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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狄更斯与柯林斯

    查尔斯·狄更斯长威尔基·柯林斯12岁，但他们是同时代的
作家。前者是英国杰出的文豪，后者是英国通俗文学大师。尽
管在世界文学史上，狄更斯的地位要显赫得多，但他们在文学观
点上有许多相似之处，并在文学生涯中建立了真挚的友谊。长
期的接触使他们在创作上相互影响，并对侦探小说的发展起到
了重要的作用。

    狄更斯（1812—1870），生于英国的朴次茅斯市，2岁时全家
移居伦敦。他少年时代最爱读的书是《兰登传》、《汤姆·琼斯》。
《天方夜谭》和《鲁滨逊飘流记》。因父亲人狱，家境贫困，少年时
代的狄更斯在鞋油作坊做过小工，后来进一家私立学校读书，以
成绩优异而闻名。毕业后，他当过缮写员、速记员和演员，16岁
时进一家晚报当记者。1836年，24岁的狄更斯出版了第一部作
品集《博兹随笔》（博兹系狄更斯最早用的笔名）。同年出版第一
部长篇小说《匹克威克外传》，并出任《边特莱氏》杂志主编。后
来，才思横溢的狄更斯先后发表了《大卫·科坡菲尔》、《荒凉山
庄》、《艰难时世》、《双城记》等举世闻名的作品，成为19世纪英
国最伟大的小说家。在此期间，他还先后主编了《家常话》与《一
年四季》两本刊物。约在1854年，42岁的狄更斯认识了30岁
的柯林斯。他们最初的关系是编辑与作者的关系，柯林斯写的
不少作品，得到了狄更斯的赏识，大多发表在《家常活》杂志上。
柯林斯成了狄更斯的学生与文友，他的代表作《月亮宝石》就发
表在狄更斯主编的《一年四季》杂志上。两年以后，狄更斯写出
了《杜鲁德疑案》，有人就认为狄更斯有意在模仿柯林斯，并说狄
更斯成了“他的学生的学生”。但狄更斯本人不同意这种看法，
他对《月亮宝石》提出过批评，还告诫作者柯林斯不要滋生一种
“自以为是的情绪”。

    英国文艺批评家由此而推断，狄更斯与柯林斯虽然有过十
多年的往来，他们后来的关系已日趋冷淡，柯林斯由于发表《白
衣女人》和《月亮宝石》大获成功，变得沾沾自喜，疏远了他的老
师狄更斯。因此，在狄更斯临终时，两人的亲密关系已经破裂。
但是，狄更斯与河林斯毕竟有过十多年密切的交往，柯林斯还参
与了狄更斯主编的《家常话》与《一年四季》两份杂志的编辑工
作，并且两人合作写过一些短篇小说。更值得指出的是他们在
美学观点上存在一些共同点，在创作上都强调作品的趣味性和
曲折离奇的情节。这些事实恐怕是无法否认的。尽管柯林斯的
文学成就没有达到狄更斯的高度，他只是一个惊险文学的鼓吹
者和实践者，而不是一个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家。但是，狄更斯的
创作思想影响过柯林斯，而柯林斯创作的侦探小说也同样影响
了狄更斯。他们在小说中都设置“悬念”和制造“疑案”，表明了
相互影响的结果。因此，把《杜鲁德疑案》视为侦探小说，当然是
不科学的，也是不正确的；但是，否定狄更斯与柯林斯曾经有过
友谊关系，否定狄更斯与柯林斯在文学上的相互影响，也同样是
错误的。

    再以《杜鲁德疑案》与《月亮宝石》相比，我们可以看出狄更
斯并不擅长写侦探小说，他在紧张情节的设置上与作品的趣味
上，明显不及柯林斯，而柯林斯在批判社会和刻划人物性格上，
又与狄更斯存在很大的差距。应该说，两位作家各有成就。只
是因为纯文学一直高居于通俗文学之上，因此，柯林斯的社会地
位与文学成就一直被贬得很低。其实，在创作侦探小说这一题
材上，柯林斯的技巧更为圆熟，狄更斯只是用“疑案”把整部作品
贯穿起来，表现小说的主题。

    我们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知道柯林斯是自觉地创作侦探
小说，而狄更斯则是为了让作品引人人胜，才把“犯罪现象”引人
小说之中的。狄更斯到了晚年，始终坚持社会小说的创作，坚持
他批判现实主义的精神。狄更斯的伟大，在于他没有轻易否定
情节的重要性，没有看不起侦探小说这种文学形式。他对《月亮
宝石》的发表，费了不少时间进行润色与修改，还对这部小说的
结构提出了中肯的意见。毫无疑义，这些工作对于侦探小说的
发展是有所贡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