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他们沿着皇后大道中东行,一路上蓓拉依偎着蓝宇,没有说话。
两人走了一大段路,走到希尔顿酒店的时候,蓓拉拉着他往酒店的通道走去。
“上酒店的酒吧?”蓝宇低声问。
蓓拉摇摇头,诡谲地笑了笑。
“上酒店房间?”
蓓拉又是摇摇头,突然张口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下。
“哎哟!”蓝宇叫了起来。
“你还懂得疼痛,大概还是没有醉。”蓓拉伸手抚挲着咬过的地方笑着说。
说话间,蓓拉拉着蓝宇走进酒店后面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的二楼,蓓拉领着蓝宇走到一辆小房车前。
“我带你到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再喝酒。”蓓拉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
蓓拉驾车载着蓝宇驶出停车场后向左转,直向皇后大道西的方向驶去。
蓓拉把车子驶得很快,有两次甚至在十字路口冲过红灯,令夜街上的途人侧目。
“你常驾快车吗?”蓝宇转过脸来望望她问道。
“嗯。”蓓拉点点头说:“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偷偷地驾驶着父亲的货车在公
路上飞驰。”
说话间,她扭动驾驶盘急促拐弯,轮胎与地面磨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掠破周遭市声敛息后的寂静。
蓝宇直蹬着脚,手紧抓着门边的把手。
“你害怕吗?”蓓拉转过脸来望他一眼,笑着问道。
“你的驾驶技术很不错。”蓝宇莞尔地说:“我只是怕你喝醉了酒出事。”
“你觉得我醉了吗?”
“你这样地亡命飞车,倒像是喝醉了!”
“带着酒意驾快车是一件最痛快的事。”蓓拉微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过
这种经验,当自己驾驶的车子窜越过前面的车子的时候,那种快感比做爱时的快感
更甚。”
蓝宇只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蓓拉以为他害怕得不敢吭声。她朝他偷偷笑着,把车子开得更快。
车子沿弯曲的薄扶林道往南区驶去。当车子驶到深水湾,在迂回的小路拐弯的
时候,有两三次几乎与迎面而来的车子相撞。
蓝宇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
蓓拉每次化险为夷的时候,都乐得“咯咯”地大笑起来。
最后,蓓拉把车子驶到浅水湾沙滩旁边的马路上停下来。
蓓拉跳下车,走到车后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瓶洋酒来。她拉着蓝宇的手
兴致勃勃地说:“来吧!我们到沙滩上喝酒!”
沙滩上一片静谧,只听见海浪涌上滩岸和退下去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银色的月光寂然地洒在沙滩黄色的沙粒上。在路旁的一些树影下,有双双对对
的情侣的影子在蠕动。
蓓拉牵着蓝宇的手,直往近海的滩边走去。
她走到浪舌刚舐过的地方坐下。
“来吧!我们坐在这里喝酒最够刺激!”蓓拉说着,在湿濡濡的沙粒上坐下。
蓝宇犹豫一下,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蓓拉把酒瓶交给蓝宇开瓶盖,她则脱下鞋子,身体往后躺下,头枕在手臂上,
仰望着湛碧无云的天空上的皓月。
退下去的浪花又卷上沙滩来。
浪舌舐着蓓拉光着的脚。
“噢!”蓓拉惬意得叫了起来。
待浪舌滑回海中的时候,蓓拉坐了起来,把蓝宇缩后的双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说道:“你该享受一下,海水吻双脚比人用舌头去舐还要舒服。”
说完,她抢过蓝宇刚弄开了盖子的酒瓶,仰着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
然后把瓶子递回给他。
蓝宇接过来也喝了一口,向她问道:“你常到这儿来,在月色下对着海,让海
水吻着双脚喝酒吗?”
蓓拉又喝了一口,仰躺在沙上,舒适地张开双手,笑着答道;“我只带自己喜
欢的人到这儿来!你不觉得这样很罗曼蒂克吗?”
