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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西班牙

                  大脑里的档案

                          卡梅洛·巴拉提那斯

    圣·塞布里安医院的妇科大夫普列达，被女病员玛丽娜指控在
夜间值班时诈骗钱财。医院负责人经过谨慎的小范围内的讨论，
决定辞退这个有违医德和影响本院名声的大夫。不料第二天的大
雨之夜，被人们称作具有“黄金般心肠”的院长梅纳死于车祸。警
方断定这是一桩谋杀案。

    犯罪调查局的比利亚努埃瓦探长了解到，被解雇的普列达大
夫曾扬言报复；又在普列达的汽车中发现带有梅纳血迹的妇女杂
志和手套。而且，出事的那天晚上，医院守夜人发现梅纳的汽车旁
好像有过一个穿浅色短大衣的男人。警方在夜间将普列达带到现
场进行模拟实验，守夜人证实普列达就是他在那天夜里看到过的
那个人。于是，普列达作为重要嫌疑犯被捕。但是，普列达却矢口
否认。

    梅纳的妻子安帕萝向桑坦德保险分公司索要保险金。奉命调
查此案的首都保险公司年轻的律师塞萨尔告诉她，在谋杀的情况
下，除非准确地知道这个案件的主犯不是保险金的受益者，否则不
能付保险金。安帕萝听了，不禁张口结舌。

    塞萨尔怀疑普列达并非凶犯。他向探长引用了亚里土多德的
一句名言：“什么都能证实的，往往一无所证。”

    塞萨尔独自进行调查。首先，他发现玛丽娜当初对普列达的
指控完全是谎言。其次，他发现玛丽娜对圣·塞布里安医院前副院
长、现任院长和唯一的经纪人奥列瓦似乎很熟悉。

    塞萨尔喜欢想象。他总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个“档案”，每到
关键时刻，这“档案”就会出现某种警示，指导他进行调查。在多方
调查之后，塞萨尔直接去见奥列瓦，对他说，玛丽娜是被人收买的，
而这个收买人，就是：“您”。

    塞萨尔向探长介绍，有一种性命保险，一般是夫妇之间签订
的，但是许多合伙人也签订类似这种保险。比如奥列瓦和梅纳就
签订了这样一张保险单，一方如果死去，幸存者就可得到整个医
院，把生意的一半现金支付给死者的继承人。同时，塞萨尔把对奥
列瓦的调查情况告诉了探长。

    塞萨尔与探长到监房看望普列达，证实普列达被控诈骗钱财
的那天晚上并不在医院，而是在自己家里接待了安帕萝——安帕
萝一直找他治疗不孕症，还固执地要求他绝对保密。这种擅离职
守，对医生来说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所以他宁可受玛丽娜的诬陷
而不作辩白。这天，塞萨尔的另一个收获是：普列达的身材跟奥列
瓦十分相像。

    比利亚努埃瓦探长决定传讯奥列瓦，但奥列瓦已经注射剧毒
古拉雷而死亡。奥列瓦给塞萨尔留下了一封用打字机打出来的
信，坦白说是他和安帕萝合伙谋杀了梅纳并嫁祸于普列达。信中
叙述的作案过程，证实了塞萨尔的推断。信的末尾还补充了两行
手写的要求普列达原谅的话。

    案件似乎已经了结。但当塞萨尔驾车回马德里时，他“大脑档
案”里的红光突然变得强烈了，他的心狂跳不已，以致他闯过红灯，
差点发生车祸。他把车开到了探长的家门口……

    几乎是一片漆黑。在圣·塞布里安医院一个空旷场地上，一扇
门轻轻地要然而开，有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猛地，灯光像在空
地上方爆炸开来一般，把所有的地方都照得通亮。比利亚努埃瓦
探长立即用一副手铐铐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然而，探长的声音
有点颤抖，探长的手在哆嗦。

    这个被铐住的人，竟是“被谋杀的”梅纳！

    塞萨尔回到马德里，向首都保险公司西班牙分公司的总经理
详细报告了此案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