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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行人
柯南道尔
1903年9月的一个晚上,福尔摩斯写了一张便条请华生立即
去一次,华生估计他遇到了吃力的案子。
华生赶到贝克街,福尔摩斯正冥思苦索,他问华生:“一位资深
的老学者,剑津大学著名生物学教授普莱斯伯利,他所珍爱的狼狗
罗依竟一再咬他,你怎么认为?”“狗疯了。”“可狗并不咬别人,真太
古怪了。”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进来一位修长俊秀的青年主顾。福尔摩斯
介绍说:“华生医生是我的助手,请别见外。这位是伯内特先生,既
是普莱斯伯利教授的助手,又是他女儿的未婚夫,住在教授家,他请
我们在保密的情况下帮教授解开这古怪的谜。”他接着说:“教授今
年61岁,是个鳏夫,性格刚强,几乎是好斗的。最近他狂热地爱上
了莫尔非教授的女儿爱丽丝,姑娘倒不在乎教授的怪脾气,还是喜
欢他的,家庭也不反对,唯一的障碍是年龄相差过大。前不久教授
私自出走两周,回来后变成一个鬼祟的人。他虽才气依旧,但熟知
他的人都感觉到已不是原来的他。”福尔摩斯与华生听了这番话,不
由点点头。
伯内特接着说:“我偶然得知他这两周去了布拉格,回来后一反
往常,要亲自拆邮票下面有十字的邮件。有一次,我无意中拿起他
带回家的雕花木匣,不料他大发雷霆。那天是7月2日,也就是这
天罗依咬了他。以后11日、20日也发生类似情况,我们只好把罗
依锁入马厩。9月4日,也就是前天半夜我醒来,听到楼道里有东
西在移动,我起身张望,那情景太吓人了,竟是教授在地上爬行,我
上前想扶他起来,他骂了句粗话一跃而起出去了。”
这时门外冲进一位小姐,她就是教授的女儿易迪斯。她惊恐不
安地说:“昨晚我被罗依的狂叫声吵醒,突然看见我父亲的脸贴在窗
外看我,我几乎吓昏过去。要知道我住二楼、园子里没有任何工具
可够着窗子。约莫20秒钟后他不见了。我一身冷汗,直到天亮才
上这儿来。”
为了就近观察教授,第二天福尔摩斯同华生去教授家拜访,这
引起了教授的恼怒,只好退出,但对教授充沛的精力有了深刻的印
象。教授自7月2日后每隔九天就出一次事,由此,福尔摩斯假设
他每9天服用一次邮寄给他的烈性药物。
下一个第9天,两人埋伏在教授家前的树丛中。午夜时分,教
授穿着睡衣出现在前门口,他向前欠着身,走下台阶后立即弯下身
爬了起来,在墙边他攀住密密的常春藤往上爬,矫健异常,仿佛在发
泄精力,玩厌后又爬向马厩,用残忍的方式激怒狼狗。突然那狗挣
断锁链咬住了他的咽喉,幸亏伯内特赶来喝退了狼狗,但教授已失
去了知觉,急救后方脱险。福尔摩斯打开那只神秘匣子,里面有药
瓶、注射器和信。信是布拉格的一位科学家写的,说这药是类人猿
的血清,尚在试验中,虽有使人返老还童的效果,但又有相当危险的
后果,要慎用。
这时案件真相大白。“真正的根源是教授不适时的恋爱,”福尔
摩斯说,“他以为非得恢复青春才能达到结婚的目的。人一旦要超
越自然就会堕落成动物。教授身上的气味使罗依以为是猿猴而咬
他;攀藤是猿猴的本能;他探头到女儿窗口纯属偶然。我将给这位
科学家写信,告诉他制造这种毒药是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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