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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德国

                  古堡疑云

                            伊安·费路士高登

    卡尔·韩里兹在双亲去世后，由他父亲的一个好友海德格男爵
抚养。男爵很富有，他在德国风景最秀丽的哈尔兹山区拥有一座
著名的古堡。没有儿女的男爵视卡尔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从德
国各地请来最好的教师，教卡尔文学、外语、科学和艺术……卡尔
长大后成为一名才华出众、文武双全而又自命不凡的外交官。差
不多半个世界的各国首都都留下了卡尔的身影。但不论到哪里，
卡尔都与男爵保持着联系。

    有一年，卡尔在巴黎，从报纸上得知海德格男爵突然去世的消
息，他悲痛欲绝。由于没人及时通知他，令他十分烦恼窘惑。据说
那次葬礼是历年来规模最大、最隆重的一次，并宣布海德格古堡由
男爵的外侄佐格继承。卡尔压根儿记不起这么个年轻人，不由得
恼火怨恨，他决定不再回到儿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

    男爵死后两年，卡尔突然接到任格夫妇邀请他去古堡作客的
信。尽管卡尔态度冷漠，佐格夫妇仍再次恳请他去住几天。也许
是对老男爵有怀念之情，卡尔最后接受了邀请，答应去住几天。

    他到达海德格古堡的当天夜晚，佐格夫妇请来许多朋友专为
他举行了盛大的晚宴舞会。舞会结束后，卡尔回到他的房间，好像
又回到了儿时，对周围的一切倍感亲切。卡尔睡了约一个小时，突
然被一种声音惊醒。透过月光，他发现在炉火前有一个人双手抱
着膝头，蹲在那儿哆嗦。他看出那是一个非常老的人，白色的头发
技散在肩上，破烂不堪的衣服抵挡不住冬夜的寒气。

    卡尔心想，也许他是个佣人。这时，老人弯着腰，赤着脚一步
步走到床头，伸手去抓卡尔所盖的鸭绒被。卡尔厉声喝道：“住
手！”那老人被吓得一时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叫，摔倒在
地。

    卡尔拧亮了灯，双方互相吃惊地对视着。接着，那老人高兴地
叫道：“亲爱的卡尔，你真的回来了！嗅，我，多快乐啊！”

    老人竟是海德格男爵！卡尔几乎认不出他，就让他坐到身旁。
老人说当时他生病时根本就没有医生来为他诊治，只有佐格夫妇
来看护他。但过了不久，他们对外界声称男爵病死了，暗地里却把
他锁在房间里。男爵记不得被囚禁了多久，他说在地狱也比这里
生活舒服些。

    天快亮时，男爵说他得返回囚室去了。幸亏佐格昨天拿食物
给他后忘了锁门，所以才使他得以与卡尔见面。他执意光着脚板
离开了房间。

    卡尔心里设计着如何营救老人。早饭后，他借口散步、走出海
德格古堡后，狂奔到附近的小镇，打了电话，让柏林立即发电报来
召自己回去。

    果然在中午，卡尔收到了电报，他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笑容向
佐格夫妇告别。

    卡尔乘火车一站就下车，然后直奔警察局，带着7个将信将疑
的警察上了一辆大卡车，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返回了古堡。

    佐格夫妇只得让警察进古堡搜索。卡尔带他们来到老男爵的
房间，谁知除了一些毛皮大衣和服装外，什么都没有。卡尔当面询
问佐格将海德格男爵软禁在哪里，佐格显得一脸的迷惘。

    搜寻工作进行了一个小时，却一无所获。为了拿到佐格夫妇
的罪证，卡尔手执开棺搜索令直奔墓地，打开深埋的棺材，见里面
只有几块石头。

    警察立即赶回古堡。但整座古堡空空如也，仅留下佐格夫妇
匆匆逃跑的痕迹。卡尔无奈地推开前一天睡过的房间，突然狂叫
起来，只见那瘦小的老人就像早期基督教的殉道者一样，四肢张
开，脖子被人割断，鲜血渗透了床垫，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