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这个俊美得令人目眩的男人此刻向她微笑挥手打招呼,使她的心儿怦怦乱跳起
来。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倪冰望着岛太郎牵着小狗,从别墅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上来,在视野内不见了。
过了一会,倪冰听到两声狗吠声在客厅外响起来。她从阳台走回客厅里,见到
岛太郎牵着小狗走进来。
岛太郎放开了小狗的皮带,小狗摇头摆尾地扑向倪冰。
“啊!”成冰吓得一跳,惊叫一声转身躲避。
“你不用害怕,它是对你表示亲热。”岛太郎笑着说。
倪冰闻言站定了,畏怯地望着这白色的小狗。
小狗对她果然没有恶意,摇着尾巴,用鼻子去唤她白晰的小腿。
“雪儿比我还有眼光,它永远不会错过亲近美丽的女孩子的机会。”岛太郎打
趣地笑着说。
“它叫雪儿?”倪冰一边俯低身伸手抚摸着小狗的脑袋,一边问道。
“嗯。如果你叫它的名字,它会对你更加亲热几分。”岛太郎说着,蹲了下来,
轻轻地抚着小狗的背脊。
“雪儿。”倪冰也蹲低身来,轻呼着,雪儿蓦地竖立起来,扑前伸出舌头来改
她的粉脸。
倪冰想别过脸闪避,蹲得不牢,岛太郎连忙伸出手去扶她,结果两个人都倒在
地板上。
倪冰满脸羞红地爬起来。岛太郎却仍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
雪儿跳前去舐他的脸。
岛太郎抱着雪儿,爬起身来,向倪冰伸出手笑着说:“我们还未作自我介绍哩!
我叫岛太郎。”
“我叫倪冰。”倪冰跟他握手,嫣然地笑着说:“你是大名鼎鼎的时装设计师,
你不用作自我介绍,我也认识你。”
“你是香港最漂亮的新闻报导员。”岛太郎装得一脸认真地说:“香港六百万
人都认识你!”
岛太郎说完,捉住她白晰而柔软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倪冰的心儿一荡,一股热流涌上她秀美的脸上,浑身的血脉里仿佛有无数毛虫
在爬行似的酥痒感觉。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脸蛋红彤彤的像烧熟了的蟹壳。
“你穿过我设计的时装吗?”岛太郎问道。
他说话时深遽的眼睛凝望着她,仿佛要窥探她心灵深处的秘密。
倪冰腼腆地摇摇头说:“没有穿过。因为,你设计的时装不适合我们穿的。”
“为什么?”岛大郎纳罕地问。
“只有富家的小姐太太们,或者那些被富豪豢养的明星、歌星们,才有资格穿
着你设计的昂贵的时装。”倪冰苦笑着说:“若要我花一个月薪金去买一套,我才
没那种豪气。”
岛太郎俯身放下抱在臂弯的雪儿,伸手往客厅旁的编厅指了一指,雪儿服从地
跑了出去。
“它真乖巧听话!”倪冰不禁赞叹道。跟着,她突有所悟地问:“你有没有放
它独个儿在沙滩上玩耍?”
“我从来不会让它独个儿在沙滩上跑。”岛太郎说:“因为,我怕它被人抱走,
又怕它野了性子。”
听岛太郎这么一说,倪冰心里不禁暗付:难道那天晚上我在沙滩上见到的白色
小狗不是雪儿?
“你在想什么?”岛太郎发觉倪冰在凝神思索,不禁纳罕地问。
“我曾经见过一只白色的小狗,跟雪儿很相似。”倪冰说。
“在哪儿见过?”
“在这别墅外的沙滩上。”
“哦……”岛太郎莞尔地笑了笑说:“也许你见到的就是雪儿!”
“你不会在晚上带它到沙滩去吧?”
