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的温柔
小九(黑洁明)
空气中飘荡着青草特有的清新香味和着泥土朴实的味道。 微风轻彿过她的脸庞,带来一阵凉爽的感觉。 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终于张开了舍不得睁开的双眼,闲适的凝望着那片蓝天,蔚蓝的 青天上夹杂着几丝如棉絮般的白云。 真是漂亮啊!那蓝色的天空。她成大字形的仰躺在草地上动也不动的望着,在心中赞叹 造物者的神奇,比起世间那许多种种刻意雕琢出来的图像,它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吧! 有如飘浮在那蓝色的天空,她淡淡的露出一抹微笑,却在下一刻被一道黑色的阴影抹去。 哎呀!怎么跑出一片乌云!她皱起眉头瞪视着那破坏画面的乌云。 “小姐,这裏是私人土地,禁止进入!” 咦!乌云怎么会说话? “小姐,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那乌云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 她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瞪着那片乌云。望着那越来越不耐的脸,她终于发现那片乌云是 一个男人。 突来的惊慌让她嚇的坐了起来,谁知道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她霎时痛的头皮发麻脸色 发青。 正当她忙着撕牙裂嘴的时候,却猛然看到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如饿虎扑羊般向她扑来。 惊鄂的望着那不可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凶兽,她嚇的连一句救命都来不及喊就昏过去 了,仅存最后的一丝意识在脑海中飘荡____怎么可能,一只黑豹! ※ ※ ※ 楚云面无表情的瞪着眼前躺在床上的女人,他本来以为她只是被乔嚇昏。等到他把乔叫 开,抱起她时,才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擦伤,而她的脸竟然奇迹似的一点伤口也没有,头上 到是有一个很大的包。 这女人昏迷不醒,楚云只好将她带回最近的房屋。 他尚在疑惑这奇怪的不速之客是如何到来,却听见门外传来紧急煞车的声音,那可怜的 车身发出刺耳的尖叫,一听就知道一定是方自在那傢伙来了,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能在又窄 又弯曲的山路上还能将车飙到时速一两百公里,只听他人未到声先到。 “Hi!亲爱的云云,你十万火急召我来有啥贵干吗?” 话才说到一半,只见一位身穿紫色喇叭裤,七彩花衬衫,及肩长发,脸上还戴着金边银 墨镜的帅哥(不要怀疑)虽然他穿的很像一位小丑,但是他的确是一位帅的不得了的大帅 哥。或许上帝终究是公平的,虽然他天生俊帅非凡,个性却怪异非常,尤其是对于衣服的品 味。 楚云蹙着眉头瞪着方自在,对于他穿衣服的眼光实在不敢茍同。 “你不会自己看!”他伸出手指着床上那铁定是个麻烦的女人。 方自在一听,果然二话不说走过去检查起来,不到两三分钟,他就转过来对楚云说: “她身上有多处擦伤,不过都不碍事。现在就只剩她头上的伤,不知道情況如何?这要等她 醒了才能知道她是否有脑震荡。对了!你从那裏找来这个女的?你不是正在闭关中吗?” “我是在后山捡到的。”楚云清描淡写的说。 “哈!捡到的!別开玩笑了,除了你有谁会到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深山裏!而且 离这裏最近的建筑物少说也有好几公里耶!就算她是迷路也没那么夸张吧!你至少也找一个 好一点的理由嘛!”方自在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表情。 “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楚云面无表情的说。 “没有任何证件?”他挑起一边眉毛问道。要知道楚云这裏是在深山中,现在的人平常 出个门信用卡不说,光是健保卡、身份证、驾照等等……,就已经一卡车。何況到深山中还 要入山证等文件。她没有其它证件也就算了,连身份证也没带就一个人跑到深山裏,那她不 是来自杀,就是铁定有问题。 “没有。附近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 “没有交通工具,那她是如何上来的?难不成像超人一样,咻地一声!飞上来吗?”方 自在边说还边做出超人的样子嗤笑着。 “你说呢?”对于他那可笑的动作,楚云只是露出一斯难以察觉的笑容看着方自在。 “算了,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她?”方自在翻了翻白眼。 楚云若有所思的望着正昏迷中的女子,心中对她那双细长的凤眼不知为何竟觉得好像似 曾相似;他盯着她再看一次,不可能,应该不是。 他淡漠的回道:“等她醒来再说。” ※ ※ ※ 当她睁开双眼,第一个记起的,就是那只黑豹。她恐慌的忙向四周搜寻,在确定那只庞 大的野兽不在这里后,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咦,这里是甚么地方?放松紧张心绪的她莫名其妙的瞪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一张柔软的 大床,溫暖的棉被和枕头。除此之外,这房间竟没有其它傢俱,而且清一色的黑。从墙壁、 地板、床单甚至连她身上所穿的睡衣全都是黑色的。要不是窗外透进了些微的光亮只怕她可 能连她的手指都看不见了。 睡衣!等等,她身上的睡衣。她本来不是穿睡衣的,她本来是穿*,奇怪?怎么想不起来。 盘起腿坐在床上,再次的思索自己的脑袋。奇怪自己怎么不记得先前所穿的衣服呢?低 头看着身上的睡衣,唯一确定的是,这睡衣决对不是她的。严格说起来它不算是一件睡衣, 只不过看起来很像。因为套在她身上,衣襬都快及地了。正确的说,它应该是一件T恤,一 件全黑的T恤。 蹙起了小小的眉头,忘了之前穿甚么也就算了,她沮丧的发现,她不只忘了之前所穿的 衣服,也忘了自己到底叫甚么名字,甚么都忘了,唯一有的记忆竟然是那只黑豹。 她伸手抓了抓头,试途想起些甚么。突然,听见手腕处传来一阵悅耳的铃铛声,连忙将 手伸至眼前,果然那声音是从她的手腕上传来的。 她的手上挂着一串金色的铃铛,仔细一看那铃铛似乎有刻字在上面。 她将铃铛湊至那从窗外射进的唯一光源,用力的看了半天,终于看清处上面所刻的四个 字。 诸、葛、湘、铃金色的铃铛上刻着这四个字,且这些字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铃铛上原本的 字体,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因为这些铃铛的模样看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而那四 个字却非常苍劲有力,仿若才刚刻上去没多久似的。不过既然这铃铛是带在她的手上,那这 些铃铛应当是她的啰。 那*她叫诸葛湘铃吗? 应该是吧! 她抬头再次环顾四周,一脸茫然。这裏决对不是她所熟悉地方,而且她觉得很不对尽, 非常的不对尽。可是她却不晓得是那裏错了,除了房子不该是全黑,睡衣不是她的之外。 唉!不管如何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你叫甚么名字?”前方突然传来男人的问话。她一听到声音身体马上反射性的退至墙 边,凭藉着微弱的光戒备惊慌的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紧抓着黑色的棉被,彷彿这样做就可 以防止他过来。 楚云讶异望着眼前的女人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恐惧的看着他。但是却努力摆出一副我不 怕的样子,可惜她顫抖的像落叶的身子却背叛了她。他奇怪她超乎一般人正常的反应,虽然 他不像方自在那般的英俊,却也不至于让人一看就嚇的全身发抖吧! 她及腰的长发如丝缎般披散着,细长的双眸闪烁着惊慌! 该死的!她在害怕!非常不高兴的发现她害怕的对像是他。