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谜样的牺牲者
神秘女子
假驼背和粉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有人背着篮子假装是驼背,但这
个人到底是谁呢?
这桩杀人事件的所有相关人物现在都集中在鬼首村,
可是以当时的情况而言,这些人当中并没有人有机会假
扮驼背。
仙石直记一直和我在一起目睹一切,所以他没有嫌
疑。
相对的,仙石直记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跟在我们
后面而来的金田一耕助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至于仙石直记的父亲——仙石铁之进、柳夫人、四
方太以及阿藤等人又如何呢?
他们之中是否有人早我们一步到达龙王瀑布,同时
装成驼背来杀害八千代?
不过,这种想法并不合理。因为有谁会料到八千代
昨天晚上会梦游?同时还能预测她会去龙王瀑布?
那么,是否有人看到八千代离开房子而紧跟在她的
后面呢?
这种可能性也很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人应
该会被我和仙石直记发现才对。
我们曾经数度在闪电中看到八千代的身影,如果在
我们和她之间还有其他人存在,我们应该会看到才对。
话又说回来,我们根本就不用去考虑这些情形,因
为在昨晚的大雨中,如果有人去龙王瀑布再回来,行踪
一定会曝光。
所以昨晚离开房子的,应该只有我、仙石直记和金
田一耕助。
可是,昨晚在龙王瀑布的岩石上出现的驼背男子又
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蜂屋小市?
我曾经怀疑蜂屋小市为了迎合战后爱好怪异的时尚,
故意假装是驼背欺瞒世人。
照这么推测,留在龙王瀑布附近洞穴内的篮子,是
否是蜂屋小市伪装驼背的道具吗?
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种推论。
仔细想想,蜂屋小市的驼背着是伪装出来的,他一
定会伪装到底,那么将来卸下驼背妆扮的蜂屋小市,机
可以自山自在、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人前。
况且那个篮子也实在太简陋了一点,蜂屋小市如果
要经常伪装驼背的话,应该会使用更耐用一点的道具才
对。
唉!真搞不懂昨晚的驼背男子到底是谁?
“哈哈哈!你是不是想不出那个驼背男子到底是谁?”
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等我我回周神来,才想起自己正和金田一耕助在一
起。
我们俩离开阴暗的洞穴,沿着溪流往上爬,打算越
过山丘到隔壁的足长村去。
我不知道金田一耕助去足长村有什么事,但我一听
到他说要去这个村子的时候,脑中立即想起海胜院的尼
姑——妙照师父。
关于这个抄照师父,仙石直记一定有事瞒着我。
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到足长村去拜访海胜院的妙
照师父,问清楚她到古神家找仙石直记有什么事。
因此,我和金田一耕助在洞穴内发现奇怪的东西后,
金田一耕助一提到要去足长村,我立即无条件赞成。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安地问道。
金田一耕助则笑着回答:
“你现在大概在想是谁伪装成驼背男子的事吧!你不
用佩服我,这些都可以从你脸上的表情简单的看出来;
而且,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一直自言自
语吧!哈哈哈……”
金田一耕助干笑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哈哈!其实也没说什么啦!你不要担心。你真的不
知道昨晚的驼背男子到底是谁吗?”
“不知道,会不会是蜂屋小市?”
“蜂屋小市?”
金田一耕助眼睛带着笑意,看了我一眼说:
“你不会真的那么想吧!蜂屋小市就像个稻草人一
般,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但若是这样,昨晚在龙王瀑
布岩石上出现的驼背男子又是谁?”
所有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物,没有一个人可能在那
个时刻出现在龙王瀑布的岩石上……”
我很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人……你真的这么认为?”
金田一耕助张大眼晴打量着我,露出一副促狭的样
子,这也正是这个男人的勉力所在。
我着急地反问道:
“那么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呢?”
金田一耕助脸上还是带着微笑,镇静地说:
“屋代先生,你遇上盲点了。其实事情很简单,你只
是遇到盲点才会一时想不通,现在我就帮你把盲点解开。
昨晚我们在闪电中看到岩石上站着一个驼背男子,
这个人应该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关系人。”
“所以我问你那个人是谁呀?”
“八千代小姐。”
“什么?八千代小姐……”
我的头脑好像受到重击,当场停住脚步,直视着金
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用自己的手指头代替梳子,不断扒着他
那颗鸟窝头,冷静地继续说:
“没错,那个人就是八千代小姐。
我初步认为,那个无头女尸并不是八千代小姐,她
只是穿着八千代小姐睡衣的替身而已。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无头女尸又是什么人?
你起先不是认为八千代小姐是想找一个人来当自己
的替身,利用‘诈死’来永远避开警方的追查吗?这样
的推论是满有道理,我很佩服你能有这种想法,如果不
是这样,凶手似乎也没有必要砍下人头。
八千代小姐为了进行周详的计划,凭空创造出一个
凶手的形象,故意让我们看到驼背男子的身影,因为在
闪电光芒的照射之下,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人大概的外型
轮廓,根本看不清楚脸部。
我认为比较有力的证据是,驼背男子出现的时候,
我们并没有看到八千代小姐。换言之,八千代小姐是利
用黑暗及闪电,一个人表演两个角色。”
“可是……”
我的喉咙好像有东西梗住似的,感觉非常难受。不
过为了尽早知道真相,我急急地问道:
“照你这么说来,这一连串可怕的凶杀案件,都是八
千代小姐一手策划的咯?
