所知,这次是头一次听警察说,也没听往山先生说过。
“只是,有这样一件事。发生这件事的一年之前,丈夫经常喜欢深夜外出,回来时
西装上常常带有香水味。我感到奇怪,曾经问过一次。丈夫说,是同几个年轻的女图案
设计家在点心店里聊天。我觉得丈夫可以解解闷,又能获得新的感觉,所以对他们的交
往表示赞许。后来,也许他们的关系断了,丈夫很少外出,情绪突然反常起来。现在说
起来有些滑稽,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单相思失恋了呢。那阵子他也无心工作,整天愁眉不
展。听了警察的话,我才想起来,那时候正是枝村同佐山先生宣布订婚的时期。
“住山先生给丈夫帮很多忙是在那之后。在杂志上报道他。给他招揽上等工作也都
在那之后。……我觉得佐山先生是同情丈夫的现状,出于友情,才帮助他的,心中十分
感激。现在仍是这种心清。
“确实,就从那时候起,丈夫心情开朗起来,情绪也正常了。刚才说过,这次情绪
反常,是因为接受了不能胜任的工作。我根本没想到他的烦恼与枝村幸子有关。”
冈野正一对核材幸子的态度越来越不像话,具体地说有哪——
佐山道夫的证言:
“幸子对我说,她同情冈野,原因是,他是我的朋友;比起我来他非常不幸;他诚
实、懦弱。她说过要帮助他,尽力地帮他。冈野君认为她的好意具有特殊的含意,于是
有时半夜造访幸子的房间,有时把她约到外面。这我已经说过。
“我曾打算提醒他注意,可是又想,一发表同幸子的婚约,他就死心了,再说我直
接提醒他也难以启齿。可是没想到效果却适得其反,发表了婚约,冈野反倒认为是被幸
子骗了。我也说过,我好不容易为他揽到了工作,可他扔下工作不干却热衷于责备幸子。
他好像精神不大正常。他自作多情,总以为幸子爱着自己,所以认为是被抛弃了,头脑
发昏。
“冈野君逼迫幸子立即同我解除婚约,并要幸子同自己结婚。幸子说,你不是有妻
子吗?他说,我马上就同妻子散伙,同她离婚,所以,你必须解除同佐山的婚约。
“我们的婚期已定在6月20日,日子越来越近了,幸子根本不愿解除婚约。冈野说,
既然如此,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有生以来只有过这一次爱,要为自己的爱献身。我
非常担心,以为给他找到好工作也许情况会有好转,便四处为他兜揽生意。可是后来他
又哭丧着脸对幸子说,不愿自己一个人死,要逼幸子一起情死。
“于是我想,这下必须认真解决这一问题了。就在这时,幸子出了这事,真是遗憾。
听说冈野君否认是他杀死了幸子,是真的吗?他说他进屋时幸子已被杀死,可是又没有
强盗入室的迹象,我觉得冈野君强逼情死,自己胆怯了,故意狡辩。哦,我不想说对朋
友不利的话,只是听幸子说过这些事,便如实地说出我的感想。”
—冈野说他离开幸子的房间,立刻在8点25分左右给你打过一次,你接到过电话吗?
“接到过,确实是5月29日晚上8点25分左右。”佐山道夫作证说,“我在青山美容
室自己的房间里,当时有一位女客来访,正同她谈话。我离开桌子去加咖啡的当儿,电
话铃响了。那位女客看到我没空儿,就替我接了。女客告诉我说:佐山先生,您的电话,
对方没报姓名。我想现在谁还打电话来,于是看了一下表。8点25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
“我拿起话筒,喂喂两声。不知为什么,对方一声不吭。我以为是电话机坏了,又
喂喂两声。对方一句话也没说便挂断了电话。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冈野打来的。那位
女客说,接电话的时候,开始听到过硬币落下的响声,说明是从公共电话上打来的。”
—冈野正一说,在公共电话里听到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时,曾自我介绍说是冈野,是
这样吗?
“那位女客说没听到对方的名字,我拿起听筒时,也不知是谁打来的。”
—冈野正一说,那位女客亲昵地说:“道夫,电话!”他觉得那女人同你关系亲密,
不便在电话里同你说话。
“没有的事。那个女人是位出色的杂志记者,当时她为了报道我的美容室,在向我
采访,是下午6点半左右来的,正准备回去呢?”
—她叫什么名字?
“周刊M杂志的福地藤子。枝村幸子以前曾在《女性回廊》当过编辑,她是幸子的
朋友。经幸子介绍,我也认识她。她是个颇有见地的人。当时我正同她谈店里的情况。
幸子也知道这事;而且,幸子曾经向福地藤子介绍过冈野,请她在杂志上报道他,所以
他才有点名气的。
“如上所述,福地藤子是一位颇有学识的女性,因此绝众不会使用‘道夫,电话’
这种不礼貌的语言。接过电话之后,福地又待了30分钟左右,便同我一起吃饭去了。
—这么说,你29日下午6点半至9点左右,一直同福地藤子在青山的店里谈话,是吗?