对于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那 双深隧的眼眸所影响,他更加的生气。 楚云脸色难看的再度发问:“你叫甚么名字?” 那惊慌的女人却依然睁大了双眼看着他,对于他的问话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直到他不耐 烦的往前踏了一步,弯下身来对着她说:“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他身子才动,湘铃立即往后面缩去,却发现已经到边上了,然后她像是才发觉他是在问 她话。 湘铃迟疑的张了张嘴,试着想回答,谁知却没声音发出。 不敢相信的再试了一次,依然是无声无息。 她感到一股巨大莫名的恐慌从心底深处涌出,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唯一仅剩的,就是 ____她哑了! 恐惧似海涛般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她害怕不安的心,湘铃慌乱的用双手抓着喉咙用力嘶 喊着,却只是逸出了斯斯的声音。 心中一急,不争气的泪水有如断线的珍珠落了下来。声音消逝,令她忘却眼前的威协, 只是无声的流着泪,激动的一再试着发出声音,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楚云看着她慌乱的无声哭喊着,甚至忘却了他的存在。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走到床边坐 了下来,将她揽进怀中。 “噓!没事,不要怕,没事的。”看着她泪流满面他竟无法忍受,她每一滴泪都像滚烫 的水融化了他冰冷的表情,他无法不去安慰她。 她像是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的浮板般紧抓着他哭着,时间悄悄的流逝,在 他低沉徐缓的声音中,湘铃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楚云看她不再那么的激动,便低声说道:“你的头在摔下山崖的时后曾撞到,这情況可 能只是暫时性的失声。” 听到他的声音,湘铃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赫然惊觉自己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不说,且 她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黑色的丝衬衫上。 湘铃抬起头来仰望着这男人的面孔,发现他大半的脸孔都被他的胡子所遮住了,她实在 无法看出掩盖在那胡子的主人对于她所制造出来的損害是否非常在意。 虽然猜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在望进那双黑的发亮的双眸后,湘铃却突然觉得他并不 是那么的可怕,因为她似乎在一瞬间曾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溫柔,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溫和 气息。 哭泣耗费了她大部份的心力,她吸着鼻涕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在确定他并无危险也不 介意之后,就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中继续的抽泣。 楚云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是抱着她走出房间。一出那黑色的房间,湘铃只觉得眼前 一亮,不自禁的又闭起双眼躲闭那刺眼的光线,等到眼睛适应了那耀眼的光亮,她抬起头 来,却见放眼望去竟像是走入了仙境之中,在她前面约一公里的地方,一条银带似的瀑布在 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溪水一直蜿延到他们的眼前注进了他们身旁清澈见底的碧湖中。 蔚蓝的天空点綴着几朵白云,群山环绕着这座翠绿的山谷,这里像极了未被尘世所沾染 的翡翠。他抱着她往森林中走去,阳光像银丝般从树叶之中穿透而下,灑落在他们的身上。 不敢相信的望着这如梦似幻的仙境,湘铃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是在作梦,在现在这样的时 代裏竟然还有如此美丽毫无污染的地方,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怀抱像是她寻找了一辈子归处。 轻叹了一口气,她满足的偎向他溫暖的怀裏,在他安全的臂弯中睡去。 ※ ※ ※ 方自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情景,黑豹竟然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女人, 彷彿她是易碎的玻璃。那个自小就算有再高兴的事、再悲伤的事都面无表情的黑豹,那个从 来就没给人好脸色看的黑豹。 他用力的揉了揉双眼,张开眼再看。 天啊!他没看错,那傢伙那张他看了几乎一辈子的冰块脸,竟奇迹似的出现一丝溫柔。 一直等楚云走到他的面前,他才闭上他那张大嘴,跟在他后面走进屋子里。 楚云走进房里把她放到床上,关上门后走出来。 “你查的如何?”楚云淡漠的问。 “没有任何人曾看过她,至少这附近的人没人在最近一个月內曾见过陌生人入山。”方 自在收起他那讶异的表情,又恢復他那轻浮的样子笑着说。 “武将怎么说?” “我把她的照片和指纹传送过去,可是檔案中没有她的资料。我刚在查看她的伤时,她 体內并没有內劲,不像是有內功的样子。她应该不是那边的人。不过武将叫你还是小心一点 的好。”方自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納凉。 “对了,赤鹰最近脾气很暴燥。除了你,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唐潮叫你有空回去看 看,现在大屋里除了唐潮每一个人都各自避难去了,免得被颱风尾给扫到。” “知道了!我有空会回去。”他走到酒櫃取了一瓶XO和两只高脚杯,到了一杯给方自 在,然后坐了下来。 “你为甚么把她带到这裏,她刚才醒了吗?” “醒了,可是她无法说话。似乎是撞到头导致失声,你等一下帮她看看。” “收到!”方自在玩笑的说。老实说,自从他十几岁不小心在唐家大屋认识楚云和唐鹰 还有武将后,就一直认为他们三个非常不正常。一个冷静的像石膏似的,一副泰山崩于前而 色不变,就算火烧眉毛了也一样面无表情;另一个呢,则是动不动就像火山,三不五时的非 得暴发一次他才高兴;还有一个,脾气完全就是毛坑里的石头____又臭又硬。不像他,简直 正常到极点,人又帅,脾气又好,品位又高,头脑聪明。 唉!像他这种稀有品种,实在因该列为保护动物,免得他老是被一些花痴到极点的三八 摧残。正当他想得正高兴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突然从天而降,一跃跳到他身上。 “嘿!搞甚么鬼东西!”方自在嚇的大叫,一杯酒灑的一身都是,定睛一看,只见那头 黑色的傢伙正高兴的舔着他花衬衫上的酒漬。他似乎认为他站在他的身上并无任何不妥,一 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乔!你给我下来!”方自在气得大吼。可惜那傢伙抬头瞄了他一眼,低头又继续努力。 “喂!你这个傢伙不要光在旁边看,拜托你把他叫开好吗?”他对着楚云叫道。 可惜有甚么样的宠物就有甚么样的主人。他看了他们一眼,回头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 喝了起来。 方自在看楚云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自立救济,对着那头黑豹叫道:“你这只大貓,要 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给閹了。”话才说完,只见他慢调斯理的跳了下来,走到楚云旁边坐 下,然后举起右前脚继续舔着刚才剩余的酒漬。 