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案并不少见。有的疑案,几天、几十天、几个月就侦破了;有的疑案,过了几年、几
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得以侦破。拿破仑死亡之谜,经过了150年,才揭开了它的谜底。还
有的疑案,徒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然而却久侦未破,成了烛影斧声,千古之谜。
疑案的侦破,关系着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社会的安定团结,四化建设的成败,是
我们值得研究的重大课题。
疑案产生的原因很复杂。有的是因为作案手段十分独特,常人难以想到;有的是因
为有人提供了假情况或精心伪造了现场;有的是因为集团作案,相互配合;有的是因为
运用了现代技术作案,如电脑犯罪;有的则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技术鉴定水平有限,
不能提供准确无误的鉴定结论;还有的是由于现场痕迹物证较少,或时过境迁,痕迹和
物证荡然无存或发生了变化。
有的案犯作案,经过精心设计,运用了独特的科学知识,属于智力型犯罪。如果没
有这些专门的知识,是很难搞清案情的。
下面传说的案例就是属于这一类型的。
【案例1】有一次,格拉斯葛大学的里斯德教授把大发明家瓦特请到了他的研究所
办公室,拜托一件事:“我设计了一份机器设计图,昨天,忽然被人偷偷地拍去了。由
于这种机器在技术上的难度很高,其中肯定有些问题是偷拍者不能解决的,以后会求你
帮忙。
这时候,请你立刻告诉我……”正在这时候,他的一个青年助手端着两杯咖啡推门
进来,教授立即住口,不再往下说了。这位助手送罢咖啡,出去又拿来一把水壶,放在
火炉上,然后出去了。他走后,教授立刻把门锁上,并对瓦特说:“现在再也不会有人
打扰我们了。连我的助手我都不敢相信。”
瓦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教授谈设计图被偷拍的经过。不知怎么地,觉得头有点
晕,想睡觉,他马上意识到咖啡里放了安眠药。不知睡了多少时间,终于醒过来了。这
时,他发现,里斯德教授的领上扎着一枚约5cm长、带着软木塞的针,身子靠在椅子上
死去了。而这枚扎在教授脖子上的针无疑是根毒针。瓦特非常吃惊,立即去开门喊那助
手。
这时,他发现门还是象刚才那样锁着的,教授的钥匙仍旧照原样插在锁眼里,窗户
也紧闭着。显然,从那个助手进来放水壶以后,再也不可能有人进来过。在咖啡中放安
眠药,肯定是那助手干的,他是唯一可被怀疑的对象。但是,那助手出去后再没有进来
过,那么,教授颈上的毒针又是谁扎的呢?于是,他没有打开门,也没有喊那助手,而
是仔细地琢磨起这根毒针的来历。这事不弄清楚,瓦特将被指控为杀人犯。
由于瓦特是蒸汽机的发明者,对水蒸汽有深入的研究,终于解开了这个谜。原来,
那助手也是运用了水蒸汽的原理。助手在把水壶放在火炉上时,就把插有毒针的软木塞
塞在壶嘴中,壶嘴对准教授所坐的位置和他颈子的高度。当水壶的水烧开以后,因壶口
被堵塞,蒸汽的压力不断增加,到了一定的程度,软木塞便带针飞出,射向教授,针正
巧扎在教授的颈上。那助手事先经过再三试验,掌握了毒针飞出的角度、距离等。水蒸
汽在膨胀时,其压力要比水大1800倍。解开了毒针之谜、肯定了那助手是凶手之后,瓦
特立即报告了警方,终于查清了这个案件。那青年助手是为阻止教授对设计图被偷拍的
追查和占有这项发明的专利权才使出了这个毒计。如果不是具有丰富蒸汽知识的瓦特,
这个案子很难侦破的。
[案例2]一天晚上,天气正热。瑞典化学家诺贝尔所在的研究所的助理员汉森,突
然在值班室被炸死了。诺贝尔赶到现场,见值班室的地板上有许多厚玻璃碎片和一块直