“我想不到自己会得到你如此青睐。”蓝宇笑着说:“其实我们刚认识,一点
也不了解。”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去了解的,你不马上去抓住他的话,快乐很可能会瞬息
消逝。”蓓拉一边说着,一边转侧身子,把长腿放在蓝宇的大腿上。
“我想……”蓝宇把酒瓶伸到她的嘴上,将酒灌注进她的口里,说道:“最低
限度我们应该知道对方的姓名。”
蓓拉突然翻身伏在蓝宇的身上,把嘴凑到他的嘴上,将含在口腔里的酒液吐进
他的嘴里。
“记得读书的时候,有一次远足旅行我掉了队迷了路,”蓓拉重新仰躺在沙上,
望着天空上的星星说道:“好不容易才从森林里走出来,在公路上站了三四十分钟
才截到一辆肯载我的顺风车。那驾车的是一个金发的美国留学生。他那双蓝眼睛令
我着迷。我跟他躲在汽车酒店住了两天,从电视中看到拯救人员在森林里搜索我的
踪迹的时候,我才离开那美国留学生回家去……”
蓝宇转过脸来望望她,发觉她凝着神,似乎陷进了甜蜜的回忆里。
“他是令你最难忘的男人吗?”蓝宇问道。
“嗯。”蓓拉点点头:“我的第一次是献给了他。”
“以后你们还有来往吗?”
蓓拉摇摇头,有点感慨地说:“我们以后没有再见面,我们甚至不知对方的姓
名、电话和地址。”
蓓拉停顿了一会,继续憬然地说:“但我很怀念他,怀念那段短暂相处的时光,
所以,我认为两情相悦的话,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不那么重要。”
“可能更显得浪漫和洒脱,对吗?”蓝宇问。
“嗯。”蓓拉点点头,转过脸来朝蓝宇的脸颊吻一下说:“所以我没有打算问
你的名字,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
蓝宇坐起来,伸手把她的背心掀起。
月色下,她的腹部显得特别白晰。
蓝宇把瓶子里棕色的酒液倒在她的肚脐上。
蓓拉吃吃地笑着,腹部的起伏加快了。蓝宇俯下头,用嘴去吸吮她肚脐上的酒
液。
蓓拉的身体在微微扭动,喉咙里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这当儿,海浪卷上滩岸,碰到蓓拉直蹬着的双脚和蓝宇的身边,溅起了白色的
浪花。
蓓拉突然爬起身,牵着蓝字的手就跑。
蓝宇不知道她把自己领到哪儿去,只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跟着她跑。
她的步法有点轻浮,似乎已经有了醉意。
原来她拉着蓝宇跑回到停泊在路边她的车子前。
她从裤袋里掏出车匙来塞到蓝宇的手中,说道:“由你驾驶!”
蓝宇打开车门,让她钻进车厢,然后自己坐到司机座位上去。
蓝宇在扣好安全带的时候,转过脸去望望她。
光线黯淡的车厢里,仍可见到她酒后满脸酡红,她含情脉脉地望着蓝宇。
蓝宇发觉她还没有扣上安全带,于是伸手过去准备替她扣上。她突然捉住他的
手,把他手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向他问道:“我的脸很烫,是吗?”
“嗯。”蓝宇轻轻地抚拿着她柔滑的脸说道:“你喝了太多酒,开始感到醉了,
对吗?”
“谁说我醉了?”蓓拉呶着嘴,吻一下他的掌心说:“悄悄告诉你,我遇到了
令我动情的男人,就会脸上发烫,心中乱跳。”
说完,她把蓝宇的手拉着往下移,让他的手掌按在她高耸的胸脯上。
蓝宇感到一阵温热从掌心直传到自己身体的各部分。
“怎么啦?我没骗你吧!”蓓拉吃吃笑地望着他说。
蓝宇情不自禁地松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想伸手过去拥抱她。
蓓拉“叽叽”地笑起来,一边用手推开他,一边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情
场老手,原来是个急色鬼!”
这当儿,两个巡逻警察牵着一头警犬,从不远的拐弯处走来。
那警犬瞥见蓝宇和蓓拉在车内蠕动的影子,叫了一声,朝他们的车子跑过来。
“警察来了!”蓓拉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开车吧!”
蓝宇听了连忙坐正身子发动引擎。
两个警察走到车旁,用手电筒往车内照了照。
“请你们把身份证交给我瞧瞧!”其中一个警察对他们说。
蓝宇和蓓拉把护照交出。那警察用手电筒的光照着,审视一下护照,又瞧瞧他
们,然后把护照交还给他们说道:“这儿夜深的时候,不时有歹徒出现,你们要小
心,最好是不要久留。”
“谢谢!”蓝宇把手伸到额头敬礼表示谢意。然后,他向蓓拉做个鬼脸。
“开车吧!”蓓拉笑着说。
蓝字驾驶着车子,在蓓拉沿途的指引下,从香港仔遂道驶回市区。
一路上,蓓拉不时哼着歌,或伸过头去,捧着蓝宇的脸吻了又吻。
当她指示蓝字驾车向东面驶去的时候,蓝字向她问:“我们到哪儿去?”