方自在无力的看着那头动物,如果不是他医术真的十分高超,只怕他现在依然还在原 位,真是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正当他要起身大发唠騷时,房里却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那巨响声未停,他们俩动作一致 的一跃而起,飞快的冲向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楚云把门一掌劈开窜了进去,却见那女的惊慌的望着四周坐在地板上,满眼的雾气,只 差点没滴了下来。 她一见飞身进来的楚云,那泪水就如雨水般的迅速落下。 楚云进来一见她满脸的泪水,急忙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检查她那里受了伤。 方自在忙往窗外跃去。 “你没事吧?”楚云抱着她问道。 湘铃却只是紧抓着他不放,把头埋在他怀里啜泣着。楚云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对于他的问 话又再度毫无反应,只好再问一次。 只见她轻微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在肆虐他的衣服还是在回答他的问话。不过既然她 没其它反应,就姑且当那是回答好了。 方自在从窗口跃了进来道:“没见到外头有啥鬼东西。嘿!你没事吧?” 湘铃本来已经抬起来的头,一见到方自在却又迅速的往楚云的怀中缩去,她这一明显的 动作却让俩个男人有不同的反应。方自在是莫名其妙,楚云却瞭解到她似乎非常害怕陌生 人。不知为甚么,知道她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害怕他,楚云突然觉得心情变得有点愉快。 “喂!我长的很可怕吗?”方自在瞪着銅铃大眼问道。 谁知不问还好,他一说话湘铃却顫抖的更加厉害。楚云皱着眉头瞪了方自在一眼。低头 对湘铃说道:“你不要害怕,他是我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 “对啊!你放心我人可比黑豹好多了”方自在不畏楚云嚇人的眼神,不知死活的说。 湘铃听楚云一说,这才把头从他怀裏抬了起来,不过仍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只是比起刚 才脸色惨白的模样,可是好太多了。 她从楚云的臂弯中偷偷的瞧着那说话有点奇怪的人,只见方自在一看她抬起小脸便对着 她猛笑,令她越发觉得这人实在奇怪的很。她瞄了一眼又抬头望着楚云,只见他面上表情依 旧是看不清,但是她一见到他却不知道为何非常的信任这位满脸胡鬚、长的不算好看且带点 阴冷的男人。虽然她记不起其它事情,却清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决对不会伤害她的! 湘铃在得到楚云的确认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后,这才从楚云的怀中抬起头来,观察起方 自在来。 一看之下,天啊!那人竟然穿着有着椰子树和蓝天白云的夏威夷花衬衫,光看那衣服就 有够可笑了,加上那件紫色的喇叭裤和那绿色的有够噁心的皮鞋。 怪怪!真的不是普通的厉害,简直是穿遍天下无敌手! 她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最后终于笑了起来。因为那位仁兄一见她在打量他的服装竟然 还摆出各种POSE! 一副──你看我很有品味吧!的模样。真的是令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方自在一见她竟然笑了,简直是让他莫名其妙。 “喂!你的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吧!真是情时多云偶阵雨!” 楚云望着她的笑容不知怎的脸上却越来越阴沉,突然毫无预警的转身将她放到床上,把 湘铃嚇了一跳!抬头往他脸上瞧去。 楚云正巧低头看到她担忧的表情,脸色一缓,对方自在说:“你先帮她检察看看她的声 音是怎么回事?”对着方自在时表情却又回到刚才那副讨債脸。令方自在不觉咕哝道: “真是重色轻友。” 不过,他却不敢说的太大声,深怕等一下会被踢出大门。除了黑豹这地方,这裏可是荒 郊野外,前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果不幸被踢了出去,他可得开好几小时的车才可找到吃 的。偏偏他现在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为了自己的五脏廟,只好忍气吞声了。 “漂亮妹妹,你好。我叫方自在,是医生,你嘴巴张开我看看好吗?”方自在露出他的 招牌笑容问。 湘铃听了知道他要帮她看病所以就乖乖的张开嘴让他看。 方自在看了看伸手押住她喉咙说:“这裏会不会痛?” 她摇了摇头。方自在拿起她的手测了一下脈膊说:“奇怪!她不像是喉咙受伤?” “你叫甚么名字?”方自在看了她一眼拿了一张纸和笔给她问道。 她听了以后在纸上写着‘好像叫诸葛湘铃。’“你怎么会受伤的你知道吗?”方自在和 楚云互看了一眼又问。 湘铃又摇了摇头写着‘除了名字外,我甚么都记不清。’方自在担心的和楚云交换了一 下眼神,然后说:“那你家住那裏你也不记得了吗?” 湘铃那双幽黑的小眼霎时又充满了雾气,眼看那泪水就要滴了下来。楚云叹了一口气, 在床边坐下来,将她一把抱到他怀中,只见她的泪水像是蒸发掉似的,霎时无影无蹤,像是 魔术表演似的看的方自在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丧失记忆,那你怎么会记得自己叫甚么名字呢?”方自在狐疑的问。 湘铃将手腕抬了起来,指着铃铛上的字。接着写着‘我是看这铃铛上写的,应该是我的 名字吧!’楚云乍见她手腕上的铃铛时,全身一震,但他很快就恢復正常。湘铃及方自在都 没注意到他的失常。 “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她吸了吸鼻子脸红的写‘我不小心掉下床了。’方自在和楚云一看之下不禁讶然,方自 在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他们俩个警张的老半天,原来那是她摔下床的声音。 方自在笑了一阵后对湘铃说:“你不必担心,你大概是因为惊嚇过度所以导致暫时性的 失忆和失声,可能过几天就会好了。至于你的身份我们会帮你查出来的。你暫时就安心的住 在这裏,我相信黑豹不会介意多你一个人吃饭的。” 湘铃呆呆的看了一眼楚云之后,才写‘谢谢!’方自在看了以后不知死活的说:“你不 用谢我,谢他吧!”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去廚房了。 楚云恶狠狠的瞪着方自在的背影,湘铃则转头看着楚云无声的说:‘谢谢!’他看了她 一眼,甚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楚云一出门外,急忙拿起电话打给唐潮。 “那个不要命的?大清早打来吵本姑娘!”话筒另一方传来不客气的问话,但那娇柔的 声音却和话里的粗俗实在是搭不起来。 “是我!”楚云见怪不怪的回答。 “黑豹!”唐潮惊讶的叫道,接着那边就传来一阵混杂着跑步、开窗等乱七八糟吵杂的 声音。 “你在干嘛?”一等到听见她喘气的声音传来,楚云就皱眉问。 “没有,我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方昇起了。我看过了,它还是从东边昇起的嘛!真 难得你会打电话回来啊?”唐潮柔柔的语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楚云不理会她的陶侃,“你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这么有良心,还知道要打电话回来。算了,你要查谁?” “一个女的,她叫诸葛湘铃。诸葛孔明的诸葛,三点水再一个相信的湘,铃则是铃铛的 铃。小时后住台北。现在大概二十多岁。她的照片及指纹武将那里有。” “OK!我有消息再和你联络。”唐潮说完就挂断了。 楚云则若有所思的望着房间的方向。 ※ ※ ※ 对于现在的情況湘铃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自在在第二天早上就回去了,剩下她和那人俩人在山上。 