径约15cm的石头。汉森躺在床上,脸部和胸口都扎进了不少玻璃碎片,满床是血,有一
扇玻璃窗也被震裂,地板上还有一个直径很大的被震碎的玻璃瓶瓶底,瓶底上拴有几根
打着结的钢琴丝。看样子,这爆炸好象是由玻璃瓶内的什么东西引起的。玻璃碎片上有
酒精的味道。现场没有危险的硝化甘油,没有旧式的火药,没有燃烧过的痕迹。这爆炸
是从何而起的呢?诺贝尔还发现,书架上湿漉漉的,还有水淌下来,使地板也湿漉漉的。
他想,这爆炸的玻璃瓶中一定装满了水。然而,水也不该爆炸呀。诺贝尔感到迷惑不解。
他知道,与汉森同时值班的还有一个值班警卫,便把这个青年警卫叫来。这个青年
警卫嗫嚅的说:“九点钟左右,艾肯先生在加完班回家的时候,说要请我吃夜点。我觉
得反正有汉森在,出去一会儿没关系,就到一家饭店去了。回到厂里,已经近十一点,
发现值班室的玻璃窗象是被震坏了”。艾肯是厂里研究使液态硝化甘油冷冻的技术员。
诺贝尔听说是他把警卫约出去的,立刻警觉到爆炸与艾肯有关,因为他和汉森都爱着厂
里一个漂亮姑娘,他们俩是情敌。联系到艾肯搞的是冷冻试验,便肯定是艾肯借爆炸事
故来消灭情敌的。
原来,艾肯忌恨他的情敌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早就预谋杀死汉森。为了逃避罪
责,他利用冷冻方面的知识,在一个厚厚的玻璃瓶中放满水,密封后放在化学实验用的
玻璃大口瓶中,再在密封的玻璃瓶四周放满了干冰和酒精。然后,在大口瓶上盖上盖子,
盖子上又压了一块大石头,并且用钢琴丝牢牢地将石头扎紧在瓶盖上。在轮到汉森值班
时,他偷偷地把玻璃瓶放在值班室的书架上。干冰和酒精掺和在一起,温度能降到零下
80度,密封着的玻璃瓶中的水也就结成了冰,其体积膨胀起来,使得密封的玻璃瓶发生
爆炸,连同实验用的大玻璃瓶的碎片,能象炸弹弹片一样飞出来伤人。汉森反正已经睡
熟,警卫又被艾肯拉走,这消灭情敌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不是富于科学头脑的诺贝尔,
这个案子是很难大白于天下的。
【案例3】一天晚上,一个名叫亨利的人对爱迪生说:“我做了一架自动接收机,
不大好使,请你来我实验室给看看。”亨利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先进去点灯,你在
这里等一会儿。因为地上放满了工具。”亨利走进黑洞洞的小屋里,刚要点燃吊在天花
板上的煤油灯,突然一声枪响,亨利顿时应声倒地。等在门外的爱迪生大吃一惊,急忙
奔进屋里想弄清怎么回事。这时,亨利的妻子以及同亨利住在一起的他的堂弟闻声跑了
过来。
亨利的妻子以为是爱迪生把亨利杀死了,亨利的堂弟也用猎枪对准了爱迪生。爱迪
生一再解释,自己没有杀人,但无济于事。在离尸体四五米的柱子下面,有支手枪落在
地上。
警察被叫来后,不问清红皂白,就将爱迪生当做杀人犯给他带上了手拷。
“请等一下,警察先生,我没有杀人。手枪是从柱子那个方向发射过来的。你瞧,
柱子上面还敲了个大钩钉,还有被火药烧焦的痕迹。手枪一定是挂在那个钩钉上的。”
誓察虽不相信爱迪生,但也想证实一下爱迪生所说的那个倩况,便把手枪挂在那个钩钉
上。
事实站在爱迪生一边,枪口正好对着去点灯的亨利的脊背,钉在柱子正中的钉子,
也正巧是在手枪的扳机前面。”那么是谁扣动扳机的呢?小屋里只有你一个人,总不能
说手枪是自动发射的吧?”警察并未完全消除对爱迪生的怀疑。爱迪生没有回答,他仔
细观察圆柱,发现离手枪的枪口仅1cm左右的柱子上,埋着一个象铁片似的东西,而且,
还接上了电线。电线顺着圆柱延伸到天花板和地下,被一块薄板覆盖着,不易觉察。他
让警察把那块铁片卸下来,然而亨利的堂弟却摆出开枪的架势阻拦说:“不能那样,要
是把那块铁片拿下来,柱子会断的。”爱迪生突然用身体猛撞亨利的堂弟,使其扑通摔