“待会儿你便知道。”蓓拉诡橘地笑着说。
说完,她叫蓝宇把车子驶上东区走廊。
这时候,蓝字心里已经猜到她会把自己领到什么地方。
果然,她叫他驶进东区海底遂道,到九龙东部地区去。
蓓拉发觉蓝宇脸上流露着凝思的表情,伸手拍拍他的大腿问道:“你在想着什
么?”
“没想什么。”蓝宇耸耸肩膀答道。
“你在撒谎。”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太太!”
“我的太太?”蓝宇暗暗怔了怔,连忙笑着否认说:“我还未结婚哩!”
蓓拉没有再追问他,只牵牵嘴角笑了笑。
车子驶出东区海底遂道后,再进入将军澳遂道。
这条道路蓝宇已经经过两次,但他仍佯装陌生地向蓓拉问道:“这条遂道是通
往什么地方的?”
“将军澳和西贡。”
“那里有喝酒的地方?”
“嗯。”蓓拉笑着点点头。
车子驶出将军澳遂道后,蓝宇发觉路上经过的车子疏落。眼前是一幢幢建在山
谷上的高楼大厦。
因为已经夜深的缘故,人们多数已进入梦乡;所以大厦亮着灯光的窗子不多。
蓝宇瞧瞧车子仪表板上的时钟,原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三十分了。
车子拐了一个大弯,蓝宇在蓓拉的指示下,驶到一个叫鱿鱼湾的地方。
最后,蓓拉叫蓝宇把车子在山边的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停下来。
蓝宇发觉这条马路旁是一幢幢三层高的西式洋房。
这时候,这马路上静悄悄的渺无人影。钻出车子后,蓓拉牵着蓝宇的手,走近
路旁一幢洋房。
“这是你的家吗?”蓝宇轻声问。
“嗯。”蓓拉从他手中取过与车匙串在一起的钥匙。
她打开了洋房侧的一扇铁门,领着蓝宇走上楼梯去。
蓓拉住在洋房的二楼,里面是开放式的设计,睡房、客厅、饭厅和厨房都是没
有间隔地连在一起。
地板上铺着地毡,墙上挂着几幅蓓拉的艺术裸照。布置简单而幽雅。
蓓拉请蓝宇在一张红唇形状的沙发上坐下后,走到那个与厨房相连的小酒吧前,
给自己和蓝宇调了两杯酒。
蓝宇用欣赏的目光浏览着室内的一切,接过蓓拉递给他的酒后,问道:“你独
个儿居住吗?”
“嗯。”蓓拉答完,跟蓝宇碰了碰杯,呷了一口酒,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毡上坐
下。
“是自己购置的物业吗!”
“不,是租的。”
“租金多少?”
“一万五千元。”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你似乎很想了解我的底细,是吗?”蓓拉把头放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凝视
着他问道。
“随便问问而已。”蓝宇俯低头,在她的额角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因为,找
一份能负担得起一万五千元房租的工作,实在不是那么容易。”
我们不要再谈这些扫兴的话好不好?”蓓拉放下酒杯撑起身子,在蓝宇的大腿
上坐下,双手捧着他俊朗的脸,像欣赏艺术品似的,深情地望着他说:“谈情的时
候提到金钱就没趣味了。”
说完,她伸手去解蓝宇衬衣的钮扣。
蓝宇任由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
蓓拉脱了蓝宇的衣服,又利落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
跟着,她赤着身子,走到挂着自己裸照的墙前,双手按着墙,做出一个与裸照
中相同的动作,转过头对蓝宇说:“这些照片是四年前给一本成人杂志拍摄的,你
瞧瞧,我现在的身材是否比照片中的我更完美?”