她是因为无法说话,而他则是不喜欢说话,所以自从三天前方自在回去之后,她觉得这 裏简直像是一座鬼屋。屋子本身就已经座落在深山裏了,清静自是不在话下;白天也就算 了,但一到了夜晚,寒风一吹,树叶隋风沙沙作响,月光下甚么鬼影都跑了出来。 可这三天来那他都睡在她原来躺的那间黑色的屋子,除了偶而*呃*好吧!不是偶而,是 常常为了救她免于受伤时,有出现过外。三天来他说的话绝对没超过三句,因为他就算送饭 给她也是摆在客厅,有时连人都见不到。 他对于她的态度不知为甚么转变很多,不像先前那般的溫柔,每次看到她都面无表情。 她歪着头想了想,该不会是为了她到处乱跑的关系,所以他才生气吧! 哼,他又没说不能到处看看,谁知道这地方会有那么多的机关啊?何況她也不是故意要 弄坏它们的。其实大部份是他自己打坏的,嗯,虽然是为了救她,可是的确不是她弄坏的嘛! 算了,不想了。唉,她原先个性如何她不清楚,但是今天晚上她非常确定她的胆子一定 很小,因为她再也受不了这裏安静无声的最高品质了。可是她却胆小的不敢向那死人脸的傢 伙反应,所以她现在只好缩在被子裏假装没听见屋外正传来一阵阵有如冤魂似的风声。 可惜她那不听话的脑袋却一直想东想西,甚么奇怪的凶杀情節都配合着那风声,一幕一 幕的在她脑子裏上映着,害她嚇的要死。 奇怪!其它的事情甚么都想不起来,偏偏这些可怕的画面却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裏。真 是甚么不好记,记这种可怕的画面做甚么。湘铃自怨自哀的想着。可她还是无法不听见那些 正在窗外怒吼的风声。 正当她正被她自己幻想出来的恐怖画面嚇的要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声响从墙 边传来。照说现在外面狂风怒吼、阴风阵阵,她实在不太可能听见那一丝细微的声响,可是 她却听见了,而且还非常清楚。一下子她的汗毛全豎了起来。 她脸色死白的从棉被裏探出头来,双眼死瞪着那正在发出声音的方向,然后非常绝望的 认出那正在斯斯作响的东西就是她听到声音时所想到的东西。而且很不幸的,那是她最害怕 的一种──一条蛇。 湘铃忽然觉得很好笑,因为她竟然在庆幸,还好她现在无法发出声音,要不然她一定会 尖叫出来,然后惊动那条蛇。不过好笑的念头一闪而逝,她开始觉得她死定了。因为那条蛇 原本在地上缓缓移动的身子,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突然立了起来,对着她吐着鲜红的舌 信,昂然晶亮的双眼诡异的在黑夜裏闪耀着。 她在黑暗中和那蛇对视着,唯一的想法就是再不逃我就死定了,可是她的四肢僵硬的有 如石头似的,令她想跑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蛇像是发现猎物已经无法逃脱,突然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这时湘铃不知从那裏来的勇气,拿起被子一挡,然后跳下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门口 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她冲出门时还不忘把门用力关了起来,不过她可不认为这样做可以阻挡住那条滑溜的 蛇。所以在衡量过之后。 她决定!跑去找那冰块脸总比在这陪蛇过夜的好。 诸葛湘铃在跑出去三分钟后她就后悔了,起先她还没注意到有甚么不对尽,但是在她跑 了几步之后突然发现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太夸张了,她知道这地方有点诡异,但诡异到这种地步…… 刚刚明明还在天上的月亮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蹤不说,原本狂风阵阵,此时也不知消失到 何处去了。这整个天地之间在几秒之內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且一片的死寂。 这简直诡异到极点,要不是她跑出来太急没穿鞋因此感到脚底踏在石子上的痛处的话, 她铁定会认为她此时正在做梦。湘铃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想着,她宁愿她正在做梦。 如果说刚才她被蛇嚇的汗毛豎立,那她相信现在她那些立正敬礼的汗毛已经嚇的全部掉 到地上了。 因为深怕她一动就会踩到不知甚么东西,所以她只好一动也不动的站着,现在她只好期 望那傢伙赶快发现她了。她真不敢相信在这二十世纪的科技先进的时代裏,竟然还会有这种 事情,如果她这三天回復的些微记忆没错的话,她以前很喜欢看武侠小说,其中就有提到这 种情況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叫做奇门盾甲。 不过这种东西应该已经失传了才对啊!她真想尖叫! 她脑袋一定是摔坏掉了才会看到幻觉,她摇了摇头,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下一秒 钟她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 ※ ※ 阵式一发动,他就醒了。用膝盖想也知道,那触动阵法的不用说一定是那麻烦加三級的 白痴女人。 那该死的女人在这三天內竭尽所能的到处破坏东西,事后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睁着 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一副悬然欲泣的模样。害他觉得自己是欺负她的恶棍。 三天!才三天的时间她就把他耗费许久辛苦建立的阵式消毀近二分之一。他怎么会愚蠢 的认为她会害怕黑夜而乖乖的待在屋裏呢? 楚云用手抹了抹脸,认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她活该被困住,但是他可不想在事后 面对她那似水龙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泪水。他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不到三分钟后他就看 到了那罪魁祸首,她正躺在那屋外不远的空地上。 他走了过去抱起她往屋內走去,将她安置在床上之后,看着她那不算漂亮的面孔。其实 他也知道这几天的事不能怪她,是他没想到要事先警告她,所以在她不断的触动机关时,他 就只好不断的为了救她而破坏那些阵式。 他不知道着了甚么魔,自从把她从山后捡回来后每一次她一遇到危险,他就会不由得一 阵心悸,害他想休息一下都不行。因为三天来她除了睡着之外,其它时间都到处的探险。他 实在有点怀疑这丫头是对方派来搞破坏的。 奇怪!她不是全身是伤吗?他真的不晓得她那裏来的那么多的体力到处乱跑,也不知她 那来的胆量竟敢一天到晚的在深山裏乱闯。要不是他,只怕她死十次都不够,看样子她先前 大概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没带任何配备就往深山乱闯才会从后山那崖上掉下来。 依她这种顾前不顾后的个性,楚云真怀疑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嗶--!桌上电脑的讯号响起。楚云转过去打开萤幕,只见画面一闪,唐潮那豪放的笑声 和她那艳丽的脸庞分秒不差的出现在眼前。 “HI!云云好久不见啊!”唐潮不知死活的叫着他从小就厌恶的小名。 “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方自在那小子一样好吗?”楚云皱着眉头说道。 “对不起嘛!黑豹!可是我真的很久没见到你啊?谁叫你一天到晚都窝在山裏留我在这 裏和赤鹰大眼对小眼,除了要找资料才知道要找我。而且他已经发飙四天了,你再不回来救 我,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不会出来吗?我又没逼你和他在一起。”楚云幸灾乐祸的说。 唐潮把嘴对着麦克风咬牙切齿的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这星期本小姐当班我老 早就和那些一点道义都不顾的傢伙一起跑了,那还乖乖的待在这裏向你苦苦哀求啊!” “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在向我苦苦哀求!” “你到底要不要回来啊?