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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本
地狱的滑稽大师
江户川乱步
东京街头出现了一辆敞篷汽车。车上的座位上绑了一个五尺
多长的物体,从凹凸的白布来判断,像是人体。
汽车开得飞快,不慎撞了车。那个白色的石膏人体跌落在地
上,迎面开来的一辆卡车碾碎了石膏人体的腰部,司机在惊吓中逃
之夭夭。令人吃惊的是,那个石膏人体居然渗出了鲜红的血,原来
这是一具用石膏封制的女人尸体。
匆匆赶到现场的警察发现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尸体,她的面
目已经辨别不清了。司机虽然没抓到,但警方很快查明这辆车的
主人是雕刻家创人。创人是一个古怪的单身汉,他的屋子是个工
作室,到处是奇怪的石膏人。刑警对创人作了调查,邻居们都说他
是一个怪人,但不知他的去向。年轻刑警园田觉得创人一定会回
来,他悄悄留下侦查,想立一个大功。于是,园田当晚就躲在创人
工作室的铠甲柜里。
深夜,创人果然回来了,他在黑暗中点燃了蜡烛。园田看清了
创人的脸,这是一张畸形长脸,有一对鼓起的大眼睛,身材如同骸
骨,实在很吓人。创人突然发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铠甲柜上,然
后在上边敲起了钉子,边敲边笑:“好啊,你居然躲到我的柜里来,
老子的眼睛是猪眼,什么也瞒不过我。”柜子里的园田被压弯了腰,
他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创人把柜子钉紧了,园田只觉得呼吸很困难。创人又用钻子
钻了一个洞,对柜子里的园田说:“你这个小偷,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要一边喝酒,一边听你求饶。”创人将一瓶酒喝完了,不一会儿,
园田所见外面有声响,还有火光。园田在柜子里拼命挣扎,好不容
易把钉死的木板撑开逃出来。只见喝醉的创人已被五花大绑,火
已把屋子烧着了。
园田把创人救出火场,创人也醒了过来。在警察署,创人弄不
明白谁嫁祸于他,并要谋杀他。
第二天,一位叫野上间子的少女来报案说,她姐姐官子失踪了
3天。据查,那具女尸的身体特征与宫子相似,衣服也是官子的。
间子返回家。途中见了化妆广告人,那个广告人恐吓间子。
间子把这事告诉了母亲与宫子的未婚夫白井。白井是个音乐家,
他虽是宫子的未婚夫,但与间子更合得来。白井安慰间子后,说要
请名侦探明智小五郎破案。约定午后见面。
午后来了一辆车,司机递给问子一张白井的名片,上面有几行
字,要间子跟司机一起去见小五郎。间子见字体潦草,也没有细
认,就匆忙上了车。间子一去就失踪了。白井与小五郎赶来,不见
间子踪影,才知道凶手先下了手。
小五郎是个私人侦探,他对这事很有兴趣。他刚收到一张纸
条,上写:“小五郎,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你的性命。”署名:地狱的
滑稽大师。小五郎将纸条收起来,笑笑说:“我非要管这件闲事。”
过了两天,间子没有消息,而另一个女歌唱家丽子又险些遇
害,她也收到化妆广告人的恐吓信。
小五郎觉得白井是个关键人物,因为宫子、间子与丽子都认识
白井。小五郎便扮成一个乞丐少年,监视街上的化妆广告人。终
于在创人的阁楼里发现一个人影,当他爬上阁楼,那人已经被毁
容,小五郎发现她是一个少女。
小五郎把遭毁容的女子救到医院,由丽子陪伴。半夜里,丽子
的床头出现一个黑影,当那人正欲把匕首刺进丽子的胸部时,小五
郎突然出现将其擒住,那人竟是宫子!
原来,宫子与间子并非亲姐妹,宫子是领来的,她自以为外貌
不如间子,大家又都不喜欢她,于是产生了变态心理。她恨白井喜
欢的两个女人:间子与丽子。官子原是创人的学生,懂得如何做石
膏人。一天,她杀死了一个少女,并把她装扮成自己模样。然后又
想杀创人,因为她曾追求过创人,创人则不喜欢她。丧心病狂的宫
子又把间子骗出来杀害了。这一口宫子又想把丽子杀死。最后,
宫子在被捕前自杀。
地狱的滑稽大师毕竟斗不过神机妙算的小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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