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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东欧文学中的侦探小说

    俄罗斯文学影响了东欧文学的发展，苏联文坛出现的侦探
小说也同样影响了东欧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侦探文学。五十年
代末至六十年代初期，东欧文坛出现了一批侦探小说。我们不
妨来看一下其中的几部代表作品。

    引人注目的是保加利亚著名作家博戈米尔·拉伊诺夫写出
了三部曲《神秘的先生》、《最好莫过于坏天气》、《无聊至极》。小
说的主人公叫艾米里·鲍耶夫，他向往西方生活，因偷越国境而
被捕。这位叛国者的遭遇本来不值得读者同情。但鲍耶夫后来
到了巴黎，落进一群凶恶的保加利亚侨民之中，这些人颠覆祖
国，从事破坏，做尽坏事。鲍耶夫对此产生了困惑，对原来的向
往产生了怀疑。在复杂的环境中，他加人了法国情报机关，为拯
救一个叫丽达的女子，他逐步认清了“自由世界”的本来面目。
在返回保加利亚途中，他与敌特分子进行了斗争，从而发现了一
起凶杀案，最后摧毁了美国情报机关的一个巢穴。小说成功地
描写了鲍耶夫的冒险经历，以及他复杂的心态和思想的变化，他
从偷越国境开始，最后把逃亡者押送回国，表明了祖国的利益高
于一切。鲍耶夫的性格冷漠、为人勇敢，内心深处经受了种种困
惑与烦恼，是个成功的艺术典型。

    匈牙利作家安德拉什·贝尔凯写了侦探小说《刻着名字的宝
石戒指》。这部小说时间跨度很大，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写到六十
年代，主人公卡尔迈·鲍尔什被英国谍报机关招募，卷入斗争的
旋涡中，后来他恍然大悟，这位内心有沉重感的间谍，终于明白
捍卫祖国利益的重要性。这部小说还塑造了形形色色的人物，
把国际间谍战描写得十分激烈。鲍尔什在经受一次次内心的冲
突后，才回到祖国的怀抱。

    波兰作家扬·鲁茨基的代表作是《95—16》，小说写伪装潜
伏的联邦德国纳粹罪犯，改名换姓，窃取了有利的职位，另也塑
造了波兰的侦察员。加之追捕的场面与破案的细节构思独特，
情节紧张，都增加了作品的可读性，在反特题材上可谓独树一
帜。

    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作家维尔纳·施泰因别格的《局长的难
题》情节引人人胜。描写一个叫马兰的医生，由于妒火中烧，想
杀死妻子的情人。他在一个雨夜，悄悄摸到那个人的别墅，在敞
开的窗子前，向一个男人的背影开了一枪，然后他去警察局投案
自首。但是，他妻子玛尔吉特的情人布鲁麦鲁斯并没有死，这个
有钱的投机商是一个极其卑鄙的家伙。警察局审讯了马兰，发
现布鲁麦鲁斯的背景十分复杂，而马兰医生杀死的是另一个身
份不明的人，于是侦察拉开序幕。故事涉及到狡诈、贪婪的出版
商海布扎克尔，大建筑公司经理塞巴斯蒂安等，他们企图嫁祸于
马兰医生，他们谋杀的动机与美国一个集团的订货有关。作品
还成功塑造了侦探员格罗尔和律师梅特岑多尔夫的形象。

    作家艾德华·菲克尔是前捷克斯洛伐克侦探小说的奠基人。
他的代表作是《C－L行动》，这部小说不仅情节曲折，而且趣味
横生。他笔下的反面人物骄横残暴，为所欲为，他们从事破坏活
动，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案件以犯罪分子窃走一组“C－L”
1000克朗面值的纸币开始，在侦破的过程中，犯罪分子使用毒
品和炸药，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惨案，揭示了凶杀是社会的悲剧，
并激起广大读者强烈的正义感。

    此外，还有一些东欧作家的作品也很引人注目，如波兰作家
比格涅夫·涅纳茨基的《水晶玻璃行动》，匈牙利作家施密特·阿
拉提的《钮扣作证》、《从抢劫开始》，保加利亚作家安德烈·古利
亚什基的《阿瓦库姆·札霍夫历险记》，前捷克斯洛伐克作家约
瑟夫·涅斯瓦德巴的《金佛的故事》，瓦茨拉夫·福尔普列特的《罚
球区谋杀案》，罗马尼亚作家乔治·吉姆库的《每个人都有不在现
场的证明》，都为东欧侦探小说的繁荣，作出了贡献和努力。从
东欧作家的侦探小说来看，作家注重作品的现实主义，他们善于
把敌特分子的破坏活动与国家安定紧密联系在一起，他们把犯
罪的产生与社会制度存在的弊病结合在一起。在手法上，比较
注重刻划反面人物的凶暴与残忍，歌颂侦察员的高度警惕与英
勇善战，有个别作品注重了心理描写，把错综复杂的情节与人物
内心的矛盾有机结合起来，从而加强了作品的深度与可信性。
这些作品的共同特点还在于宣扬爱国主义，宣扬了人民的不可
战胜。在语言上保持了东欧文学的特色，从而使人们领略了侦
探小说的另一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