蓝宇站起来欣赏着她的动作。
她依次走到几幅不同姿势的裸照前做不同的动作。
蓝宇脸上露出陶醉和怦然心动的表情,上前从后面搂住她。
他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舐她的耳珠。
她仰着脸,伸出右手向肩后搂住他的脑袋,口里传出急促的呼吸声。
蓝宇把嘴从她的耳朵滑落到她的圆浑的肩膀,轻轻地啃咬着她。
“噢!”蓓拉感到一阵酥软,呻吟声从喉咙里发出来。
她捉住蓝宇的双手,让他的手掌按在她高耸的胸脯上。
当蓝宇想从她肩膀向下,逐寸白晰的肌肤咬下去的时候,她突然从迷乱中清醒
过来似的,转过身来推开他说:“我们先洗个澡!”
浴室在睡床的后面,里面有一个直径五尺的圆形浴缸。浴室四边的墙壁和天花
板上嵌了明亮的镜子。
蓝宇给蓓拉推进浴室里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一种骤然热闹起来的感觉。
因为,他发觉浴室里突然间多了许多人。这些人就是镜子上的他和蓓拉的影像。
蓝宇坐在圆形浴缸里,缸边有几个小孔喷出强力的水柱,直射着他的腰间,令
他仿佛接受指压按摩似的,有说不出的舒服。
蓓拉坐在浴缸边缘,一边在自己身上涂抹着粉红色的浴露,一边咧嘴微笑望着
他,蓝色的眼睛里在燃烧着欲焰。
她在乳房上和毛发丰茂的下体涂浴露的时候,做出了挑逗性的动作。
蓝宇接触过不少女孩子,经验丰富,此刻也不禁为之心旌神飞,血脉在渐渐沸
腾起来。
这当儿,蓓拉似乎是看准了时机,扑到他的怀里,伸手探进水里摸索,然后抓
到什么似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浴缸里的温水因两人有节奏的动作而急促荡漾着。
白色的浴露泡沫给溅到浴缸旁的地板上……
半小时后,两人赤条条的躺在床前的长毛地毡上。
这所谓床,其实只是将一块宽阔的床褥放在地毡上,像日本的榻榻米。
他们慵倦得一动也不想动。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仍在微微地喘息,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蓓拉伸手往蓝宇下身摸了摸,哈哈笑地问道:“你还可以
吗?”
蓝宇睁开眼睛望望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说:“这要看
你的功夫了!”
蓓拉往他的嘴上吻了一下,爬起身来,走到小酒吧去。
过了一会,她用一个银盘子端了一瓶洋酒和两个酒杯走回来。
她瞧了瞧蓝宇仰卧着的身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在闭目养神的蓝宇睁开眼睛,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们男人静止的时候样子很五怪!”蓓拉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听她这么一说,蓝宇故意翻转身俯卧,伸手拍拍自己的臀部,笑着问:“这样
看,大概够美感了吧!”
蓓拉抿着嘴笑着,拿起酒瓶斟满了两杯酒,然后把酒瓶伸到蓝宇的身上,往他
腰间脊椎骨上的凹下去的地方斟酒。
酒斟满了,沿腰部泻在地毡上。
蓓拉俯低身,把头凑到蓝宇的腰部,伸出舌头来舐那小窝上的酒液。
她的舌尖湿儒儒的舐在蓝字的肌肤上,使蓝宇本来已平静下来的心又怦然而动。
但蓓拉这时候却没有继续舐下去。她把自己的中指放进酒杯里酸湿了,然后放
进微翘的嘴里吸吮着,做出陶醉的性挑逗表情来。
蓝宇的欲火渐渐给再次撩起,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她的乳房,但给蓓拉“叽
叽”的滤笑着,滚开身于避开他。
她滚到一旁,伸手从床褥下掏出一个载雪茄烟的木匣子来。
她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拈出一根纸卷烟来叼在嘴里,一边按亮了打火机点然,
一边向蓝宇问道:“你喜欢吸大麻吗?”
“嗯”
蓓拉吸了一口,向他喷了一股烟,顺手把大麻卷烟塞到他的嘴里。
跟着,她自己从大匣子里拈起另外一根来点燃,同蓝宇一起抽起大麻来。
这时候,蓝宇透过面前白色的烟雾,眯着眼睛,把目光望向墙上蓓拉的裸照。
他凝神地望了一会,爬起身来,踏着轻浮的脚步,有点踉跄地踱到蓓拉的裸照
前。
他偏侧着头,蹙着眉心,端详了一会裸照,回过头来望望仍躺在地毡上吸着大
麻的蓓拉,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你怎么啦?”蓓拉见他的举动怪异,不禁问道。
“现在再细心看你这些照片,我发觉最近好像曾在报纸或杂志见过你的照片。”
蓓拉含笑不语。
“你是电影明星?”蓝宇睁大眼睛,试探地问。
蓓拉莞尔地摇摇头。
“噢……”蓝宇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故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
起了!除了在报纸杂志外,我曾经在一个时装表演中见过你!你是一个模特儿,对
吗?”