倒在地。“警察先生,这个家伙就是杀人犯,你看住他,我来揭穿他的诡计。”说着,
爱迪生用撬棍取出埋在柱子上的铁片。只见铁片上绕着线圈,线圈上的软线沿着柱子伸
向顶楼和煤油灯下的地板接着。他向警察作了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明。
原来埋在柱子上的铁片是块电磁石。线圈的架线伸向油灯下的地板,进而连接藏在
顶楼上的蓄电池上。当亨利为了点煤油灯而站在灯下的时候,由于藏在地板下面的开关
启动。
接通了蓄电池的电流,铁片就变成了强有力的磁石。由于磁力的作用,挂在钉子上
的手枪的枪口被拉引了过来,扳动挂在前面钉子上的扳机,子弹就从手枪中发射出来。
同时,发射子弹的反作用力使手枪脱离钉子而掉在地上。这诡计,显然是亨利的堂弟为
了某种卑鄙的目的精心设计的。既要谋害亨利,又能逃避自己的罪责。他按照亨利在点
燃吊在天花板上的那盏油灯时惯常所站的位置,事先把手枪瞄准好,真可谓是机关算荆
只是由于爱迪生的科学头脑,才揭穿了这个阴谋。
【案例4】一天夜晚九时左右,电话发明人贝尔正在华盛顿郊区的住宅里看书。突
然,电灯熄灭了,轰地一声巨响,传来了爆炸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房子倒坍的声
音。
贝尔开窗一看,离他200m处的一座房子被炸,火柱还直往上冲。
警察认为,很可能是谋杀案,爆炸是为了灭迹。因为在火场中发现有一具老妇人的
尸体。
经解剖,她的健康状况很好,在煤气爆炸前服过安眠药。卧室中有煤气管道漏气现
象。
案件令人感到奇怪,有可能是她用煤气自杀。可是,要是用煤气自杀,那煤气为什
么会爆炸呢?这引起爆炸的火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在这所房子里,既没有象定时炸弹之
类的东西,又正好遇到停电,不可能因漏电而起火。有一个人值得怀疑,那就是被害人
的侄子,老妇人的遗产继承人。被害人有大量的宝石和股票,都存在银行里,连同数量
可观的人寿保险金和这所房子都立下遗嘱归侄子继承。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谋杀她
呢?炸了这房子不是对这侄子也不利吗?也许,由于这所房子在老妇人的财产中所占比例
太小,而因事故而死所得的人寿保险金比这房子的价值大得多。老妇人的侄子很想早日
继承财产,而老妇人又是长寿型,很健康,所以打算谋杀她。然而,在这所房子爆炸的
前后时间里,这位侄子都不在现场,而是在离现场10公里的一家饭店里。饭店的服务员
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并说这侄子在饭店还打过电话,受话的对方好象是他的一个长辈。
这样说来,其作案的可能性似乎被排除了。为什么会发生爆炸,仍然是一个谜。然而,
贝尔利用对电话的丰富知识,终于解开了这个谜:这侄子在饭店里打过电话,肯定是利
用电话引爆。
原来,这侄子先在老妇人的电话机上安放了一个能使电话线短路的装置,然后,他
让被害人服下安眠药。等她入睡后,他打开煤气灶的开关,让煤气跑出来,他也随即离
开,到那个饭店里去。当估计被害人房内充满煤气时,就在饭店里打电话到被害人的家
里。
由于电话机中有电流通过却遇着电话线短路,就会溅出火花来,引起煤气爆炸。如
果不是电话发明者贝尔,这个案子也是很难侦破的。
一天,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创始人巴甫洛夫正在看报,他被报上一条新闻吸引住了:
本星期一的中午,诗人A氏在自己家里不幸遇害。他是在打电话时被他心爱的狼犬所咬
死。诗人最近曾去外地旅行了一个月,前天晚上刚回来。外出期间,这条狼犬曾托他的
内弟M代养。
据说,这条狼犬从小就由A饲养,非常驯服。这次为什么会突然进行袭击,尚不清
楚。