你不回来我就不告诉你,你身后的小傢伙到底是那裏来的 喔?”唐潮一看情況不对,马上就使出杀手鑑。 没想到楚云一听说了一句:“是吗?那就算了。”说完就要关电源。 她一见此招行不通急忙说:“等一下!算了,算我倒霉。我八成是平常没烧香拜拜才会 碰到你们这两位煞星。我现在把资料传过去,你稍等一下。”说完人就不见了。 不到几秒就见她又出现在萤幕前面一脸不甘愿的说:“哪!资料现在给你了,你可不可 以大发慈悲啊?看在我努力半天的份上。” “我考虑看看。”说完楚云就把萤幕关了。 他拿起传真过来的资料看不到三行急忙去翻湘铃她的衣领,只见她左肩上竟有一块触目 惊心的疤痕,它是枪伤,虽然是旧伤,但一看就知道那是枪伤,他一确定就拿起电话打给唐 潮。 “小潮!你确定资料没错!” “黑豹!你可以不来救我,但是不可以怀疑我的能力!”唐潮生气的将脸移至电脑前警 告他。 “我明天回去!” “啥!你再说一遍!”唐潮嚇了一跳。可惜楚云已经把电脑切断了。 唐潮看着电脑愣愣的说:“早知道你看了资料会有这种反应,我一定七早八早就给你 了。” ※ ※ ※ 姓名:丁湘 铃性別:女23岁戶籍:台湾台北 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岁时曾受过伤,在和爱医院住过三天。国中毕业就搬 出院裏半工半读,毕业于台北鶴翔私立高商,毕业后曾任各种服务业不过都做不长久……楚 云坐到床边望着那位可人儿,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微笑。果然是她,他在看到那串铃铛时还以 为那只是巧合,因为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所以才强自镇定没立刻去看她左肩上的伤口。 他轻叹,原来她真的是她,难怪他对她觉得似曾相似,难怪他见不得她掉泪,难怪每次 她有危险时他都会知道。那是症状,见到她的症状,他这辈子只有她才有办法令他出现这些 症状。 “原来真的是你。”楚云轻抚她的脸颊。 他找了她那么多年,却差一点在她自投罗网的时候和她差肩而过。不过还好现在为时不 晚。 思绪不知觉的飘回十三年前的那天,当时他才十五岁。在外出时被仇家抓去,幸亏他机 灵中途逃了出来,却因为被关了太久,全身是伤虛脱的倒在一处废屋的空地上。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他醒来时那位蹲在他面前的女孩。 她就那样蹲在他前面,张着她那双细长的凤眼,举起她那小小髒髒的手,带来一阵悅儿 的铃声,笑笑的说:“你好!我叫湘铃,不过大家都叫我铃铃。你也可以叫我铃铃喔!” 她丝毫不在意他破掉的衣服和沾血的身躯,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就这样的和他问好, 好似他没有一丝奇异之处。 “很痛对吧!你要不要我帮忙啊?”她睁着她那双乌黑的小眼好奇的问。 或许是她脸上单纯的笑容令他放下自身的骄傲,他发出乾涩的声音说:“你可不可以扶 我到那屋裏去。” “好啊!”说完她就用她那小小的身躯扶着他到了那废屋。 他们一到了屋裏铃铃就问:“大哥哥,你流了好多血啊!我去找医生叔叔来帮你看病好 吗?” “不行!不行找医生!”楚云听了急忙抓着她大吼。 “唉呀!你抓的我好疼啊!”湘铃痛的大叫。 “对不起!可是你不行去找医生。”楚云放了抓住她的手,脸色苍白但坚决。 “算了!那我带医药箱来好吗?”湘铃听了怯怯的道。 楚云点了点头后说:“你不可以跟別人说我在这裏。” 见他点头答应,湘铃悬在空中的心才放了下来,她轻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別人 说的啦!我去一下下,你不要跑走喔?” 接下来的三天,她一直小心亦亦的照顾着他,并偷偷的带着食物和药给他。 然后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的话。 “你不用去上学吗?”楚云在第二天曾问。 “不用啊!我不喜欢上课!”湘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爸妈不管吗?” “我没有爸妈,我住在孤儿院。”她有点难过的说。 楚云一听就说:“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干嘛?我爸妈又不是你害死的。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还有彭哥、小 楊、风姐、阿志、佩佩、王妈等等还有很多很多朋友啊!对了,王妈就是我们的大廚,我这 几天带来的都是她给我的喔!不过她不知道我是带给你的。因为我不喜欢上学,王妈就给我 很多吃的,她叫我出来野餐喔!王妈说等我想上学时再去就好了。” 湘铃歪着头一咕嚕的说了一堆话。 “那你都没吃吗?” “我不饿啦!因为王妈老嫌我太瘦,所以才老叫我带一堆吃的。啊!我忘了问,大哥哥 你叫么名字啊?”湘铃兴沖沖的问。 “我叫楚云。” “那我叫你楚楚好吗?你人好好,不像院里的人每次都嫌我话太多了,每个都不肯听我 说话。” 他听了一愣,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喜欢和人说话;怎知这几 天遇到她,竟不觉得讨厌,也许是因为他们俩的生活有着天大的差別的缘故吧!他从小就在 夹缝中生存,嘴巴对他来说只是吃饭的工具,除非必要他从不说多余的字。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喂!楚楚。回魂啦!你在想甚么?”她两只小手在他眼前挥来挥去的。 “没想甚么!天色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还有不要叫我楚楚。”他真想不通,为何每个 人帮他取的外号都很娘娘腔,他本人可一点都不像。他妈老叫他云云,一个已经够他受的, 现在再来个楚楚,他不疯了才怪。 “可是楚楚你脸色好白耶!你还好吧?”她对于他最后那一句话当没听见,依然故我的 叫他楚楚,接着就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楚楚,你在发烧!你确定不要看医生吗?”她皱着眉头说。“我每次发烧王妈都会带 我去看医生。你是不是害怕打針啊?你不要怕,其实那痛一下下就好了,我每次打完針就不 烧了喔!” “我没事,你先回去,我明天就会好了。还有不要再叫我楚楚。”楚云听了她说的话差 点没昏倒。 “可是我想叫你楚楚啊!”湘铃悬然欲泣的说,她那小小的双眼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楚云见她嫩白双颊上垂下两行泪珠,霎时觉得他的心猛然被狠狠抽了一下,他发现自己 竟无法忍受她的哭泣,尤其惹她伤心的罪魁祸首是他。 “你別哭了,你可以叫我楚楚。”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甚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真的吗?”她睁着那双大眼问道。 “真的!”他本来后悔的要死,但在见到湘铃脸上燦烂的笑容时,甚么后悔都不知飞那 去了。他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他就是见不得她难过。 “真的喔!你不可以后悔喔!楚楚,那我先回去了喔。我明天再来。拜拜!”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说完她连忙挥挥手就跑走了。 楚云等她走了以后,脸色却变的更加苍白;他匆忙中虽然有在途中留下暗号,但是唐家 的人却不一定会看到。他不能在这裏待太久以免被发现,可是他现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许他移 动。且要不是昨天遇到那单纯的小女孩,只怕他早就死定了。 这时,废屋外却传来脚步声。 他无法移动只好急忙从怀中抓了两只暗鏢在手裏。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看看我找到甚么大獎啦!一百万,嘿!老天爷待我不错 嘛!”一个长相畏缩,口嚼槟榔,手裏拿着一把手枪的傢伙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子!