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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瑞士

                  司法奇闻

                                  弗·迪伦马特

    1955年3月的一天，州议员柯勒陪同英国B大臣乘一辆豪华
轿车去机场。当车经过戏剧大饭店时，柯勒吩咐司机停车，他撤下
打瞌睡的大臣，径直进饭店枪杀了正在就餐的温特教授，然后若无
其事地扬长而去。

    柯勒被捕后，矢口否认有作案动机，也否认有手枪。法官对柯
勒杀人案进行了审理，在既无杀人动机、又未找到凶器的情况下，
判处何勒20年徒刑。

    柯勒在狱中十分快活。一天，他约请初出茅庐的律师施佩特
来狱中。他向施佩特提出了一个假定命题：“假如何勒不是凶手
凶手会是谁？”他要求施佩特在此前提下进行研究，一切费用由他
承担，并说有事可以找私人侦探里恩哈德和他女儿海伦娜。由于
施佩特当时经济拈据，在金钱的诱惑下，他接受了这个奇特的委
托。

    第二天，施佩特找到了在瑞士航空公司就职的空中小姐海伦
娜。她忧心忡忡地暗示说，她父亲是被迫杀人的，然后递给施佩特
一张1．5万法郎的支票。

    施佩特租下了原全国手枪射击冠军贝诺的办公室作为律师事
务所。里恩哈德认为：如果柯勒不是凶手，凶手可能就是贝诺，因
为他是射击冠军，又和温特争吵过。

    贝诺有个漂亮而放荡的情人叫莫尼卡，此人家财万贯，是经济
界的巨头。她所在的特罗格假肢厂，实际上是一家武器制造厂，其
业务由柯勒操纵。花花公子贝诺的钱全由莫尼卡支付。

    一天，莫尼卡被贝诺狠狠地接了一顿，施佩特接到她的求援电
话，便把她接到里恩哈德家里。她披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她
是莫尼卡的替身，真名叫达芙纳，是贝诺的女儿。她不愿再当莫尼
卡的替身，要施佩特以律师的身份通知莫尼卡。施佩特来到莫尼
卡的别墅，发现莫尼卡由一个保镖抱出来，个头只有4岁小孩那么
高，是一个丑陋的畸形怪物。施佩特说完来意，莫尼卡气得把贝诺
的照片剪得粉碎，发狠地说要和达芙纳断绝关系。

   贝诺因此失去了莫尼卡的经济支持，负债累累。同时，社会上
谣传他是凶手。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贝诺上吊自杀了。

    贝诺死后，大律师劳埃平从施佩特那儿买下调查报告，并向司
法厅递交了一份呈文，说柯勒从未承认过杀人，还说案发时贝诺在
大饭店。因死无对证，又未找到凶器，所以法庭重新审理此案后，
柯勒得以释放。施佩特怒不可遏，并发誓，既然法律无法惩罚他，
自己就要伸张正义，等柯勒从国外一回来就干掉他，然后自杀。

    为了说明事件真相，施佩特起草了一份致司法当局的报告。

    当柯勒回国后，施佩特化装成一个女清洁工混进机场，掏出手
枪向柯勒开枪。然而子弹却是空弹，原来被警察局长掉换了。

    那么，柯勒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呢？原来，海伦娜在1953年被
莫尼卡骗到别墅，遭到温特、贝诺的踪睛和达芙纳的侮辱，她把此
事告诉父亲柯勒，要求报仇。于是，柯勒将这些家伙—一送进地
狱。在柯勒出国旅游的一年后，达芙纳被人害死在一辆汽车里；莫
尼卡死在希腊某小岛的一棵橄榄树下。至于那把手枪，当时海伦
娜在陪同B大臣去英国时，把它抛进了泰晤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