“是的。我的店下午7点打烊,福地是打烊前来的。店里的雇员差不多都在7点半左
右下班。”
福地藤子的证言:
“哪个电话是我在佐山的店里同往山谈话的时候打来的。我下午6点半去访问佐山,
交谈了两个半小时,当时正谈了一半,就是8点25分左右。我刚拿起听筒,便听到挡的
一声硬币声响,随即一个男人问,佐山君在吗?我问,你是谁?对方没报姓名就说,叫
住山接电话。我以为是佐山的朋友,就喊正在远处加咖啡的佐山过来接。佐山拿起听筒,
喂喂地喊了两声,对方好像没说话。佐山说了声奇怪呀,接着可能就被挂断了。我问,
怎么回事?他说,大概是朋友打电话来找我喝酒,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接电话,不会亲昵地说‘道夫,电话’的。同佐山认识时间不长,是枝村幸子
从中介绍的。枝村与佐山的关系和婚约我当然知道,我不会称他‘道夫’的。我在工作
中深深地懂得一个编辑应有的礼节,同现在的年轻人不一样,我毕竟是过来的人。那可
能是冈野心情激动产生错觉了吧。
“我认识冈野也是核材介绍的。其实不是介绍,而是枝村请我在周刊杂志上宣扬这
位设计家。看枝村的面子,我答应了,因为我做的是同枝村一样的编辑工作,同她相处
得也很好。她辞掉《女性回廊》的工作,以及辞职之后,很多事都来同我商量。
“冈野好像为人正直,胆小懦弱。我在工作中经常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物,所以一眼
就看出来了。我凭直感觉得,冈野似乎对枝村怀有某种感情。这样的人容易冲动。
“枝村把冈野推荐给我,说是受佐山之托。我想既是这样,也不好推辞,便去采访
冈野,写了一篇小报道。冈野的才能和实力我并不了解,可以说是相信枝村和佐山的介
绍,为他吹喇叭抬轿子吧。于是,冈野一下成了知名人物。
“冈野喜出望外,对我感激不尽。他欣喜若狂,简直要发疯了。我觉得一个久居人
下的下层人得到出名的机会,那样高兴也不难理解。事后才知道,冈野生性就具有那种
狂热性。”
—什么意思?
“我把冈野的欣喜告诉了枝村,于是她说,是吗?他爱激动,好狂热。说着又现出
愁容满面的样子。我想,她也该高兴的呀,心里不由得感到纳闷。后来有一天,我见到
枝村时对她说,同佐山的婚期快到了,你既忙碌又高兴吧?枝村说,本来应该高兴,可
是却有许多烦恼。我问,怎么了?于是她像要消除顾虑似地连连摇头说,嗯,没什么。
也许是与冈野有关,当时我要是再往下问就好了。
“冈野这样的人很有可能错误地领会了枝村的好意。枝村是受佐山之托想帮冈野出
名的,而冈野却误认为是她对他另有意思。晤,自作多情的男人都是这样。我觉得,冈
野好狂热,思想钻到牛角尖里去了。他是佐山的朋友,枝村要顾全佐山的面子,因此左
右为难,苦恼不堪。
“我29日傍晚到佐山的店里去,是佐山说想进一步发展他的美容院,找我商讨如何
宣传。我不仅同枝村是好友,而且对佐山的才能也非常敬佩,因此,欣然同他探讨了扩
大宣传的方法。佐山同我并不了解的冈野不能相提并论,我非常放心地推举他。佐山的
感觉也好,技巧也好,都无与伦比,令人佩服。
“佐山现在在美容界好像也招来不少反感,敌手不少,连大家一级的先辈也嫉妒他,
散布了不少流言。由于工作关系,我对美容界的派系斗争了如指掌。大概在几年前吧,
由于反对派散布的谣言,美容界曾经掀起过轩然大波。美容界是女人的世界,皇宫内院
宫女式的明争暗斗和阴谋诡计到处可见。
“枝村说,佐山单枪匹马不属于任何派系,不当首领,没有同党,也没有推崇他的
后来之辈,衷心希望我帮助他。由于这个原因,那天我才到位山的店里去同他商谈的。
美容室7点钟打烊,雇员们7点半左右大都走了,大概还剩两三个人吧。
“我怎么也不相信枝村竟在佐山同我交谈的时候被人杀死了。若有神灵显圣,谈话
中会觉得心情烦躁,或有不祥的预感,遗憾的是一点儿预兆也没有。可以想象,未婚妻
就是在那时被人杀死,往山心里该是多么悲伤啊。”
青山“美容定”的雇员柳田作证:
“福地藤子是29日下午6点半来到店里的。长相和服饰有些男人气,所以一看就知
道是她。老师(往山)从那天早上起就没外出一步。美容室?点钟打烊,6点钟就不接
待客人了,因此雇员们大概7点多钟可以下班。我7点10分左右到老师的屋里去向老师打
招呼,当时老师正同福地谈话。老师说,大家回去吧。于是,雇员们?点半左右就下班
了。下班时间再到老师的屋里打招呼。只是,由于下班前整理室内耽误了时间,女雇员