是否因为离开了一个月而忘记了自己的主人,看来不大可能。警察局曾向M了解情
况。M是著名的巴甫洛夫实验医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他是星期一的清晨去A家送还狗的。
有人证实,在A遭到狼犬袭击时,他还在远离五公里的实验医学研究所里上班。因此,
这个疑点已被排除。退一步说,即使他在代养期间对狼犬进行过持殊的训练,要从五公
里之外对狼犬下达杀人的命令也是不可能的。这样看来,A氏之死,只能认为是由于狂
犬的反复无常的残暴性所致。
看了这条新闻,巴甫洛夫不以为然。他对于狗太熟悉了,他的许多实验都是用狗做
的。
他认为,A之死绝不是由于狂犬的反复无常的残暴性所致,杀人凶手就是M,他是利
用条件反射知识犯罪的。
原来,M是蓄意杀死诗人A的。当A把狗交他代养以后,他利用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
学说,对狗进行了专门的训练,让狗一听到电话铃声就去咬人。训练好以后,于星期一
的早晨,把狗送回给A,然后他去五公里外的研究所。中午,他从研究所打电话到A的家
里。电话铃一响,那狗就条件反射地扑向A,把A咬死,如果不是巴甫洛夫,这案子显然
是不会有人过问了。
上述案例,由于精心设计,运用了有关科学知识,给人们提供了不在作案现场或没
有作案时间的虚假印象,给破案增加了难度。这就要求我们,不但要认真仔细地进行调
查研究,而且要具备专门的科学知识,必要时,应该向有关专家学者请教。
有些罪犯,作案手段十分高超,令人叫绝。
年轻的挺有身份的亚历山大男爵把车停在了一家珠宝店门前,他要到店里瞧瞧有什
么罕见的玩艺儿。店主给他看的东西中有一颗梨状的上品珍珠,既大又纯,真是稀世之
宝,价值10万法郎。伯爵犹豫地说,的确很美,他想送人家一份异乎寻常的礼品。要是
有两颗这样的珍珠,这份礼就价值连城了。确实,要是这颗梨状珍珠价值10万法郎的话。
那么,两颗同样的配成一对耳环能值30万法郎。男爵考虑了很久才拿定主意。他说他买
下这颗珍珠,并要求店主给他找一颗相同的,说愿意出15万的高价。于是他开了一张支
票,把珍珠放进口袋。在随后的几个月里,这位主顾有三四次把车停在珠宝店门外,探
出头来问找到了没有,自然是没有找到。男爵说。他可以把钱出到20万。以后,男爵每
月都来,有时是派司机来问。巴黎所有的珠宝店都知道了这件事:旺多姆广场一家著名
的珠宝店在为一位家资巨万的主顾觅一颗梨状珍珠。后来,一位体态优雅的女士来到圣
奥诺莱郊区路一家珠宝店,提出要出让一颗梨状珍珠,顿时引起了店主的注意。可这个
女人漫天要价,竟说要卖20万法郎。这家店主把这件事告诉了旺多姆广场珠宝店的店主:
“有人要出售你想收购的梨状珍珠,可她要价20万,另外还得加上我们的佣金。”旺多
姆广场的店主毫不犹豫地说:“快买下。”圣奥诺莱郊区路的店主立刻把20万法郎付给
了那个体态优雅的女士。而她实际上是男爵的一个妹妹。于是,男爵在十一个月前买下
的那颗珍珠,又回到了原来店主手里。但男爵凭空得了10万法郎。
无独有偶,中国的现实中,也出现了这样的例子。1988年的一天,一家杂物店来了
一个个体户,说他有一种草帽,想叫店里代卖,二元钱一个,卖了钱二八分成。店主同
意了。
于是草帽留在了店里。过了几天,店里又来了一个人。他说他觉得这种帽子很好,
他想买两万顶。店主告诉他,过几天再来。当那个个体户第二次来到店里的时候,店主
要他进二万顶帽子,不必代卖,干脆卖给店里,店里马上就可付钱。于是,一笔生意很
快成交了。店主不知道,卖帽子的和买帽子本来是一伙的。那帽子根本值不了二元钱。
伏尔加河的某座城市,有几年连续发生住宅被盗之事。罪犯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妇女。
她走进一座多层楼房的院子,往那些坐在长凳上的老太婆身边一坐,和她们谈起了“知