岛太郎耸耸肩,不否认也不承认。跟着,他掉转话题说:“很荣幸,我能有机
会替你设计一袭在大型节目中亮相的晚装。”
“你太客气了!”倪冰受宠若惊地说:“你是鼎鼎大名的时装设计师,我只是
个每天在荧屏上亮相的新闻报导员,作梦也没想过你会为我设计时装。”
“你别小瞧自己。”岛太郎凝望着她,一睑诚恳地说:“我认为你很有潜质,
相信他日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你夸奖了。”倪冰羞赧地垂下头。
“这不是夸奖,是你天生有吃这行饭的条件。”岛太郎继续认真地说:“不然,
我跟陆先生提起该让你当大型节目司仪时,他怎会毫不考虑就同意了。”
“是你向陆先生推荐我当司仪的?”倪冰睁大眼睛望着他。
岛太郎微笑着点点头说:“我在一个酒会里碰见陆先生,闲谈中我提起你。也
许不算推荐,你迟早会出人头地的!”
“谢谢你!”倪冰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她知道,电视台的主席陆先生,是不
轻易亲自御点一个艺员担任要职的。
“你指日可待当电视台的大红人了!”岛太郎打趣地笑着说:“所以,我不能
不争取叨你的光,要求为你设计晚装。”
“我不知该如何感激你!”倪冰一时感动得鼻腔一酸,眼眶热了起来。
“从现在起,我们交上了朋友,别说见外的话好吗?”岛太郎说。
跟着,岛太郎领着倪冰,从客厅旁的弧形桃木楼梯拾级而上,到二楼他的工作
间去。
工作间在二楼的小客厅的左边,里面地方宽敞,面积大约有五六百平方尺。天
花板上悬挂着摄影片的照明设备,向门口的那堵墙上嵌有活动彩色布幔,其他的墙
上都嵌着高达天花板的镜子。
右边有一张大得可作裁床用的办公桌。办公桌旁边竖着几幅绣画的薄纱屏风。
屏风旁的墙上嵌着银光闪闪的圆钢管,挂满了色彩缤纷的时装。
岛太郎走到办公桌旁,从一个塑料模特儿身上脱下一袭黑色的晚装,递给还在
好奇地张目四顾的倪冰说:“你试穿上这件晚装,如果我的眼光不失准的话,应该
尺寸是不会有太大误差的。”
倪冰从他手中接过晚装,把它放在胸前比一比,转身往墙上的镜子瞧瞧。
“你把它换上,我去拿摄录机。”岛太郎说完,走出工作间。
倪冰犹豫一下,走到绣画薄纱屏风后,匆匆脱下身上的衣服,穿上那袭黑色的
晚装。
在换衣眼的时候,她显得有点狼狈。因为,到底她不是职业模特儿,虽然躲在
屏风后,仍恐怕被人推门进来见到自己在更衣。
她穿在身上的是一袭长及足踝的黑色连衣裙,除了下胸部至腰腹用法丝料子外,
其余上胸连长达手晚的袖子,及腹下的裙摆,都是用黑色嗜士缝成。
倪冰在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整个人不禁呆了一阵。
她发觉自己忽然间变得高贵而冶艳,仿佛是一个连自己也感到陌生而惊艳的美
人。
她对着镜子转身又转身,奇怪这袭晚装如此贴身,简直像是量度过她身上每一
寸地方才缝制的。她想起司机井野说过,岛太郎先生是通宵不眠亲手缝制这件晚装
的。
他怎会如此清楚我的身材尺寸呢?倪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暗忖。
岛太郎已经走出去好一会了,仍没有回来。
这时候倪冰忽然想起刘斌七点钟的约会。她瞧瞧腕表,连忙走到办公桌前,拿
起电话来打。
当她在电话中告诉刘斌,因为有点事情,要更改见面时间的时候,目光接触到
办公桌一个拉开了忘记推围的抽屉,不禁愣住了。
她见到抽屉内有一叠慰问卡,投进她眼帘的是慰问卡上写着的“对不起!”三
个字。
“喂喂!你怎么啦?”那边厢刘斌不知道倪冰为什么突然住了口不说话,诧异
地叫道:“你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
倪冰似乎听不见他的话,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她伸手把抽屉里那叠慰问卡拿起来,逐张细看。每一张都同样写着“对不起!”
三个她熟悉的字。
原来是岛太郎先生送花给我的?她疑信参半地在暗忖。
这一刹那她被错愕、惊讶和疑惑占据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他是对我展开追求的话,为什么不在慰问卡上写上自己的姓名,而只写着
“对不起!”三个字呢?
