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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威尔基·柯林斯的侦探小说

    如果说美国作家爱伦·坡开了侦探小说之先河，那么英国作
家威尔基·何林斯对侦探小说的贡献，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
面：（一）是他把侦探小说从短篇引向长篇。（二）是他首先在侦
探小说中塑造了一个职业侦探，并有意识地为现实生活中的侦
探树碑立传。

    威尔基·柯林斯（1824—1889），英国小说家。他生于伦敦，
父亲是个风景画家，他早年就读于海堡私立学校，12岁随父母
移居意大利，15岁回到英国学习法律，学成后当了律师。1847
年，其父逝世，23岁的他尝试写作，第一部作品是记叙其父生平
的《威廉·柯林斯的一生》。1850年，他创作了第一部小说《罗马
的陷落》。接着又写了《贝锡尔》、《捉迷藏》，并认识了当时著名
的大作家狄更斯。在文学的熏陶下，他成为一个流行小说作家，
他的不少作品在维多利亚时代最风行的杂志《家常话》上发表，
如《日落以后》、《死亡的秘密》、《我的杂志》等等。他的代表作是
《月亮宝石》、《白衣女人》和《新济良所》。另外，《可怜的芬区小
姐》、《一个流浪汉的一生》、《黑袍》均有一定的影响。

    《月亮宝石》是威尔基·柯林斯创作巅峰时期的代表作，也是
世界侦探小说史上的一部杰作。我们不妨从这部作品来认识威
尔基·柯林斯侦探小说的特点与艺术风格。

    《月亮宝石》以英国侵略印度圣城西林加巴坦为背景，英国
军官汗卡什在王宫中抢得了举世闻名的月亮宝石，印度人不甘
心国宝落入异邦，暗中跟踪他至英国，并伺机袭击他。汗卡什为
了嫁祸于他人，临终前把月亮宝石送给了他的外甥女雷茜儿，从
此，雷茜儿一家闹得乌烟瘴气，无一宁日。未几，月亮宝石竟不
翼而飞了。各种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在寻找它。月亮宝石给占有
它的人制造了命运的悲剧。最终，在百折不挠的印度人的努力
下，终于物归原主，月亮宝石回到了印度圣城。

    这部作品的叙述方法是很别致的，作者采用了各个不同的
人物分头叙述各个不同的故事，然后连贯起来，使故事的发展充
满了悬念与疑云。整个作品的情节错综复杂、曲折离奇，让读者
疑虑丛生。作者又借助于书中侦探克夫探长之手不断拨开疑
云，让神秘莫测的案子逐步显露真相。作者的叙述与交代层次
分明，揭示罪犯的作案手段犹若抽茧剥蕉，丝丝入扣。读完全
书，我们不得不佩服作者的聪明与他笔下那位克夫探长的机智
与老练。

    《月亮宝石》不仅故事生动，情节跌宕起伏，而且还塑造了一
大批栩栩如生的人物典型。雷茜儿的闺秀气派、弗兰克林的大
少爷作风、高莩利的虚情假意、贝特里奇的固执、罗珊娜的痴迷。
克莱克的伪善、西格雷夫的愚昧昏庸，都衬托出书中主角克夫探
长的料事如神。据威尔基·柯林斯自述，克夫探长这一形象并非
他的虚构，他是根据英国警察厅刑事部的一位警探作模特的。
他首先为现实生活中的警探树碑立传，并根据他的事迹塑造了
一个正面的英雄人物。这说明当时社会对警察这一形象已经有
了观念上的转变，在19世纪初，读者并不会接受克夫探长这一
形象，而到了19世纪末，克夫探长在文学作品中的出现引起了
读者广泛的喜爱，这表明了英国法律在社会现实中有所进步。

    威尔基·柯林斯被誉为英国的通俗文学大师，也有人称他是
英国侦探小说之父。这除了赞扬他在侦探小说史上的两大突
破，还对其作品的思想性与艺术性作了肯定的评价。他的作品
笔调辛辣还带有幽默感，在叙述中时而夹人风趣的语言。他大
胆揭露了英国侵略军队在印度圣城犯下的滔天罪行，对侵略者
烧杀掠抢、破坏古迹、盗窃神器的行径作了有力的抨击，并刻划
了英国上流社会的世态炎凉与某些宗教的虚伪。无疑，这部侦
探小说在思想内涵与艺术特色上，都是非常成功的。

    由此可见，英国作家威尔基·柯林斯在创作侦探小说方面，
比美国作家爱伦·坡又迈出了更大的一步。如果杜宾是一个业
余侦探，那么克夫探长则是一个职业侦探；杜宾解开谜底只凭想
象与推理，而克夫探长则亲自调查，跟踪罪犯，历经种种艰险，就
更为令人亲切可爱了。克夫探长所遇到的疑案也比杜宾碰到的
案子复杂得多、惊险得多。整个故事的情节一波三折，更具可读
性。威尔基·柯林斯的创作更接近于通俗文学范畴。

    但是，威尔基·柯林斯创作的侦探小说仍然有一些不足，就
以《月亮宝石》而言，全书有40万字《中译本仅20多万字》，书中
的枝节太多，有不少冗长乏味的叙述以及与破案无关的情节。
小说中侦探的成分是加强了，但推理的方法还欠精确。再以威
尔基·柯林斯一生的创作来说，侦探小说只占了他整个创作的三
分之一，他还不是一个专门从事侦探小说写作的小说家。尽管
如此，他创作的《月亮宝石》对柯南道尔等侦探小说家的出现是
有重大启发的，尤其对推动英国文坛侦探小说的创作起了先导
作用。

    和美国作家爱伦·坡与英国作家威尔基·柯林斯齐名的，还
有法国侦探小说家埃米尔·伽波里奥。埃米尔·伽波里奥
（1833—1873）是19世纪后期法国连载小说家。他比威尔基·柯
林斯小9岁，但创作侦探小说却早2年，他于1866年就写出了
《血案》。他在1869年创作的《勒考尔侦探》是其代表作，勒考尔
侦探比克夫探长在文学舞台上早亮相2年，也是世界上第一个
警察侦探形象，被称为警察侦探的鼻祖。由于《勒考尔侦探》的
影响不如《月亮宝石》，故埃米尔·伽波里奥尽管创作了6部侦探
小说，其声名不如威尔基·柯林斯大。《勒考尔侦探》写警探勒考
尔与老警察阿布桑特听到大街上有枪声，抓住凶犯梅耶。梅耶
出身高贵，在关押期间绝食，拒不交代。勒考尔心生一计，放梅
耶出狱，然后跟踪他。终于查明这是一个因涉及旧情的案件。

    埃米尔·伽波里奥创作的侦探系列小说共6部：《血案》
《1866年》、《113号文件》《1867年》、《奥西沃尔的犯罪》《1867
年》、《巴黎的奴隶》《1867年》、《勒考尔侦探》《1867年》、《巴提尼
奥尔的老头》《1876年》。除此之外，他还著有《绞索》、《不义之
财》等。他的侦探小说对柯南道尔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柯南道
尔曾撰文指出：爱伦·坡笔下的社宾是他童年时代所崇拜的英
雄，而伽波里奥作品结构的完美使他格外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