心话”。那老太婆不知不觉便把女贼想要刺探的事都说出来了:那套房子只住了夫妇俩,
他们的生活习惯怎么样,可能有些值钱的东西。这是典型的案前侦查。选中了合适的一
家,在最有利的时候,用仿配的钥匙打开门,潜入室内,把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在
手提箱里。一次,当这个女贼把屋里所有贵重东西装进主人的两只手提箱里,正准备离
开之际,她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根据时间来判断,来人只能是女主人玛丽哑·伊万
诺夫娜。就在一瞬间,这个女贼立刻一个纵身跳到前室的穿衣镜前,扔掉帽子,一下子
把自己浓密的头发弄散,然后慢条斯里地梳理起来。门开了,门口出现了玛丽娅·伊万
诺夫娜。当她看到屋里有个陌生女人时,一下子楞住了。不知所措地问:“你在这儿干
什么”?女贼毫不在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难道伊万·伊万诺维奇没有跟你
说过?难道他没有告诉他要跟你离婚,跟我结婚?我们已经说好了,今天我搬到这儿来。
你看,我搬来了。”她用手指了指那两只手提箱。玛丽娅·伊万诺夫娜是个火性子,
她跟这个破坏家庭者二话没说,一下子把她推出门外,紧接着,把两只箱子也扔给了她,
然后才坐下来,喘口气,怨恨那无情无义的丈夫。半小时后,玛丽娅·伊万诺夫娜啜泣
着向值班警察讲述她如何把两只装满她和她丈夫值钱东西的箱子亲手扔到楼梯平台上的。
侦破疑案,往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下面一案,足可以使我们窥斑知豹。
1905年4月5日中午,巴黎一位少妇夏尔·韦贝尔来到布列塔尼医院,万分焦急地带
着她的婴儿莫里斯来看玻小孩奄奄一息,面色青紫。塞安大夫粗略地看了看,断定小孩
是急性窒息突发。母亲讲了小孩得病的经过。那天中午,夏尔抱着婴儿和一个妯娌——
皮埃列塔·韦贝尔相伴到一个叫雅娜·韦贝尔的另一位妯娌家去作客。午饭后,雅娜求
她俩出去替她买点药什么的。没过五分钟,皮埃列塔·韦贝尔就回来了。她当即发现,
躺在床上的孩子脸色青紫,口吐白沫,嗓音嘶哑,而雅娜则坐在床前,两手伸入婴儿的
小褂子底下按着他的胸脯。几分钟后,孩子母亲回来了,她好不容易扯开雅娜的手,把
孩子抱起来去求医。听了她的叙述,塞安再次作了检查,发现婴儿脖子上有手指大小的
红色斑痕。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婴儿是否被掐过?过了九小时,小孩已经好转。从
夏尔的讲述中得知,从3月2日起,姓韦贝尔的好几家里,连续发生了几起小孩死亡事件,
已死了四个孩子了。每次间隔三四个星期,死时都有窒息症状,每次都和亚娜有这样那
样的牵连。若尔热是在她母亲到洗衣房去洗衣服而雅娜来帮忙照看孩子时死的。窒息之
时,雅娜正俯在她身上。双手插入她衬衣底下按着她。3月11日,她的姐姐苏娜也死了。
父母都去上工,雅娜被请去照看这孩子。孩子脸色青紫,邻居们看到孩子脖子上有
一道黑乎乎的索沟。两星期后,雅娜到莱昂·韦贝尔夫妇家作客。父母临时外出,雅娜
照看着孩子热尔勉。祖母听到孩子哭叫来看她,见她在雅娜膝盖上直喘气。到了夜里,
孩子安静下来。3月26日,雅娜又留在家里照看孩子。结果,孩子突然死去。当时,曾
有人再次看见雅娜双手插入婴儿衬衣底下,掐着婴儿的脖子根。3月27日,雅娜自己的
七岁的孩子也突然死去。据说是染上了白喉的缘故。当时,人们曾经怀疑过,孩子们并
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这位亲戚弄死的。由于后来雅娜自己的孩子马塞尔也死了,人
们对自己的怀疑又怀疑了。
4月6日,莫里斯已经完全康复,险上的紫痕也消失了,可脖子上的青紫斑仍然赫然