正在怔忡地思量间,她听到工作间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她连忙把慰问卡放回抽屉里去,转过身,见到岛太郎提着摄录机推门走进来。
“对不起,要你久候……”岛太郎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目光直勾勾地打量着
倪冰,脸上浮现出惊叹的表情说:“噢!简直是天衣无缝!”
倪冰给看得极促地涨红了脸。
“这袭晚装穿在你的身上,神秘、冶艳、高贵,比我想像中还要好看!”岛太
郎向她竖起大拇指,志得意满地说。
倪冰向镜子中望望自己,羞赧地向岛太郎溜一瞥眼波问道:“你的司机井野刚
才在车上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整夜没有睡觉,亲手缝制这件晚装,是吗?”
“嗯。”岛太郎走到办公桌前,一边揪着桌子旁的灯光掣钮,一边漫不经意地
说:“千我们这行的,连夜加工赶货是常有的事情。”
这时候,工作间的灯光煌亮起来。
倪冰不自觉地用双手轻轻抚摸一下腰肢,裙子一分不差地贴着她的身体。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体的尺码?”她红着脸瞟他一眼间。
“这是职业本能。”岛太郎笑了笑说:“我对女孩子的身材特别敏感。”
说完,他按动一个掣钮,工作间内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只见墙上那幅白色
的布景板徐徐升起,另外一幅淡紫色的徐徐地降下来。
“你站到布景板前面去。”岛太郎向站在镜子前的倪冰说:“我觉得紫色使人
感到高贵隽永,适合你的外貌和内心。”
倪冰羞怯怯站到布景板前。
岛太郎按掣钮调校几道投向倪冰身上和布景板上的灯光。
跟着,他把摄录机扛在肩上,将镜头对准倪冰说:“你随意做动作吧!”
倪冰曾经学过芭蕾舞和仪态训练,所以对于做优美的动作可以应付自如。
岛太郎一边从不同角度拍摄,口里一边不断地叫着“Wonderful!”
拍摄了十多分钟,他才意犹未尽似的停下来。
他把录像带从摄录机里取出来,放进办公桌旁的放映机里去。
跟着,他按动掣钮,把淡紫色的布景板换上白色的。
工作间的灯光骤然熄了。放映机把一道强光投向白色的布景板。美艳动人黑天
鹅似的倪冰出现在布景板上……
岛太郎站到倪冰身边,一起观看着白色布景板上的影像。
倪冰看呆了。
她几乎有点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影像中充满了艳光,魅力四射的女孩子是自
己。
“你是所有穿我设计的时装的女孩子中,最能够表达我创作意念的一个。”岛
太郎把头凑到倪冰身畔,轻声地说:“也是最漂亮、最迷人的一个。”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黛风吹进倪冰的耳鼓,令她的心神不禁为之一荡。
“只因为你的设计实在太好了!”倪冰赧然地说:“你可以把一只丑小鸭变成
美丽的天鹅。”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你不要妄自菲薄。”岛太郎突然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说:
“你肯穿上我设计的时装,那是我的荣幸。”
倪冰一时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羞涩地低下头来。
“如果你不嫌弃,我极愿意当你的形象顾问。”岛太郎继续说:“我能够有这
份荣幸吗?”