算你倒霉,大爷我本来是过来撒泡尿,没想到给我撈到你这条大魚,你注定该 死啊!嘿嘿!本来我也跟你无冤无仇,你要怪就怪你这颗脑袋太值钱啦!”说着就往前走了 过来。 楚云正巴不得他再走过来一点。没想到他却停了下来。 “怪怪!你这小子长得还满不错的嘛。嘖嘖,可惜了你这张脸,要是长大一定迷死不少 婊子。嘿!不过你没机会啦!”说完举起枪朝他开了一枪。 突然湘铃从门口冲了进来,替他挡了一枪。她的突然出现让其他俩人都嚇了一跳,却也 让那败类往前走了一步;楚云手一扬,那暗鏢无声无息的划过那傢伙的脖子,他不敢相信的 望着那血从自己的脖子噴了出来。连喊都来不及喊出声,他就倒下了地,那杂碎的双眼瞪的 老大,只怕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事。 楚云看都不看那傢伙,已经死定的人也没啥好看的。 “湘铃!湘铃!你没事吧!”他急忙爬到湘铃的身边。 “楚楚你没受伤吧!我看到那坏蛋跑进来,所以就跑回来了。我的肩膀好痛啊!”她双 眼糢糊的看向前方,伤口火辣辣的痛处让她的身体自然作出自然的反应,在她说完话后就昏 了过去。 他一看湘铃左肩染红了鲜血连忙帮她点了止血的穴道。 “阿楚!”突然一声雷公似的吼声传来。下一秒,那声音的主人就跃了进来。 楚云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那么高兴见到那从门口跃进来的人──唐家掌门,神医唐雷。 “雷叔!你快救救她,她帮我挡了一枪。”一向冷静的面孔闪着惊慌。 “他奶奶的!老子听到枪声以为是你挨枪子,没想到是个女娃娃。”唐雷嘴上虽在念, 手裏却也没闲着;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奇型怪状的刀具,蹲在湘铃身旁,三两下就把留在 她左肩上的子弹给取了出来;接着又拿出一只白玉瓶,在打开瓶盖时,一股芳香的气味从瓶 口逸了出来,令人闻了精神一振。他倒出一些白色乳状的液体涂在她的伤口上。 “真是的!你们这些兔崽子,每次都要浪费老子的雪玉香精。”唐雷边涂边念。 “云云!” “阿楚!” “楚云!” 屋內在突然之间飞进来数人,整间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楚云头痛的看着他们,他也不 是不高兴见到他那难得一见的父母和方自在和唐鹰啦!只不过在他身受重伤之下实在没甚么 力气去同时应付他们,尤其是他那一对每次见面都吵翻天的父母。 “云云!你没事吧?”他妈泪眼矇矓着急的问。 楚云冷着脸挣脱唐塘抱住他的手,看着他妈泪如雨下。 唐塘见儿子挣开她的手,心中更加难过。 楚云依然面无表情,他不是有意这样,只是他在一年前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在这人吃 人的社会中生存,直到一年前他才被他们找到。十几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已只是个孤儿,突然 冒出来一堆亲戚实在叫他难以接受,而他这冷漠的个性却也早已定了型。 “哇 !楚啸风都是你的 错!你看你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要是有甚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你好看!”唐塘一看清楚 他的伤势就哭着对他老爸发飙。 “对!对!都是我不对。小塘你別哭。”他老爸竟然抱着他老妈安慰起来。 其他人包括他在內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因为楚啸风这次竟然没回嘴,而且还抱着 他老妈拼命安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两人是天生的冤家,当初就是因为两人死要面 子,才会造成刚满月的儿子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以前他们一伙人想尽了办法要让他俩合 好,曾试过各种千奇百怪的方法,却一次也没成功过;所以实在不能怪他们每个都一副看怪 物的模样望着他们。 “喂!喂!你们俩闹完了没,这娃儿必需到医院去输血,你们谁把她送去。” 唐雷是第一位反应过来的人。 “我去好了。”楚啸风轻功最好所以他说要去也没人有其它意见。 他说完顺手就接过湘铃,一眨眼就不见了。 “怎么会有个小女孩啊?”唐塘问。原来她一直到现在才发现湘铃的存在。 唐雷一边处理楚云的伤口,一边回答:“那娃儿替你宝贝儿子挡了一枪,救了阿楚一条 小命。” “甚么?枪!云云你没被打中吧!”唐塘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一瞬间又满了出来。 楚云望着他那美艳有如尤物的老妈,心想原来美丽的女人真的没啥大脑。 “小妹!不是都说了那娃儿替他挡了一枪吗!”唐雷看白痴一样的望着唐塘说。 她一听才稍微收斂她那满眼的泪水。 “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裏,省得等一下那些警察来了又要问东问西的。”唐雷说完就 抱着楚云走了。 楚云昏迷了三天,当他伤好到可以下床时已是一个月后。他一下床就去找那废屋附近的 那家孤儿院,却只看见一棟烧掉的废墟。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家孤儿院两个礼拜前烧掉 了;不过,幸好发现的早,小孩子都有救出来。所有的院童都转去其它孤儿院了。他急忙找 遍了台北所有的孤儿院,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后只好动用唐家的关系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查 遍全台湾所有的孤儿院,谁知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诸葛湘铃竟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望着湘铃心想,十三年前她是那样的单纯善良,为何十三年后她竟会如此的害怕陌生 人? 看资料上写着她依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为何当时他找遍了所有的孤儿院竟没有她的蹤 影? 这十多年她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这一连串的疑问他都要查清楚。 十三年前她救了她一条命,他早就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娶她为妻报 救命之恩,这次不管发生甚么事他都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唐家大宅。 发出尖叫声的是唐潮。 唐潮是一位美女! 如果美女有分等級,那她一定是第一級。 她是美女中的美女。她会发亮,美的发亮!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初见唐潮都会被她那精致的脸庞所吸引。 她不只长的美,连身材也是一等一。如果说红颜祸水,那唐潮绝对是所有祸水中的超級 祸水。 唐潮是一位美艳到无以復加的女人,只要是女的,通常在正常的状态下都会非常非常注 意着自己的容貌,当然自身的形像也就相对的会特別的注意,更何況是有着沉魚落雁、闭月 羞花之貌的唐大小姐潮儿姑娘;更加不用说像她那种个性怪异到极点的女人。 她曾在遇到抢银行的匪徒时,竟然还笑笑的请那傢伙不要弄皱了她的裙子,而那抢匪惊 艳于她的美丽竟当场呆住只差没流口水而已,当然不用说唐大小姐就顺便把那呆掉的抢匪三 两下就解决了,一点也不在意那傢伙手中还拿着AK47。 连在此种状況下都还斤斤计较她的裙子的女人,竟然有人会让她不计形像的尖叫出声。 想当然会引起唐大小姐花容失色的人岂只不简单,简直是非常厉害。因为唐潮就算是生 气也从来不曾发出那么大的噪音。 根据她自己的说法是尖叫会破坏她的整体美,而怒容则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她天 生体质好从小到大脸上没有一丝疤痕或皱纹;两权利害取其轻,所以当她受到惊嚇或非常生 气时,顶多只能见到唐大小姐的生气的面孔而已,决不可能听到她气到尖叫的声音。 