在目。
塞安坚信,这青紫斑是被人掐出来的,儿科主治医师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于是,
他们把这件怪事报告了古多尔区警察局,雅娜被抓了起来。两名巡官开始讯问所有见过
那几个孩子死时情景的人。
4月7日,库瓦雷巡官得知,早在1902年的很短一段时间里,就有两个孩子死在雅娜
手里:吕西·亚历山大和马塞尔·普瓦托。医生对死因讲得十分含糊,纯属摸棱两可的
猜测之词。除了3月18日死去的孩子之外,雅娜还生过两个孩子,也都在几年前死了。
韦贝尔家族的人同情她,每当她执意要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坐坐时,都把这看作是她由
于儿女全都死去母亲感情无所寄托的表现。但是,1905年3月2日在皮埃尔·韦贝尔家发
生的事,恐怕不能用这种感情来解释。母亲把若尔热留在家里让雅娜照看,才过一小时,
邻居姑娘施普就跑到洗衣房找她。原来,她听到若尔热阵阵惨叫,便到小孩那里去看。
只见雅娜正用双手举着小孩。当小孩母亲跑回家时,若尔热已躺在床上,舌头从嘴里耷
拉出来。
嘴唇上净是白沫。雅娜俯身在床前,脸上显示莫名其妙的令人感到陌生的神情。母
亲想将孩子抱起来。可雅娜仍然死死按住孩子的胸脯不放。孩子呼吸平稳后,母亲又去
洗衣房,孩子又交给这位妯娌照看。没过个把小时,若尔热已经死了。苏姗也是这样。
午饭后,父母去做工,苏珊留给雅娜去照看。下午两点,邻居慌张地来叫苏珊父亲。回
去一看,只见孩子瘫在床上,颜面青紫,牙关紧闭,四肢抽搐,雅娜的手正按在小孩胸
脯上。
父亲以为是小孩吃咳嗽药剂量太大所致,呼吸平稳后又把小孩交给了雅娜,然后干
活去了。刚过十分钟,苏姗已经死了。雅娜在小孩脖子上缠了一块手绢,别人要解开,
她不让。解开后,看见苏姗脖上有一道清晰索沟,而医生则大概看了一下尸体,诊断为
“痉挛”3月26日热尔勉的死更使人感到不可思议。小不点得肺炎病刚好,25日,雅娜
就毛遂自荐帮忙照料孩子。母亲刚上街买东西,孩子祖母就听到孩子叫。只见雅娜双手
捧着孩子,孩子直喘粗气,祖母就把孩子抱回来自己照看。不久孩子母亲回来了,可雅
娜又请她出去帮自己买点吃的,母亲刚走,邻居就听见孩子哭喊。只见雅娜把孩子仰放
在自己膝盖上,孩子已喘不过气来了。雅娜把双手伸进孩子的裙子底下捂着她的胸脯。
大夫来后,并末发现孩子有什么抽搐或白喉症状,却看到脖子上有伤痕。由于孩子已经
好转,医生就告辞了。第二天,医生又来了。看过之后,认为什么病也没有。下午四点,
雅娜又请孩子母亲帮她买东西。没过几分钟,邻居就听到了稀奇古怪的响声。跑去一看,
只见雅娜俯身在摇篮车上,孩子连同雅娜的双手都埋在枕头底下。孩子脸蛋已经青紫,
眼珠子也仿佛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等找来了大夫和孩子母亲,孩子已经死了。医生的
诊断又是“痉挛致死”。
雅娜死不开口,不回答莱德的提问,但莱德怀疑,她把自己孩子杀死是企图打消亲
戚和邻居们的疑心,以便以后继续干谋杀小孩的勾当。他确信,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是自
然死亡的,都是雅娜杀害的。杀人的动因尚不明确,但有一点是必须弄明确的,就是必
须设法证明,孩子确是雅娜杀害的。于是,莱德委托莱昂·安德烈·图瓦内博士给幸存
下来的莫里斯作一次检查,并将已死的孩子掘尸剖验。
然而,图瓦内关于莫里斯的检验结论却出人意料:颈部无任何暴力痕迹,可能是由
于“所假设的谋杀未遂”的痕迹经过这段时间后已逐渐消失,也不排除莫里斯之母证词
有假和声门裂痉挛导致窒息(此现象在儿童中常见)之可能性。布列塔尼医院的医生称,
曾见过扼死痕迹,但我们不能下此结论。剖验尸体的结论也末给人以满意的判断:苦尔