“岛太郎先生,你令我受宠若惊。”倪冰抬起头来望他一眼。
黝暗里,她发觉岛太郎正在凝望着自己。
在布景板上反射的光线里可看见,他的眼神是如斯地摄人心魄。倪冰感到一阵
迷乱,连忙低下头来不敢与他迷人的目光接触。
她的心儿在怦怦乱跳,一时间几乎连站也站不稳。她的身体往后移的时候,岛
太郎的手及时而适当地搀扶在她的腰肢上。
“以后,我们交个朋友好吗?”岛太郎温声软语地问。
倪冰点头,仿佛有一团黄火在她的脸上燃烧。
录影带这时候放完了,岛太郎重新批亮了工作间的灯光。
灯光下,倪冰的脸蛋红彤彤的,一副像不胜酒力,满脸酡醉似的表情。
岛太郎这时候忽然退后了几步,微偏着头打量倪冰。
倪冰不知他为什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禁垂下头来瞧瞧自己丰满的胸部。
“我看……”岛太郎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的脖子上摸了一下说:“他日出
镜时,该挂上三串并排的珍珠项链,这样会把你显得更加高贵了。”
倪冰听着他说话,目光留在他的俊美的脸上,但她的眉心紧蹩着。
“你在想什么?”岛太郎发觉她的表情有异,纳罕地问道。
倪冰欲语又止。
“你不喜欢我这件晚装吗?”岛太郎柔声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不妨坦白
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另外构思一件。”
“我想的不是这些。”倪冰期期艾艾地说:“我
“说吧!”岛太郎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我绝对不会介意你说些什么。”
“我的心在想……”倪冰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你为什么对我这
么好。”
“这……”岛太郎一时语塞起来。
倪冰愈发用狐疑的目光望着他。
“因为,我发觉你是可造之材,而且……”岛太郎说到这里又支吾起来。
“而且什么?”倪冰追问。
“我希望对你作些补偿。”岛太郎的脸上浮起了歉意的笑容说。
“对我作补偿?”倪冰感到意外,眼睛睁得大大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做过一些令你受惊的事情,心里总感到过意不去。”岛太郎说
:“实在对不起你。”
“喔……”倪冰恍然地指着他说:“原来送花的人果然是你!”
“你已经知道了?”
“刚才我无意中发现抽屉里的慰问卡,心里已经感到怀疑了。”
岛太郎仍是一脸充满歉意的笑容。
“但我不明白,你做过什么令我受惊的事情?”倪冰问。
“我从报纸的报道中,知道你进医院留医,怀疑是因为在沙滩上遇到了鬼。”
岛太郎对倪冰说:“所以,你遇鬼受惊是因我而起。”
倪冰听了他的话,更加感到大惑不解。她眨眨明亮的眼睛,狐疑地问:“我遇
鬼受惊是因你而起?”
“嗯。”岛太郎点点头,深造的眼睛定眸地望着她。
“告诉我……”倪冰捉住他的手说:“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难道当晚你也在
现场遇到了鬼吗?”
“我就是你所见的‘鬼’。”岛太郎微笑着说。
“啊?”倪冰松了捉住他的手,退后了一步,惶惑地望着他,一边用手按着胸
膛,一边嘻笑着说:“你别唬人?”
“不是唬你,我真是你当晚见到的‘鬼’。”岛太郎一脸认真地说。
倪冰听了,不自觉地又退后了一步。惊惧和疑惑的目光落在岛太郎那张白净俊
俏的脸上。
“你知道为什么‘雪儿’见到你会这么亲热?”岛太郎问。
“为什么?”倪冰反问。
“因为……”岛太郎说:“你们是旧相识,你当牌在沙滩上见到的白色小狗就
是它。”
“刚才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它晚间独个儿在沙滩上乱跑的吗?”倪冰疑惑地
问道。
“不错。我不会让它独个儿在沙滩上乱跑。”岛太郎点了点头说。
“如此说……”倪冰指着他,疑信参半地问:“当晚你是在沙滩上,见到了我
的一切情形?”
岛太郎点点头,含笑不语。
“你也见到沙堆上那个人头了?”
岛太郎又点点头,仍是含笑不语。
“当时你给吓跑了,对吗?”
“不,我没有跑。”
“你躲在哪儿?”
“沙堆里。”岛太郎作鬼脸说。
“……”倪冰又给吓得退后了一步,惶惑地审视着岛太郎。
“当时,你还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狼狈地摔了一跤,跟着慌张地跑了。”岛
太郎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我想喊住你,向你作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倪冰摇摇头说:“你说你是那个‘人头’,究竟是怎
么一回事?难道?”
“你放心吧!我不是鬼。”岛太郎见倪冰神色惊惶,不禁“噗嗤”一声笑起来
说:“我只是那个‘人头’而已。”
倪冰摇摇头,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岛太郎示意她在墙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给她端了一杯冷开水。然后在她的身
边坐下来,向她揭开沙堆上的“人头”之谜……
原来那天晚上,岛太郎领着小狗雪儿到沙滩去游水。当他游累了,从海里走回
沙滩上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不慎误踏中了顽童在沙堆中挖的陷讲。
当他从陷饼里爬起身的时候,见到雪儿似懂人性,不断地狂吠,像在大声向人
们呼救。
岛太郎见状,一时玩性大起,索性把塌倒在陷供内的草席、竹枝重新架搭起来,
把身体藏在陷院里,只把脑袋露出沙堆上面。
他想瞧瞧雪儿如何表现像电影里的“义犬救主”的机智行为。
他没想到它当时见到倪冰,会跑过去绕着她狂吠,引她向埋身在沙堆下,只露
出脑袋的他走过来
听完岛太郎的叙述,倪冰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恍然地说:“原来是这样!”
