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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焦的脸

                              达谢尔·哈梅特

    由于两个女儿离家出走，班勃罗克来侦探事务所求助。我受
理此事，开始了调查。

    班勃罗克说近来两个女儿经常向他要钱，数目远远超过她们
的日常需要，虽他勉强给了她们一些钱，但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大
女儿密拉20岁，高大健美像个男孩；小女儿露丝18岁，性格文静，
遇事都听姐姐的主张。

    我按他提供的熟悉两个女儿的人员名单逐个进行调查，但当
问到银行家妻子、年轻的考瑞尔太太时，发现她回答时躲躲闪闪，
欲言又止。我说一有线索还要去找她。可是考瑞尔大大第二天却
在家中服毒自杀了。银行家说，妻子自杀前曾烧掉过一些照片和
信件。我觉得事情很严重，在征得班勃罗克的同意后，向警方通报
了情况，警方派办事干练又能坚持原则的帕特与我一起办案。可
是在以后的几天里，我们的努力没有结果。

    几天后，从一个荒凉的小镇传来消息。一个种葡萄的人捡到随
风吹过来的一张烧焦的脸部照片。他看过报纸，认出照片上的人
是露丝，就报了警。我赶到那儿，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进行了搜
索，终于在树丛里发现了露丝的尸体。她右太阳穴上挨了一枪，尸
体旁有烧焦的纸片。

    回到旧金山，帕特说有个开当铺的人来报告，说他看到报纸上
密拉的照片后认出她常与另一个女子来当首饰。给他看照片后确
认是考瑞尔太太。但此后案件侦破没有进展，我们几乎智穷力竭。
这时，我突然想到既然已把三个女人联系起来，何不把旧金山每年
所有自杀、谋杀、失踪的女人串起来呢？我们立即编了一份名单。
经调查，发现有三个年轻女人生前认识密拉姐妹或考瑞尔太太，但
死后其所有的钱不知去向，有两个自杀者在死前都烧过信件。再
进一步调查这三个人的社会关系时，案情有了进展：她们都认识一
个名叫雷蒙德的人；而这个人又和考瑞尔太太很熟悉。

    我们把视线转到雷蒙德身上。这是个油头粉面、花钱如流水
的年轻人，开了家房地产事务所，却很少有主顾。他天天周旋于舞
厅、俱乐部，还带不同的女孩去山上的房子里。我们随即监视了这
所房子。

    几天后，一个戴着黑面纱、健壮的高个姑娘上山来到房前。她
正是失踪的密拉。她没从正门进，却绕到屋后从地下室窗户钻了
进去。我与帕特立即前去敲门，开门的黑人不让进，帕特亮出警方
证件冲了进去。黑人拉响警铃，楼上一片人声鼎沸，有人还打了我
们一枪。我们冲到楼上，一个男人和三个姑娘蜷缩在角落里，里面
没有密拉，也不见雷蒙德。我们马上向别处搜寻，在一间屋子里挤
满了光身的男男女女，都争先恐后地想从小窗口逃出去。帕特冲
过去想关窗，却被人群挤倒。一个半身赤裸的女子立即用高跟鞋
踩他的脸，我挥舞枪把，拼命打散人群才把他拖了出来。我见这群
来寻欢作乐的人中确实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就不管他们，继续搜其
他房间。搜到一个小间里，看门的黑人和雷蒙德向我们猛扑过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我们杀死了他们，帕特也负了伤。房中还有
一扇暗门，里面竟是失神落魄的密拉，地板上还有个瘦老头的尸
体。在我们的询问下，密拉说出了原委。

    当初姐妹俩和考瑞尔太太被雷蒙德诱骗到此地，喝了一种令
人发热的酒，自称大祭师的瘦老头就教她们淫乱，说是让灵魂从肉
体中解脱出来。她们上钩后来了一次又一次。当她们想摆脱时，
大祭师就寄来偷拍的她们狂欢时的照片，威胁她们交钱，否则将公
之于众。她们只得去弄钱，后来实在没法，露丝和考瑞尔太太就自
杀了、密拉来这里想偷走底片和信件，被大祭师撞见，她即用保险
柜里的枪打死了这恶棍。

    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有五六十张。我对帕特说，如果把这事
公布，还会死不少人，不如烧了这些照片，声称到这里是为了调查
暴动抢劫案，在搏斗中他们自伤而死。一贯坚持原则的帕特先是
不肯，但经不住我的雄辩，才骂骂咧咧地同意了。

    但帕特不知道，在烧掉的照片中，竟有一张正是他那富有的妻
子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