蓓拉微笑着站了起来,用时装模特儿在天桥上表演时走路的姿势,在蓝宇面前
来回走动。
她赤裸着身子,走动的时候高耸的胸脯随着步韵在荡动,诱人之极。
“这样走着让你看,会更容易恢复你的记忆,对吗?”蓓拉伶俐地转过身来,
吃吃地笑问他。
蓝宇上前,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捧着她的脸,贪婪地吻她的额、眼睛、鼻子和
软儒的嘴唇,然后凝视着她,说道:“你这么迷人,又常在公众的场合表演,一定
吸引了许多狂蜂浪蝶的追求对吗?”
“你也是其中之一,是吗?”
蓓拉说着,把蓝宇放开了,捉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部,要他再搂抱自己。
“我是一个最弱的竞争者。”蓝宇笑着说。
蓓拉吸了一口大麻,把嘴凑到蓝宇的嘴上,然后把口腔里的烟吐送到他的口里
去。
蓝宇吸了吸气,顿时呛了起来。
蓓拉连忙伸手为他拍拍背部,待他停止了呛咳后,就拉着他的手,重新在地毡
上躺下来。
“其实,你不算是我的追求者。”蓓拉把白晰而修长的大腿搁在他的腹下,一
边用手指从他的额角沿他高挺的鼻子抚摸下去,一边说道:“因为,是我主动把你
引到这来的。”
“岛太郎呢?”蓝宇张开口,轻轻地咬了一下她摸到嘴上的手指,然后盯着她
问道:“他也不算是追求者吗?”
“你认识岛太郎?”蓓拉睁大眼睛问。
“不,我不认识他。”蓝宇摇摇头,笑着说:“据闻他是一个在香港最具名气
的时装设计师,而且长得玉树临风,俊朗非常,你一定会向他投怀送抱吧?”
“他不喜欢西方女孩子。”蓓拉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我曾找过机
会诱他上床,但给他拒绝了。”
这时候,蓝宇心里不禁暗自欢喜,因为终于在不着痕迹的谈话里,已渐渐把问
题拉到了岛太郎身上。
“像他那样的钻石王老五,单身贵族,要求当然比其他人高的。不过……”蓝
宇故意露出抱不平的表情说:“像你这样美艳脱俗、令人销魂蚀骨的美人儿,他居
然拒绝了,实在太自负了!”
“你比岛太郎可爱得多!”蓓拉呶着嘴朝他的腮颊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因
为,你口甜舌滑,懂得用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
“我看过一本专门揭露上流社会或娱乐圈内幕的杂志,曾透露过岛太郎被人冠
了一个绰号,这绰号叫……”蓝宇说到这里,佯装思索地说:“叫什么呢?我倒忘
记了。”
“‘狗头铡’,对吗?”蓓拉突然用广东话把“狗头铡”三个字说出来。
“怎么你也知道?”蓝宇故作惊奇地问。
“圈里人没有谁不知道。”蓓拉说。
“听说与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子,都会意外死亡的。”蓝宇好奇地问:“这么
说他是女孩子的克星,对女性来说,他是个不祥的人,但为什么仍有那么多女孩子
接近他呢?包括你在内。”
“因为,他实在是一个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蓓拉说
:“他的想力是女孩子无法抗拒的,所以钟情他的女孩子都置生死于度外。”
“哦……”蓝宇露出既羡慕又妒忌的表情说:“我一向很自负,原来一山还有
一山高呢!”