唐鹰在听见唐潮的尖叫声后的两秒后,他就已经到了唐家大屋的大门,在看清门前的状 況后,他像唐潮一样的愣在大门口足足有两秒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俩见鬼啦!”方自在从门外进来,因为他在门外就见到唐鹰和唐潮俩呆呆的站在 门口。 “啊 !楚……楚…… 楚……楚云!你……你……你怎怎……怎么……把把那丫头带来啦!”方自在一进门就见到 那罪魁祸首,急得指着楚云抱在怀中的丁湘铃口吃的叫着。 “你难道忘了奶奶的禁忌!”唐鹰首先恢復原状。 楚云抱着睡的正熟的湘铃往內院走去,“我没忘。”只见他们三个紧紧跟在后面。实在 不能怪他们三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因为唐老奶奶的童颜鶴发,所以她很忌誨见到外人,唐庄 是不能随便带外人回来的,所以这岛上全都是唐家的人。 “既然没忘,你该知道你这样做会引起甚么样的后果吧!”唐潮急急的说。 “我知道。”楚云依然面无表情的回答。 “甚么叫做你知道啊!就算奶奶再疼我们,犯了禁忌,她一样会照办的!”方自在气得 大叫。 “我知道。” 方自在一听,转向唐鹰手指着楚云用眼神詢问‘那傢伙是白痴吗?’唐鹰两眼一翻指一 指天上,再指楚云接着摇了摇头‘你问老天,那傢伙已经没救了。’唐潮看了他们俩的白痴 动作后,“拜托!你们还有心情比手划脚,再不想想办法,楚云就要把那女孩抱进去了哪。 到时后不要说楚云要糟殃,我们三个也不会好过到那里去。 除非你们想面对楚云他老妈的怒气,否则你们俩给我快点阻止那木头人,听到没有。” 唐潮气的对他们俩个吼道。 唐鹰和方自在俩一想唐塘的怒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件事要是给塘姨知道了,楚云顶多 回山上,他们可就惨了。上次楚云不过是受了点伤他们就被念了一年,这次惹恼了奶奶,两 人又同样固执,到时一个谈不攏楚云回山继续闭关,那他们岂不是在三年內都要不得安宁了。 “楚云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不要带那女孩进去?”方自在像只跟屁蟲死跟在楚云身后。 “对啊!对啊!”唐潮在旁边拼了命的点头。 “难不成你想娶那女孩吗?只有娶了她才能带她回来。”方自在突然开竅。 楚云这时已走到梅园內院的房门了,他回过头对着他身后的三个笨蛋说:“我要是不想 娶她我带她回来干嘛。”说完转身进门留下再次陷入发呆状态的那三个傢伙。 他们等到门关上之后才清醒过来。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三个太笨,实在是楚云那IQ200的 怪胎要结婚!太夸张了吧! 他们三个动作一致的坐在门前的地上。 唐潮看着眼前关上的门问:“我刚刚好像有听到有人说他要结婚?我没听错吧?” “不用怀疑!我想我们刚听到一个大消息了”方自在愣愣的说。 “那女孩怎么会答应?你不是说她是楚云在后山捡到的吗?怎么才三天的时间就变成他 未婚妻了?”唐潮对着方自在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是他自己说的啊!”方自在耸耸肩无奈的说。 他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这下子有好戏可以看了。 ※ ※ ※ 湘铃睡得很舒服,她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至少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从来没睡得这 么安心过,这几天折腾下来她发现自己很怕冷,这个枕头溫暖舒适不说,而且大小刚刚好。 只不过这枕头怎么好像有点硬硬的,而且以一个枕头来说,它也未免太长太大了点。算了, 看在它实在太好睡就不要计较那么多好了。她移了移身体更加偎向那溫暖的大枕头,满足的 叹了一口气后又沉沉的睡去。 楚云看她睡的如此舒服却苦了他。本想和她睡一起以免她被一些太好奇的唐家人打扰, 没想到她睡的可死了。本来跟她一起睡就已经是一大考验了,谁知她还不知死活的拼了命似 的把身躯向他贴,简直是在测试他的意志力。他也叹了一口气,不过却是认命的叹气,谁叫 他欠了这迷糊的丫头一条命? 双臂一环,把湘铃圈入他的怀中,睡着前的最后一丝意识却想着,不知她醒来后发现她 全身像八爪章魚似的黏着他不放会是甚么表情,嘴角不禁浮现一丝难得的微笑。 湘铃是突然之间醒过来的。当她睁开双眼时,所见到的就是楚云那排又黑又长的睫毛的 特写。她嚇了一跳,接着就发现自己一只手安在他的伟岸的胸膛上,另一只则环着他的腰, 而她的双脚则是和他的交缠在一起。 天啊!她全身简直是和他黏在一起了,而且他上半身还没穿衣服。 湘铃看了看还在睡的楚云,轻轻的移了移她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被他的双臂紧 紧的抱住,害她想动也动不了。这下只好乖乖的继续躺着了,她可不想吵醒这个死人脸。 既然不能动,她只好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相处了好几天,但是除了他那幽 黑深邃令人几乎在其中迷失的双瞳,她根本不是很清楚他的长相。 不是盖的!因为每次见到他,她不是在哭,就是处于昏迷状态中。现在离他的脸这么 近,不好好研究怎么对得起自己! 其实仔细一看,这男人长的可不是普通的好看,她一开始怎么会认为他长的不怎么好 看,真是瞎了眼,他岂只是好看而已,简直帅呆了!他的胡子不知几时刮掉了,显现出隐藏 在其之下很有个性的脸庞;他的脸孔不是像方自在那种完美无暇的俊美,而是线条刻划的很 明显,乍看之下有点像是牛仔裤广告中的那种男模特儿,只是他多了些冷酷和傲气;平常看 到她时老是皱着的眉头,这时却舒缓着;瞧他那头又长又直又哝密的黑发,此时没用绳子束 起披散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和她的长发纠结在一起,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他那发质好的不像 话。再看看他坚挺的鼻樑,性感的双唇。 真是的,我想到那里去了! 湘铃翻了翻白眼,我怎么会觉得这傢伙的双唇很性感。她再看了一眼。 好吧!老实说他的双唇的确是很性感。 咦,注意一看,她突然发现他的脸上有好几条疤痕,因为太淡了,没仔细看还看不见。 数一数,左眉上方一条,右嘴角一条,额头上一条,连那高高的鼻樑上也有一条。 怪怪!随便数数就五条。这傢伙到底曾遇过甚么样的事,才会在脸上留下那么多的伤痕。 她不知为何突然替他感到心疼。伸出手想抚平他曾受过的伤,谁知手才抬起就被他一把 抓住。她嚇了一跳,却依然伸出另一只手。他把脸別了过去,她挣脱了他的手硬是将他的脸 转了过来,他看见她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接着她就把她的香唇湊了过去,一一吻遍那些伤 痕。 楚云震惊的无法动弹,任她吻遍那些伤痕。 很痛吧!湘铃无声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她在想的。他突然一个翻身下了床,倏地人影一闪就出了房 门,留她一个人在房里。 楚云靠在门外,其实他刚才早醒了。因为练功的原故,他从以前就睡的很浅,一点动静 他就会醒过来,何況被人盯着看了好几分钟。不睁开双眼只是想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做甚么, 没想到她竟伸手要触摸他最忌諱的伤口。十几年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对他露出一点同情,也没 人敢提起他脸上的伤口。那丫头在短短十分钟都做了。 他要娶那丫头不过是为了償还当年他欠她的一条命,顺便摆脱他老妈和奶奶的疲唠轰 炸,他一点也不需要爱情这玩意。 心头突然隐隐感到一丝惊慌,因为他觉得他的心在那短短的几分钟一点隐藏都没有的暴 露在那丫头眼前。他刚才不知为何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开玩笑!他堂堂黑豹怎么会怕一个丫头!一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刚睡醒的错觉。他私自找了一个理由来解释刚才的感觉。 ※ ※ ※ 天啊!我到底在做甚么? 湘铃直到楚云冲出房门才突然认知到她刚才做了甚么事。 完蛋了,完蛋了,和那傢伙不过才认识几天,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去吻他。