热颈部无任何病变,无青紫斑,颈部肌肉无出血症状,舌骨及颈血管完好无损,左肺有
一微小肺结核病灶,其余脏器健康。苏姗的颈部也全然洁净,无伤损,心大肌有一细孝
不明显的出血点,乃生前损伤,舌骨、喉与毛管均无任何损伤,肺部无任何瘀血无任何
塔雕氏斑(急速窒息死者肺胸膜和心包膜出现的冲动状出血瘀斑),所有脏器俱各健康。
热尔勉颈部无任何暴力痕迹,喉与舌无任何损伤,肺部有极微量瘀血,其余脏器俱
各健康。既然无论在若尔热身上,还是在热尔勉身上均未有窒杀的病变特征,当然,也
就不能推断他们死于窒杀。在苏姗颈部确实有青紫斑,但单单以此为据断定为雅娜所杀,
恐怕太冒险。剖验中末发现任何可资推断死因之病变,不过,各脏器不发生任何变化的
自然死亡也不乏其例。马塞尔的剖验结果也可排除窒杀型暴力死的假说,对于证人们关
于颈部索沟状痕迹,颜面青紫,眼球迸出等证言,他坚决指称为不科学而予以否定。窒
杀情况下躯体有多处创伤,而我们并未见到任何压迫胸部进行窒杀所伴有的任何创伤。
若尔热,热尔勉、苏姗和马塞尔之死为暴力死的设想在科学上是没有根据的。唯有莫里
斯曾经布列塔尼医院的检查,从他们诊察所见的症状来看,可以设想曾发生过扼杀孩童
之事。但字里行间清楚地流露出他不相信塞安和塞韦斯特尔的证言的态度,因为这两位
医生不是法医。
尽管如此,莱德还是相信,雅娜犯有杀害这几个孩子的罪行。检查官泽利格曼充当
公诉人对雅娜提出起诉,指控她犯有杀人罪和杀人未遂罪。但是,法庭审理一开始就为
侦查结果与法医鉴定之间的矛盾所左右。庭长于是委托布鲁瓦迪教授与图瓦内一道审核
案卷和已有的结论。二人的结论如下:死者颈部、嘴和鼻均无任何暴力痕迹,我们无法
从科学上证明关于以压迫胸部的方式扼杀人命的假说。1月2日晚,泽利格曼法官不得不
提议宣布雅娜无罪。
1907年4月16夜,一个名叫路易莎·巴乌泽的姑娘敲开了帕卓格卢大夫的家门,说
她弟弟病得很厉害。问过病情,开了一剂泻药。17日,又来请医生。医生赶到之时,9
岁的奥古斯特已经死了。发现孩子领部有一圈发红的斑痕,于是医生报告了警方。法医
奥迪埃对尸体进行了剖验,发现脖子上有奇怪的红斑痕,这种斑痕往往是勒死的指症。
但这道斑痕恰恰在衣领上方边缘处,所以,他不敢肯定是勒死。当他听说小孩是在病过
一段时间后死的,于是便下了小孩属自然死亡的结论。死因看来是脑膜受刺激而引起痉
挛,因为小孩死前常常说头疼。
奥古斯特的大姐热尔勉查看了她父亲姘妇穆利尼埃存放自己东西的袋子,其中有雅
娜一案的剪报和雅娜的照片。她发现,这穆利尼埃正是雅娜·韦贝尔。于是,她去宪兵
队状告穆利尼埃勒死了奥古斯特。布律诺大夫重新剖验了尸体。结论是:死者颈上有一
圈2.5厘米宽的索沟,索沟最不明显之处是颈后,喉部有创伤——可能为指甲所掐伤;
索沟皮肤干燥,呈羊皮纸样化;喉与颈肌内有瘀血——据此,可排除关于衣领压迫的推
断;心肌囊内充满瘀血,该童颈部伤痕证明其为绞死——可能是所假说的那位女姓凶手
用一条手绢勒住孩子之颈,并从颈前方将手绢拧紧使之窒息而死。这既可以解释喉部多
处抓伤以及颈部索沟不明显的原因。也可解释头次剖验的结论中有关衣领的误断。奥迪
埃大夫也表示同意此意见。警方再次逮捕了雅娜。
然而,图瓦内并不认输,他要求掘尸重验,重验结果如下:腐烂已使尸体颈部组织
大变,已经不可能验证是否为绞死的问题。肠内有佩耶斑,据此斑即可推断死因为伤寒,
因此,根本谈不上暴力死的问题。对此,奥迪埃和布律诺辩解说:“他们对肠子的触诊
表明,如此突然的死亡决非疾病所致。儿童的肠道几乎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发现有许多在
外观上类似的佩耶班的白色斑点。这类斑点的存在,不能证明患有伤寒。可是,图瓦内
在维贝尔书中找到了一句话:“如果佩耶斑呈溃疡状,则可断定为伤寒。”图瓦内认为,
他的助手在尸体内找到的正是这种斑。八月底,侦查员又邀请三名著名的法医和病理学