(梳发学徒)大友雪子和曾根万须于两人一直到8点左右才走。”
青山“美容室”女雇员大友雪子的证言:
“8点左右室内整理完毕,我来到老师的房前,可是听到屋里有女客的说话声,没
打招呼就走了。最后走的人临走时都要对老师说一声晚安。我们的宿舍在美容室的旁
边。”
该店女雇员曾根万项子的证言:
“我是同大友一起下班的。大友到老师那儿去了,我在楼下等着她。”
X叮X丁目(四谷附近)香烟店老板娘尾谷久子的证言:
“大概是29日晚上8点半左右吧,从西面过来的一辆出租汽车在我的店门前停了下
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那人长头发、戴眼镜,身穿米黄色底茶色格条
运动衫,在店里打了一次公共电话。那人没看笔记本,也没查号码簿,拨通电话就说,
某某在吗?他神色慌张,心情激动,后来一直不说话,不一会儿便放下电话,坐上等在
路旁的出租汽车朝东驶去。我觉得那人蹊跷,所以记得很清楚。在电话里说这某某在吗,
名字我没记住。好像他说过自己的名字,因为门口有车驶过,也没听清。
“这回我在报上看到一个女人在公寓里被杀死的消息,时间以及警察抓住的人犯的
照片都很像,所以我来报告。我的店在那座公寓往四谷方向去的路上。记得就是8点半
左右,因为设特意看表,时间不一定准确。那男人特征、服饰,他打电话时我看得仔细,
所以肯定没错。”
对冈野正一的审讯:
—你认识一个叫福地藤子的女人吗?
“认识,她是周刊M杂志的编辑,曾经报道过我,见才两次面。福地是枝村幸子的
朋友,就是枝村托福地报道我的。”
—你认为福地藤子怎么样?
“她是个头脑聪明的女人。”
—你说29日晚上8点25分左右给佐山打电话的时候,一开始是女人的声音,你觉得
那女人是谁?
“不知道是谁,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人。”
—你认为福地藤子多大了?
“嗯,她总是那副打扮,我看不出来,大概30多岁了吧?”
—以前在电话里听过福地的声音吗?
“没有。”
—对福地的声音有什么样的感觉?用一句话说。
“怎么说呢?听起来像男人的声音。”
—你说对电话里的女人说,佐山君在吗?我是冈野。其实,我是冈野这句话你没说
吧?
“我是冈野这句话说了。”
—接电话的女人说,对方没报名。
“哪可能是她记错了。”
—接电话的人是到佐山屋里访问的福地藤子,你刚才不还说福地是个头脑聪明的女
人吗?
“啊,她是福地?”
—福地藤子是这样作证的。
“我确实说过自己的名字。”
—你听到电话里是福地藤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己的名字也没说,杀死枝村幸子
的事也没告诉佐山,对吗?
“我打电话不是为了把杀死枝村幸子的事告诉佐山,而想告诉他我看到了尸体。”
—你说福地藤子的声音像男人,既然她的声音有这种特征,即使在电话里你也该听
出来。
“我没以为是福地的声音,那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听出是福地的声音,便不能在电话里坦白犯罪事实了。可是,你误以为刚才已
报过姓名,说过我是冈野,知道事后被调查时,不能否认过电话这件事,便说成是住山
那儿有个年轻的女人。福地否认亲见地说过‘道夫,电话’这句话。
“不,我确实听到过。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就是那样说的。”
—你净撒谎,不然你就是脑子出毛病了。
“我没撒谎,不过心里很乱却是真的。”
—那么我再问你,你说电话是在枝村幸子的公寓附近打的,其实不是,是在坐出租
汽车回家的路上,在X叮X丁目一家香烟店里的公用电话上打的,香烟店的老板娘已经作
证。
“我记得是在电话亭里打的,说不定是记错了。这么说也许是我记错了。由于A航
空公司的工作,我急得三四天前神经衰弱了,再加上看到枝树的尸体,意外的打击使我
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你是刚刚杀害枝村幸子,所以心情激动,思绪紊乱。你想把这些说成是神经衰弱
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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