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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荷兰
 
                   黑狐狸

                            罗伯特·梵·古利克

    唐代年间，浙江金华府发生了一起奇怪的凶杀案。县令罗应
元请濮阳县县令狄仁杰来破案，狄仁杰是个有名的破案高手，他欣
然应允。

    被害者宋一文是京都秀才，他这次为编纂金华地方志，前来查
阅有关资料，租住在叶家小店。案发时，他房间内有翻乱迹象，致
命伤是他右耳下的一个大血口子，他身边有一顶血污的黑帽子。

    据掌柜的说，也许他昨晚回家，忘了关门，被上门抢劫的歹徒
所害。

    但狄仁杰不这样认为，他说：“据现场查看，凶手必是宋一文的
熟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现场早已被弄得一塌糊涂，但凶
手目的并非为钱财，而是在搜寻一样东西。”

    果然在宋一文室内的隐蔽处找到了一本题名《玉笛谱》的小册
子，封面上还有一枚私章。在曲牌与歌词之间，有一行看不懂的符
号，旁有一支长笛。

    一个替宋一文送饭的女仆说：“宋相公常常在晚上穿着黑衣外
出，在黑狐祠附近，吹哀愁的笛声。”

    “这么说，宋一文此行来金华是另有目的？”狄仁杰沉思片刻，
便把小册子与长笛带回。

    狄仁杰去拜访一位擅长吹笛的神笛刘，神笛刘说：“《玉笛曲》
又名《黑狐曲》，是一支古老的曲子，已经失传，当地会吹这曲子的
只有一个名叫朱红的女孩。”

    “朱红是谁？”

    “她是一个被遗弃的女孩，她长大后常常跑到黑狐祠去，也吹
弄这曲子，曲子一吹，周围就来了不少狐狸，人们都叫她狐狸精。”

    狄仁杰当夜去了黑狐祠。果然见到一个女孩，那女孩身手敏
捷，手执一把短刀。狄仁杰对她说：“朱红，我是来一文先生的朋
友。”

    朱红问：“宋相公今晚怎么不来？”

    狄仁杰摇摇头：“他今夜来不了。你能告诉我，他到金华来寻
找什么。”

    朱红说：“他在寻找一个仇人。”说完，就走了。

    狄仁杰为了查清真相，便去查阅有关史料，终于了解到在18
年前，宋一文的父亲被杀，九太子想谋反，手下有个大将叫莫德龄，
莫大将军的二房太太正姓宋，宋一文正是莫德龄的儿子。莫德龄
在外打仗，二房大大又与一位风流的文官发生了关系，生下一女，
这事被莫德龄知道，便把宋一文的母亲关押起来。宋一文母亲害
怕毒刑拷打，便在监狱中自尽了。看来宋一文与朱红是异父同母
的兄妹。

    那么，宋一文找谁报仇呢？狄仁杰再次调查，终于查明，正是
朱红的父亲。原来，朱红的父亲是当朝大学士邵樊文，他当年与宋
一文母亲有染，生下朱红。莫德龄将军闻之大怒，正想拷打宋一文
母亲，宋一文母亲自尽了。邵樊文一怕奸情披露于世，二来心疼宋
一文母亲死得太惨，就抢先上书朝廷，结果九太子自杀，莫德龄被
斩首。

    宋一文想报杀父之仇，便来金华查看，无意中见到了朱红，这
事不知怎么让邵樊文知道了。他趁宋一文不防之际，动手杀了宋
一文。

    狄仁杰了解一切。惰况之后，便把邵樊文等一批贤达名流请到
双龙山翠玉崖举行赏月野宴，狄仁杰讲了一个故事，一边讲故事，
一边用目光扫视邵樊文。邵樊文自知阴谋败露，投崖自尽。

    黑狐祠内正奏着一首《黑狐曲》，哀怨之声，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