“你倒不必太谦虚,其实我觉得你比他更具魅力!”落拉的手一边在抚摸着蓝
宇的结实的胸膛,一边喊声对他说道。
“我比岛太郎更具魅力?”蓝宇莞尔地笑了笑说:“我并没有自惭形秽,你不
用说假话哄我开心。”
“我并没有哄你。”蓓拉一脸认真地说:“你比岛太郎有男子气慨,不像他……”
蓓拉把滑到唇边的话卡住,没有把话说下去。
“不像他什么?”蓝宇好奇地追问。
蓓拉欲语又止。
“你不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吧!”蓝宇故意向她激将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蓓拉犹豫了一会,突然低声对
蓝宇说道。
蓝宇心里暗喜,连忙点头答应她。
“岛太郎他……”蓓拉迟疑一下,说道:“他是一个双性恋者!”
“真的?”蓝宇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不会吧?”
“你不相信?”
“嗯。”蓝宇说:“他既然跟女孩子亲热,听说还准备结婚,怎会是个双性恋
者!”
“你不相信算了!”蓓拉倏地转过身去侧卧着,背向着蓝宇负气地说:“我最
不高兴的事情是人家不相信我说的话!”
蓝宇连忙伸手使劲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不相
信你说的话,而是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说完,为了逗她开心,他呶着嘴,雨点似的在她的粉脸上吻个不停。
蓓拉星眸半闭,享受着蓝宇的热吻之际,蓝宇突然纳罕地道:“你叫我保守秘
密,难道除了你之外,别的人不知道岛太郎是双性恋者?”
“也许是吧!”蓓拉一边伸手抚弄着蓝宇的鼻子,一边答道。
“是岛太郎自己亲口告诉你的吗?”
蓓拉摇摇头。
“那么是谁?”
蓓拉犹豫了一下,答道:“是井野。”
“井野?”蓝宇故作纳罕地问:“井野是谁?”
“岛太郎的司机。”
“哦……”蓝宇恍然地问:“我明白了,井野跟你相好,所以把这个鲜为人知
的秘密告诉你,是吗?”
“嗯。”蓓拉点点头说:“不过,我跟井野相好是假的,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
已。”
听她这么说,蓝宇从地毯上坐起来,纳罕地问:“掩人耳目?为什么你跟井野
相好是掩人耳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为……”蓓拉伸手抚拿着蓝宇结实的胸膛,说道:“井野是个同性恋者。”
“噢!”蓝宇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岛太郎的同性恋对象是井野!”
蓓拉笑了笑,爬起身来。她走到小酒吧里,斟了两杯酒,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递
给蓝宇,然后在他面前坐下来。
“我有点儿不明白。”蓝宇接过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说道。
“不明白什么?”蓓拉把赤裸的身体靠在蓝宇的胳膊上。
“你为什么愿意受井野和岛太郎利用,跟井野做一对假恋人?”
“这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蓓拉笑着说:“岛太郎会因此而长期雇用我当他的
模特儿。”
蓝宇若有所悟地问:“岛太郎跟女孩子相好的时候,井野会呷醋吗?”
“当然会啦!”蓓拉说:“每次岛太郎认识一个心爱的女孩子,井野都会显得
烦躁不安,常到兰桂坊的‘基吧’去喝酒。喝得醉醒醒的就溜到我这里来。”
听蓓拉这么一说,蓝宇心里不禁暗喜。
因为,终于从彼此交谈之间找出一条线索来,不动声色地把要探查井野的话说
出来:“那么,他为什么不反对岛太郎结识女孩子?”
“岛太郎是他的主人,他敢反对吗?”蓓拉说。
“难道他不怕岛太郎跟女孩子结婚后,会冷落他吗?”
“所以,他唯有暗中破坏这一招。”蓓拉笑着说。
“你是说……”蓝宇睁大眼睛望着她,好奇地问:“每一个与岛太郎做过爱后
都离奇地死亡的女孩子,都是他……”
“我没有真凭实据证明他与那几个女孩子的死亡有关,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我明白了。”蓝宇与她碰了碰杯,呷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法治的社会里,
任何案件都是要真凭实据才能作出合理而公平的裁决。不过,像你这样精明的女孩
子,对一件事物的猜疑和推测,一定是有根据的,对吗?”
蓝宇这一句褒奖的话令蓓拉顿时有点飘飘然起来。于是也不用蓝宇再诱导,她
跟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在最近这次倪冰的交通意外死亡事件才发觉井野的形踪
可疑。”
“如何可疑?”蓝宇兴趣盎然地问。
蓓拉仰头把她手中酒杯里的酒喝得涓滴不剩,然后向蓝字说出倪冰交通失事那
晚,井野的可疑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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