“当时,在月色下我没看清楚给我吓得魂飞魄散地逃跑的女孩子是谁,”岛太
郎继续说:“只觉得自己闯了祸,连忙从陷饼里跳出来,匆匆牵着雪儿回家。”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时装设计师岛太郎先生是一个如此调皮的人!”倪冰莞尔
地笑起来。
“事后我很懊悔,心里在想:不知道那女孩子有没有给自己吓坏。”岛太郎说
:“很想有机会向她道歉,可惜不知道她是谁。”
“但后来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子是我?”倪冰纳罕地问。
“从报纸娱乐版上报道的有关你沙滩遇鬼的新闻中知道的。”岛太郎说。
“哦……”倪冰恍然大悟地指着办公桌说:“抽屉里的慰问卡是你故意让我发
现的,对吗?”
“嗯。”岛太郎点了点头打趣地说:“我就是希望你逐步把疑团解开,恐怕你
一下子无法接受与你一起的,原来是沙滩上的一个人头。”
“你这人蛊惑多端!”倪冰嘻笑着伸手去用粉拳捶他两下。
岛太郎“呵呵”地笑着,捉住了她的双手。
他摄人的眼神深情地凝望着她。
倪冰感到一阵迷乱,心儿“怦怦”的乱跳,仿佛要从口腔里跳出来。
岛太郎突然把她拥进怀里。他那俊俏的面孔、那迷人的眼睛缓缓地移近她。
她羞涩地闭上眼睛。
一张软濡的嘴印在她的嘴上,滑溜溜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里。
她感到浑身起了微微的颤震。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接吻。当她从一阵昏迷似的感觉中醒来,连忙挣扎地离开
岛太郎的怀抱。
她怯怯地偷望岛太郎一眼,两颊通红,羞赧地把脸孔埋到胸前,幽幽地说:
“你常用这种方法向人家道歉的吗?”
岛太郎捉着倪冰白晰的双手,俯下头去分别在两只手背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常常面对着许多漂亮的女孩子,能够令我倾心的只有一个。”
“我不习惯听男孩子的甜言蜜语。”倪冰轻轻地甩脱了他的手站起来说。
此刻,她感到自己一阵意乱情迷,连忙自我警惕起来。
倪冰的话令岛太郎俊俏的脸上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不知道我的样子是否太不讨人喜欢,我说真心话被人当是假话。”岛太郎苦
涩地笑了笑说。
“你常对人说这样的真心话?”倪冰睁大眼睛望着他问。
“……”岛太郎窘困得一脸通红,期期艾艾的答不出话来。
倪冰感到自己的抢白有点过火,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说笑而已。”
跟着,她低头瞧瞧腕表,表示另有约会要告辞了。
岛太郎没有挽留她。他退出工作间,让倪冰更衣换回自己的衣服。
欲离开时,倪冰向岛大郎借了刚才拍摄的那盒试镜的录像带,准备带回家里让
父母欣赏。
“那好极了。”岛太郎说:“假如倪老伯、伯母对这袭晚装有什么意见,或者,
你再欣赏过后,如果不喜欢的话,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我替你另外设计一袭,时间
还来得及。”
岛太郎坚持亲自驾车送倪冰离开。
从西贡区经清水湾道出市区途中,岛太郎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兴趣盎然地听
倪冰畅谈电视台里的趣事的时候,突然向她问道:“电视台里有许多男孩子追求你
吗?”
“没有。”倪冰摇了摇头说。
“像你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没有男孩子追求,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岛太郎
转过头来望倪冰一眼说。
“也许他们都知道我不会跟圈内人谈恋爱,所以不想浪费精神和时间吧!”倪
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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