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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匈牙利

                  钮扣作证

                              施密特·阿拉提

    护士吉齐凯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每次有了好东西，总忘不了她
的邻居波洛什·帕乌拉老太太。波洛什·帕乌拉老太大已70多岁
了，没有儿女。她似乎一生都过着贫困的生活，平时省吃俭用，幸
亏有吉齐凯常常关心她。“圣诞节”的前一天，吉齐凯给邻居送肉
肠去，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她以为老太太还未起床，到了中午
又去敲门，还是没人答应。她踮起脚尖向里张望，灯开着。她推开
窗子，一股煤气味扑鼻而来。

    “出事了！”吉齐凯大叫起来，她叫来邻居一起推门，门开了，波
洛什·帕乌拉老太太死在厨房的石板地上。

    布达佩斯警察刑事侦察科科长森德瑞少校与法医道马什博士
闻讯立即驱车赶到。

    经现场检查，死者并非死于煤气中毒，而是遭到暴力打击后致
死的。她的脖子上有扼痕，死亡时间不超过4小时。

    在现场没有发现可疑指纹，可见作案者是个老手。但在地上
有十几枚钮扣，大小形状各异。森德瑞少校把扣子一枚一枚捡起
来，发现其中有一个钮扣特别大，是男人大衣上的钮扣。

    向周围邻居调查，有一个叫久尔吉的退休工人反映，在上午7
时前后，有一辆拉达牌小汽车在死者住宅旁停靠，车内有个男人不
时向四周打量，神色很不正常。

    如果这个人是凶手，他谋杀一位贫穷的老妇人的目的何在呢？

    森德瑞少校与道马什博士开始作仔细的搜寻，终于发现被害
者在墙上的油画夹层内放有几张存折，共24000福林，而在床单与
被褥之间也有一个信封，信封内有10个存折，共计60000福林。
他们继续搜查，但没有找到任何金银首饰，却意外发现了一叠奶
票。她为什么有这么多奶票呢？森德瑞少校在奶票背后发现了一
条线索，上有“G．L．”字样。

    “G．L．”两个字母，这也许是人名缩写。少校从死者的通讯录
的一大串名单中找到两个人：卡洛伊妮与拉斯洛妮。难道是其中
某个人给波洛什·帕乌拉老妇人送奶票吗？

    道马什博士建议：先弄清这两个女人与死者的关系。

    经调查，卡洛伊妮已于半年前死去。她生前，是死者的同事；
而拉斯洛妮住在佩特洛齐大街的独门小院。她有5个孩子，4个
孩子由国家抚养。她是个远近闻名的放荡女人，社会关系很复杂，
她的家成为三教九流串门的场所，她常常把奶票送人或卖钱。

    警方开始监视这座小院，并拍摄下进人这座小院的所有男男
女女。其中一个30岁的高大汉子的照片，经目击者辨认，他就是
案发那天乘坐小车在死者门口徘徊的男人。

    据了解，此人叫沙曼·久尔吉，他游手好闲，有赌博和抢劫前
科。

    这天晚上，沙曼·久尔吉进入拉斯洛妮家。11时，警方借查询
沙曼·久尔吉为名，搜查拉斯洛妮的家。在拉斯洛妮家中，果然找
到了那件缺一枚钮扣的外衣，并在她家的地板洞中找出了一大堆
金银首饰，价值达50000福林。这是波洛什·帕乌拉的财产。嫌疑
犯束手被擒。

    原来拉斯洛妮经常给老太太送奶票，从中了解到她有大量积
蓄，便动了歹念。她让沙曼·久尔吉上门抢劫，并打开煤气阀门，制
造了自杀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