家——朗达教授、布里索教授和蒙被利埃的梅雷教授表态。他们没有看尸体,而是以双
方的结论为依据进行推断,但他们却赞同图瓦内的结论。雅娜又被释放了。
晴天一个霹雷,1908年5月9日,巴黎各报登出下述消息:饭馆老板普瓦罗之子马塞
尔·普瓦罗被人绞死,雅娜·韦贝尔当场被抓获。5月8日晚,一个名叫埃米尔·布舍利
的人带着妻子投宿在普瓦罗饭馆。晚上,埃米尔出去干活,其妻请求让普瓦罗儿子和她
一块睡,因为她非常胆校夜里10点钟,有人听见小孩的尖叫声。等到普瓦罗来到后,发
现马塞尔僵挺在床上,脸色青紫,鼻孔已无气息,嘴巴还在流血,旁边躺着埃米尔的老
婆,她的双手和衬衣上沾满了鲜血。床上有一块血迹斑斑的手绢。过了几分钟,大夫就
来了,但孩子已经死了。从埃米尔老婆行李中搜出了一封给雅娜的信,于是她承认她是
雅娜·韦贝尔。尸体剖验结果是:颈部有一整圈索沟,特别明显的是两侧,下巴下面的
显度次之,颈和脸上都有许多掐痕和细小的青紫斑,舌部有马塞尔的牙樱经查,雅娜曾
到奥格维尔幼儿园当保姆,可是,才干了几天,她就企图扼死一个生病的小孩,因此,
立即被解雇。
病理学家米谢尔教授和帕里佐两位教授也对尸体进行了剖验,结论为:孩童因被人
用手绢绕颈在下额下方紧勒窒息而死。整个法国为之哗然,争吵的烽烟四起。人们都在
问:“这是怎么搞的,巴黎医学界的泰斗至少验了五次,竟然没有发现暴力致死的痕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情的事实确实给了人们一声棒喝,许多犯罪痕迹就连经验丰富的法
医也未必能在剖验时发现。法医的鉴定有时多么困难曲折,多么需要实事求事的慎重态
度,任何主观随意性都可能造成巨大的错误损失。事后过了50年,人们才清楚了如下事
实:儿童的喉部富有弹性,其窒息性暴力死留下的痕迹很轻,而且很快就消失。在以被
压迫胸廓的方式在闷死者身上往往找不到暴力死的痕迹。布鲁瓦迪和图瓦内对这种暴力
死根本不了解。如果在疑为缢死或窒息死的尸体内发现除头部外全身磷脂含量偏高,则
表明为缢杀;颈部血管全部梗塞使磷脂含量偏高的血液不能上行至头部。而杀死之后才
将尸体脖子勒上的则无此现象。
侦破疑案,绝对不应忘记历史的教训。否则,就会冤枉好人,或者放纵坏人,给人
民生命财产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疑案的侦破,需要运用各方面的知识,非凡的智慧,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方法,需
要多方面的参与和配合。其中最主要的是,侦察人员能从实际出发,认真地进行现场勘
查,自觉地使用各种技术手段,准确无误地进行技术鉴定、调查摸底,发现、查证线索,
审查嫌疑人,取得大量客观材料,然后,在此基础上,对客观材料进行整理加工,进行
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加工制作,找出事物内在的、本质的、必
然的联系,推出确凿无误的结论。这个过程,是搜集材料,整理材料,分析研究材料的
过程,是运用概念,作出判断进行推理的过程。在整个过程中,应着重抓住认真进行现
场勘查,自觉使用现代侦破技术,有针对性地运用侦察谋略,镇密进行推理等几个方面。
1.认真地进行现场勘查
2.自觉使用现代侦破技术
3.有针对性地运用侦查谋略
4.缜密进行推理
(1.三段论;2.带可能模态词的三段论;3.联言推理;4.假言推理;5.假言联锁推
理;二难推理;7.选言推理;8.完全归纳;9.回溯推理;10.不完全归纳推理;11.选言
式或然推理;12.类比推理;13.恢复犯罪过程的归纳法)中国司法鉴定资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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