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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旧中国其他侦探小说家概述

    在旧中国文坛，除程小青外，还有多位侦探小说家也值得介
绍。

    陆澹安（1894—1980），原名陆衍文，字澹安，斋名琼华馆，江
苏吴县人。他早年就读于沪南民立中学，与周瘦鹃同学，皆为同
班之佼佼者。他早年学习桐城派古文，精通旧体诗词，以古文作
《百奇人传》，名播江南，与林琴南齐名。1915年，陆澹安加人南
社，并考入上海南学院法科系。由于他精通法律，把电影《毒手》
改为小说，销路颇佳。于是，陆诺安先后写了几部侦探电影《黑
衣盗》、《老虎党》、《红衣套》，这可以说是他在侦探文学上的初露
锋芒。

    1923年，陆澹安与严独鹤、程小青、施济群合作，编辑《侦探
世界》半月刊，该杂志专门刊登侦探小说，陆治安相继发表了《棉
里针》、《古塔孤囚》、《隔墙人面》、《夜半呼声》、《怪函》等5部侦
探小说。书中主角是李飞，因此又把5部小说集为《李飞探案
集》出版，一版再版为读者看好。

    陆澹安的侦探小说以情节复杂见长，作者把旧社会的黑幕
作为背景，并尽可能贴近社会生活与读者兴味，郑逸梅曾如此评
价其侦探小说：“思想缜密，布局奇诡，使人莫测端倪，大得一般
读者的欢迎。”范烟桥则称赞他：“写侦探小说大概需要一种特别
的才能。”这种才能，大概就是作品的益智性与趣味性，读陆澹安
的小说确实如此。陆澹安一生创作甚多，但他只在侦探小说的
领域里露一下锋芒，不久就搁笔去写其他小说了。尽管如此，在
三十年代的文坛上，他曾以侦探小说家的面目出现在读者面前，
他的作品至今仍然有其可读性。

    另一位作家俞天愤，名气不及陆澹安大，但在侦探小说的创
作上，影响不亚于陆澹安。俞天愤于1881年生于海虞（今常熟
市）范公桥畔的一个书香门第，其父俞钟銮是晚清名士。他年轻
时好“深夜走笔书之”，从事小说创作，其夫人姚鸿苣文才亦好，
被称为当时才女。俞天愤著有作品多部，如《镜中人》、《薄命
碑》、《中国侦探谈》、《剑胆琴心》。其中《中国侦探谈》包括12个
侦探短篇，如《双履印》、《鬼旅馆》、《风景画》、《三棱镜》、《黑幕》。
《花瓶》、《遗嘱》、《白日祸》，均构思奇巧，推理新颖，作者之笔如
魔术棒一般，把读者引人迷宫，使你回旋曲折，左冲右突中找不
到出路，终于雾散而见真相，令你豁然大悟之后，回味无穷。

    值得指出的是，俞天愤的侦探小说对旧中国的黑暗腐败作
了很深刻的批判，他的作品不仅有趣味性，而且有很深的批判意
义。并揭示了社会的阴暗面与世情风俗，因此通过侦探题材来
反映社会众生相，具有很高的品位。

    俞天愤在创作侦探小说的同时，还写了大量社会小说，并擅
长作画，以画山水古松而闻名。可惜抗战时期，俞天愤与家人逃
难而路途受到惊吓，于1937年患疾去世，卒年仅为58岁。在中
国的侦探文学史上，俞天愤是一位创作态度严肃的通俗文学家，
他在侦探创作中的成就，是值得后人肯定的。

    再有一位侦探小说家张碧梧是三十年代的报人，他于1897
年生于江苏扬州市仪征县。他的表兄毕倚虹为三十年代名报
人，他得其表兄扶植，到上海读书，后来翻译了侦探小说《断指手
印》、《电贼》等，在报坛引起注目。在毕倚虹的鼓励下，张碧梧又
翻译了《人猿泰山》与《侠盗亚森·罗平》，这两部书对当时中国文
坛影响颇大，也促使张碧梧后来从事创作侦探小说。

    张碧梧于1921年应周瘦鹃之约，为《半月》撰稿，发表了第
一部长篇侦探《双雄斗智记》。他在序言中说：“既然西方塑造了
福尔摩斯与亚森·罗平，那么为什么东方没有这类传奇人物呢？”
于是他在小说中，设计了罗平与霍桑斗法，东方侦探与西方侠盗
的斗智斗勇，写得扑朔迷离，颇为好看。缺点是过于离奇，不可
信。

    不久，张碧梧又创作了第二部小说《家庭侦探宋悟奇新探
案》，这部小说不以打斗取胜，而专写圈套与破案的巧妙，宋悟奇
也成了继霍桑、李飞之后的又一位新侦探。这组小说一共写了
22篇，以《箱中女尸》、《劫后余生》最为著名，作品不单纯写抢劫
凶杀，而是突出劝善惩恶的主题。张碧梧除创作之外，还写了不
少有关侦探小说的论文，总结了三十年代的创作，起了推动作
用。

    还有一位侦探小说家孙了红，上海宝山县人，曾任《大侦探》
主编。他创作过5部侦探小说：《侠盗罗平奇案》、《夜猎记》、《紫
色游泳衣》、《蓝色响尾蛇》、《不夜城》，其作品构思突起奇峰，在
情节发展中令人目不暇接，结尾则大出意外。孙了红中等身材，
其貌不扬，背微弓，不修边幅，对工作极为负责。他写小说喜在
茶馆，泡上一壶茶，摊开一张纸，往往略一沉思，即挥笔疾书，一
会儿就写好一张。他的作品在八十年代重新出版，仍然销路颇
佳，其作品揭示了黑社会的内幕，把作案与社会的黑幕紧紧地联
系在一起，很讲究可读性，也是一位风格独具的侦探小说家。

    通过对以上4位作家的论述，可见三十年代侦探小说家的
一些特点，以及他们创作的艺术风格。尽管他们没有在世界侦
探文学史上占有独特的地位，但他们的作品，毕竟反映了中国侦
探文学起步时的一些特点，并为当时读者看好。中国侦探文学
的发展，是与中国历史的发展有关的。旧中国所处的地位决定
了侦探文学创作的艰难，因此，程小青等人作出的成绩，还是值
得我们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