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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思维方式: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相结合
侦探小说不仅显示它的文学性,而且还具有独特的思维方
式——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相结合。
1.形象思维是文学艺术创作的基本手段。侦探小说同样离
不开形象思维,作家通过形象思维来交代惨案的发生、被害人的
面目、作案的蛛丝马迹,以及追捕罪犯的经过,这一些都离不开
作家的形象思维。尤其值得指出的是,作品中的侦探不仅注重
实地考察,而且有丰富的想象力。如柯南道尔的《巴斯克维尔的
猎犬》中,福尔摩斯认定斯台普顿就是恶棍罗杰,正是他从一张
像片引起的突发联想。这个联想的过程就是高尔基说的“用形
象来思维”。又如一个罪犯引起人们的憎恨,正是通过一连串形
象的描绘而导致的。如森村诚一的《凶险人生》,写清子在新婚
之夜被冲山强奸,又写冲山强奸了自己老同学并手下的母亲澄
子。这些形象的画面,为久连山他们3人联手除暴,提供了思想
基础。另一篇森村诚一的《身份不明的被害者》,写菊地要与弘
子结婚了,外界对此议论纷纷,因为弘子是人见人爱的“小鸟依
人”,而菊地长相平平。但结婚前,菊地父母却对这门亲事也持
有异议,因为菊地是有身份的家庭,而弘子出身贫贱,又有一个
姐姐不知去向。但结婚那天,弘子光彩照人的形象与清新脱俗
的风度,令菊地父母大为满意。婚后,弘子辞去公司职务,成了
家庭主妇。共同生活了一个月,菊地突然发现了不少疑点,比如
一向感情细腻的弘子,在做家务时马马虎虎;又比如多情善感的
弘子过去不留意踩死了一只小虫,会难过好几天,现在弘子踩死
了一只小虫竟毫不在乎,等等。有一次弘子还忘了关煤气开关,
这些小事发生在弘子身上,菊地对此大惑不解。这些描写都是
形象思维在起作用。菊地终于找到了真相,这个弘子不是真的,
而是弘子的姐姐则子假扮的。原来则子嫉妒弘子,她说:“我想
杀了妹妹,从此做一个好女人。”她并不真正意识到,一个女人的
可爱,不仅在于外貌(则子与弘子是孪生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
样),而在于她们的品行与性格,难怪菊地与则子结婚不久,一下
子发现妻子像变了一个人。因此,在侦探小说中,形象思维依靠
形象描绘、想象与各种细节的叙述,从而形成侦探小说特有的艺
术魅力。
2.逻辑思维对侦探小说来说就更重要了。因为侦探正是通
过那些人物特征、作案留下的痕迹、以及作案者的动机,从而推
理出凶手的。如福尔摩斯这个大侦探可以从一只怀表来推断一
个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爱好和近况。福尔摩斯这样推断:“表的主
人曾经很有钱,因为这只表的价格不低;但他是一个赌徒,因为
表面上有不少磨损,想来表和钱币常常放在一起。”福尔摩斯还
从一个人的鞋子与走路姿势,来判断出那个人是个军人。这些
细节都是逻辑思维的结果。逻辑思维就是通过概念来认定事物
发展的方向。比如波洛在接手案件之后,首先要考虑作案动机,
这起凶杀案发生后谁是直接获利者,根据这一概念来圈定嫌疑
犯的范围,然后又—一排除,最后找出真凶。这个逻辑思维的过
程是侦探运用逻辑学,在进行分析、综合、推理之后,才取得成功
的。当然一旦逻辑思维发生偏差,也可能把读者引向歧路,这科
角色往往由侦探的陪衬人物,如华生医生与哈丁斯船长来表现。
因此,形象思维与逻辑思维在整个侦探小说的创作过程中
是溶为一体而又相辅相成的,没有形象思维,小说就缺少生动的
细节描写与人物塑造,读来枯燥乏味;没有逻辑思维,小说就缺
少推理过程,整个作品的结构就不够严谨,经不起反复回味。
同时,在侦探小说中,还会运用模糊思维与灵感思维。模糊
思维是作品中的主角对案件的发起,产生一种把握不定、模糊不
清的状态,很多小说的报案者均是如此。而灵感思维,也是大侦
探突发奇想而导致的。但灵感思维不能成为神来之笔,还是要
符合人物与事态发展的逻辑性才行。只有这样的侦探小说才是
真正有价值的侦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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