金田一耕助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我好一会儿之
后,又继续慢慢的向前走。
“我并不清楚八千代小姐这个人,但综合各种说法,
她的确有可能做这种事,而且……”
金田一耕助讲到这里,突然闭口不说了。
我等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而且什么?”
我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突然间,金田一耕助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露出
排白色牙齿,笑着说道:
“不要太急,因为这个问题我必须再仔细研究一个。
咦?我们好像已经到足长村了。”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爬过好几座山丘,来到足长
村。
足长村四周的景致和鬼首村很像,比较不同的是,
足长村里没有像古神家那么大的房子。
进人村子后,金田一耕助找了几个在田里工作的人
问了一些问题,然后笑着对我说:
“没错,这里就是足长村。”
接下来,他带领我快步走到位于山腰、一间简朴的
农家前面。
简陋的稻草屋顶及老旧的水门,不禁令人联想到消
是一个风流人物品茗、隐居的好地方。
我无意间看到门柱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门牌,睁大临
睛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经年累月遭受风吹日晒而变黑的木板门牌上写
着三个字——
海胜院
原来金田一耕助的目的地是这间尼姑庵。对一个昨
晚才刚抵达这里的人而言,能找到这些线索实在是很不
简单。
金田一耕助微笑地望着我说:
“我有话要问这里的尼姑,我想你应该也会有兴趣,
所以才特地邀你一起来。我们进去吧!”
还好妙照师父正好在,她热络地出来迎接我们。
(嗯,没错,她就是昨晚来拜访仙石的那个尼姑。)
“对不起,我们这样贸然造访,若有失礼之处,请您
多多包涵。
事实上,我们有事想要请教师父……我先自我介绍
一下,我是邻村仙石铁之进邀请来的金田一耕助,这位
则是仙石直记的朋友——屋代寅太先生是直记先生邀请
他来玩的。”
金田一耕助简单地自我介绍后,妙照师父睁着一双
无邪的眼睛说道:
“听说直记先生昨晚……”
“我正是来请教师父这件事的。直记先生托寄在这里
的女施主,到现在仍然行踪不明吗?”
我听了金田一耕助的问话,不禁惊讶地望着他。
(仙石将一个女人托寄在这间尼姑庵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况且,金田一耕助为何知道这件事?)
我感到十分好奇与不安,来回审视着金田一耕助和
妙照师父的脸。
妙照师父好像也吓了一跳似的望着金田一耕助,结
结巴巴地反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直记先生交代过
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哈哈哈!一定是直记先生不小心说漏嘴了,所谓坏
事传千里嘛!那个人是直记先生的恋人吧!”
金田一耕助虽然刻意表现得很自然的样子,但是妙
照师父仍然很勉强地笑着,只回答说:
“嗯,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她是一个很漂亮的
女人,可是头脑有点问题……”
我望着金田一耕助,心想:
(这个头脑有问题的女人,难道就是那个被关在“绿
色宫殿”小洋房幽暗窗内的女人?”
金田一耕助接着说道:
“大家也都这么说。对了,我忘记她叫什么名字,好
象是君代小姐?还是阿雪小姐?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不对,是阿静小姐。但是,我不知道她姓什么。”
“可是,师父,直记先生为何要将那个女人托寄在这
里?师父以前就和直记先生认识吗?”
“是的,我前年到东京的时候,曾经到小金井的古神
家去打招呼,当时让他们招待了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
上个月底,直记先生突然来这里捐了很多钱,同时
表示有这么一个女人希望能在这儿借住一些时日。他还
说个女人不会吵闹、很安静的,绝不会给海胜院带来
麻烦。
刚开始,因为那位女施主不是正常人,我怕惹麻烦,
本来不想答应,可是直记先生捐了很多钱,我实在无法
拒绝。
等到直记先生回去东京把她带来这里的时候,已经
是五月四日的事了。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主要是怕被人
家看到……”
我终于明白仙石直记第二次要回鬼首村的时候,为
何那么怕我到车站去送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个叫阿静的女人后来怎么了?”
“她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黄昏的时候,我有事出
去了,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经过我四处探听的结果是,有人说有一个很像阿静
的女人,被一个驼背的男人带到山里面去了。我听到这
个消息之后,实在很担心,就急忙跑去向直记先生把报
告”
金田一耕助静静的考虑了一阵子后,从怀中取出一
样东西问道:
“师父,你认不认得这样东西?”
他啪的一声打开手掌,手上放着我们在洞穴内所发
现的粉盒。
妙照师父望了一眼后,很肯定地说:
“啊!这……这是阿静小姐的粉盒!”
听到这句话,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下一部分 |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