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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艾勒里·奎恩的侦探小说艺术

    自从美国作家爱伦·坡开创了侦探小说之后，侦探小说在英
国的发展极其迅速，其间，威尔基·柯林斯与柯南道尔都有杰出
的贡献。这时，美国的侦探小说界也不甘寂寞，一些作家纷纷拿
起笔来写侦探小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艾勒里·奎恩。

    艾勒里·奎恩并不是一个作家本名，而是作品中出现的一对
父子侦探中儿子的名宇，也是作者的一个笔名。作者是费雷德
累·达奈与曼弗里德·李两个人合作所用的笔名。他们先后创作
了《罗马帽子之谜》、《希腊棺材之谜》、《法国香水之谜》和《荷兰
鞋子之谜》4部代表作。其中1932年闻世的《希腊棺材之谜》曾
获得“爱伦·坡奖”（这是美国推理小说家协会所发的年奖，相当
于电影界的“奥斯卡奖”）。他们两人一共创作了50多部侦探小
说。在美国文学史上，艾勒里·奎恩的地位相当于英国文学史上
的柯南道尔。

    我们不妨来分析一下他们的代表作《希腊棺材之谜》与《荷
兰鞋子之谜》的艺术构思。《希腊棺材之谜》叙述纽约的大富翁
古董商乔脑卡吉士刚立下新遗嘱，就因心力衰竭而摔死，他的
律师在他大葬前，将遗嘱锁进保险箱，准备下葬后向乔治家属宣
布。不料，下葬队伍从墓地返回宅邪时，遗嘱被窃。侦探长理查
德·奎恩与副检察长佩珀率警察调查，但一无所获。侦探长的儿
子艾勒里·奎恩提出新见解，认定遗嘱被偷盗者藏在棺材内。警
方开棺寻查，没有发现遗嘱，棺材内却多了一具尸体。那人死于
谋杀，被害人是博物馆职员亚尔培·格林肖。据乔治的女秘书指
认，亚尔培在乔治粹死前曾两次鬼鬼祟祟来找乔治。一个有偷
盗嫌疑的博物馆职员与古董商秘密交往，这个情节引起警方的
怀疑。正当案情开始明朗化时，女秘书又推翻了指供。这时，警
方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揭发亚尔培是乔治收藏品总库经理吉
尔伯的嫡亲胞弟。这个新情况引起侦查人员的重视。因为吉尔
伯在看到尸体时曾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亚尔培。乔治的律师则
证实，原来的遗嘱指定吉尔伯是乔治的财产继承人，而新遗嘱对
这一点有了改动。因此，吉尔伯有作案动机。正当侦探长理查
德·奎恩要拘捕吉尔伯时，吉尔伯自杀了。艾勒里·奎思不同意
父亲作出关于吉尔伯是自杀的结论，他运用演绎法认定吉尔伯
之死乃是他杀。父子两人进行了艰难的侦探，并让大富翁詹姆
士演“苦肉计”引蛇出洞。最后，真凶终于露面，在反抗中被击
毙。原来那个罪犯是副检察长佩珀，他与亚尔培共同作案，又见
财起杀意，将亚尔培杀害了。

    另一篇《荷兰鞋子之谜》也是讲父子合作破案的故事。艾勒
里·奎恩是一个作家，他为了弄清医学上的一个问题，前往荷兰
纪念医院观摩一次外科手术，接受手术的病人是阿拜·道恩女
士，当她麻醉后被推上手术台时，主刀医师让奈博士发现阿拜·
道恩已经被人用铁丝勒死了。这事件轰动了美国，因为阿拜女
士是荷兰纪念医院的创始人，又是商界女巨头、慈善机构的女施
主。理查德主持侦查工作，艾勒里因为在凶杀现场，也参与协助
父亲破案。据女护士柳茜说，她在做准备工作时，让奈博士曾单
独一个人在阿拜身旁有三分钟；另一位护士也作了不利于让奈
博士的指证。经过现场侦察，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双
鞋子。由此推断，凶手具有医护人员的职业习惯，凶手就在医院
内部。这时，第二起谋杀案又发生了，让奈博士被人勒死，凶器
是同一根铁丝。从迹象来推断，凶手必定认识让奈博士，只有与
他很熟悉的人才能乘让奈博士不备之际下手。经过多方面查
证，凶手找到了，他就是柳茜与她的丈夫史文逊。史文逊是让奈
博士的继子，又是警方的好朋友，他为了得到让奈博士的财产
（让奈博士被指定为阿拜的继承人），便和妻子柳茜合谋，残杀了
阿拜与让奈博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对夫妻终于被绳之以
法。

    从以上两部侦探小说，可以看出艾勒里·奎恩侦探小说的一
些特点：

    （一）通过神秘的谋杀案，反映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上层人物
唯利是图、尔虞我诈的道德观念。佩怕与亚尔培，史文逊与柳
苗，为了金钱，采用移祸栽赃，陷害无辜的卑鄙手段，干出了伤天
害理、谋财害命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骨肉之情，手足之情，朋
友之情，都是可以拿金钱来换取的。利之所在，趋之若骛。人与
人之间的关系是金钱利益关系。贪欲是犯罪的真实动机。

    （二）运用逻辑推理，对犯罪作科学的分析，尤其注重犯罪动
机和现场察看。并安排了引人人胜、错综复杂的情节，在常人不
为注意的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从而演绎出动人的故事。尤其
应该看到，这两部小说的凶杀氛围描述得很神秘，情节一波三
折，有很强的可读性，结局则有出人意料的安排。

    （三）故事的文学性很强。这对父子搭档各有特点，理查德·
奎恩性格朴实，办事坚定，正直不阿，有很丰富的破案经验；艾勒
里·奎思想象力丰富，颇有幽默感，是一个风趣的推理家。他们
在破案时，各执一词，争论得很厉害，但在事实面前，又互相配
合，最终擒获凶犯，揭开谜底。艾勒里·奎恩的形象尤为可爱，他
戴了一副眼镜，文弱如书生，又其貌不扬，但在破案时却独具慧
眼，分析能力与想象能力令人大开眼界，给读者有一种信任感。

    由此可见，艾勒里·奎恩的侦探小说被评上美国“爱伦·坡”
大奖是当之无愧的。他的侦探小说在形式上与英国的绅士风格
不同，具有美国侦探小说粗犷的艺术特点。

    艾勒里·奎恩除以四部“之谜”引人注目外，还创作了《X的
悲剧》、《Y的悲剧》，书中的主角是聋子侦探德鲁里·莱恩，这位
以演莎士比亚戏剧闻名于剧坛的退休演员，凭他的眼与脑，破获
了许多疑案。在破案过程中，德鲁里·莱恩继续发挥他的演技，
以巧妙的化妆术令人倾倒。《Y的悲剧》曾名列当时的畅销小说
之冠。

    费雷德累·达奈与曼弗里德·李于1933年还合作创办了《神
秘故事同盟》杂志，1941年又创办了《艾勒里·奎恩神秘故事杂
志》，他们合作的作品还有《十字架之谜》、《美国枪之谜》、《西班
牙海峡之谜》等。曼弗里德·李卒于1971年，费雷德累·达奈卒
于198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