这下好了,教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拿甚么脸去见人家。 她一想到刚才那一幕,整张脸就红了起来。我的老天,她那里来的胆子。湘铃脸红的想 着,难不成这才是她的本性吗?不会吧! 她是在发甚么花痴啊!湘铃呆滯的望着他离去的门,不知为甚么,她竟然很想念刚才待 在他怀中的滋味。 湘铃呆呆的想着,虽然她丧失了记忆,但她并不以为自己是那种三八阿花的女人,更不 可能随便亲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虽然她在三分钟前的确很像超級大花痴。不过,对于 他她不知为何竟有着强烈的感觉,她竟无缘无故的心疼他曾受过的苦。她检视起自己对他的 感觉。她在短短的几天內从害怕到越来越大胆的四处乱闯,其实是因为她隐约的知道他不会 丟下她不管。 她觉得他很酷。 她觉得他很性感。 她觉得他很溫柔,湘铃微微的笑了笑,这是在相处了几天之后所得到的认知,虽然他外 表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觉得他太聪明、太傲、太有气势了,不像是小人物;她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他的锋 芒太露,那表示他不可能属于她的。她的脸色黯了下来,他本来就不可能属于她的。 他身来就带着孤傲的气魄,虽然他并没刻意的表现出来,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在在都显 示出他天生的自信,除了刚才她吻他的时候,他心房周围那层严密的防卫网曾稍稍的露出一 丝空隙之外,他全身上下随时都散发着別靠近的讯息。 这种人她惹不起,就算她如何的心疼他的伤,如何的疼惜他眼里不知觉流露的孤独,如 何的不舍他不小心的溫柔。她都不能爱上他! 湘铃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虽然她戴着一串看来价值不匪的铃铛,但看她失忆后身上 穿的那一件家当就知道自己失忆前过的虽不是三餐不继的生活,但也不可能有多大富大贵。 再看看四周的摆饰。 拜托!她敢发誓,光是她现在所盖的高級蠶丝被少说也有上万块,前面那张看起来非常 古老的镜子铁定要十几万。光说家世自己连边都沾不上,再瞄一下镜子里自己那长的不怎么 样的脸孔…… 唉!左看右看,她只有一头长发比较好看。正在自怨自哀时,偏偏那烂的要死的记忆竟 忽然记起几年前很红的一首歌的歌词。 她─以为她很美丽,其实只有头发还可以。 啊!简直是有够可悲的。两句短短的歌词竟道尽她这乏善可陈的长相。 真是的她在胡思乱想些甚么!她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人家不过是对她稍微好一点而已, 她就在操心一些有的没有的,真是有够佩服她自己。湘铃翻了翻白眼,对着身前的镜子做了 个鬼脸。 算了,不想了,她看这房间不像是属于先前那地方,之前那里早就被她摸烂了,反正也 没事,先四处观光一下再说。 湘铃跳下床就往外晃去,开始她的探险之旅。 她一出门就嚇了一大跳,开门后迎接她的竟是满园子的白色梅花及典雅的亭台楼閣,现 在应当是盛夏时節,但那正随风摇逸生姿的梅花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古典的小亭,精致的楼 閣? 诸葛湘铃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时光隧道了。但是她一抬头就见那炙热的阳光正散发 着它另人不容置疑的热力,就算是古代,梅花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盛开吧! 她接下来听到的声音告诉了她现在所处的时空,那是一种她决不可能错认的声音,随着 轰然巨响之后而出现的是一大片突然的阴影和它所引起的旋风,她马上抬头望向那正快速掠 过的巨大影子。 湘铃想都没想就跟着那庞然大物跑了过去,她迅速的越过那大的要命满是梅花的庭园, 穿过那有着精致石雕的圆形拱门然后惊讶的看着那不可能的景像。 战斗机。 她眨了眨眼再看。 的的确确是一架战斗机。 一架可垂直升降的战斗机正缓缓的降落在她身前的空地上,她努力的揉了揉双眼,怕是 自己眼花看错了。她当场看傻了眼,可是那架银灰色的战斗机仍在眼前,它的存在和四周的 环境实在是非常的不协调。她虽然奇怪这战斗机的存在,但它也提供了她现在所处的时空的 答案。 湘铃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掉到甚么不知明的古早时代,以前应该不会有这种东东吧? 她丧失记忆规丧失记忆,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她才不想一切从头 学起咧! 唐青青从战斗机下来后所看到的景像就是湘铃正松了口气开始兴致高昂的打量起她的宝 贝的模样。而她那些应该出现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则一个也没见到。 哼!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没良心啦!唐青青是唐家最小的一个,既 然是老么,可想而知,她,唐青青唐小姐根本是从小被宠到大的。 当她芳龄十岁时,每一位唐家人都后悔的要死,后悔太宠她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从 她十岁那年开始,所有的人见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逃之夭夭,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 不知道。不过恶人自有恶人治,她天不怕地不怕,世界上她怕的人不少,三个而已。 楚云、唐鹰、唐奶奶是也。 唐青青有趣的打量着诸葛湘铃,只见她双臂抱胸,瞇着双眼,前前后后的开始打量起诸 葛湘铃。 “嗯!长的不怎么样。” “啊!发质不错。” “至于身材吗?还好。虽没前凸后翹到也有点看头。” 唐青青边打量边批评,说完突然站到湘铃身前,一脸笑嘻嘻的说:“湘铃姐你好!我叫 唐青青!听说你要嫁给楚大哥啦?以后请多多指教啊!”接着就伸出手握着她的手摇了摇。 “真是感谢你竟然肯嫁给云云那怪胎,我这下可脱离苦海啦!我每次的完美的计划都被 那傢伙给拆穿,害我最近都没啥搞头。湘铃姐姐你以后可要帮我的忙喔!” “啊!对了!你为甚么会想要嫁给那冰块脸啊?他一天到晚都同一副脸,看都会看烦。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表情有变过几次。他一点情趣也没有,你怎么会答应嫁给他啊? 唉呀!铃姐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湘铃岂直脸色难看而已,她简直快疯了。 她本来还处在那架战斗机所带来的震憾中,可是当眼前那一头短发俏丽的女孩开始打量 她的时后,她就已经回过神来了,尤其是那女孩又长的非常的可爱。她并不介意那女孩无理 的打量及批评,其实就算有气在看到那女孩俏丽可爱的容貌后也气不起来,唐青青实在长的 太可爱了。況且对于她身材的形容词她说的都是实话,她并不觉得有甚么好生气的。 她起先还反应不过来,在听到唐青青说她要嫁给楚大哥的时后,只是有点觉得奇怪而 已,以为她搞错了。直到她提到那冰块脸的时后,湘铃才恍然大悟唐青青说的楚大哥就是那 救了她的傢伙。她忙要辩解,偏那丫头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自己又无法说话,所以才会急 的脸色大变。 ‘你知道你楚大哥在那里吗?’湘铃一见唐青青终于停了下来,连忙抓着她的手写着。 “啊!你不会说话吗?”唐青青讶异的问。 诸葛湘铃点了点头再问,‘你知道楚大哥在那里吗?’“知道啊!他现在应该在臥龙堂 吧。” ‘我没有要嫁他啊!你们搞错了,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我找他解释清楚。’“不会 吧!唐潮明明就说你要嫁给楚大哥啊!”唐青青更加惊讶的说。 ‘她弄错了!’“是吗?你没答应啊?”望着她写在自己手上的字,唐青青嘴角不觉弯 了起来。 ‘没有啊!’湘铃困惑的写。 “你要找云云啊!我带你去好了。”唐青青诡异的笑了起来,抓着湘铃就跑。 湘铃看着唐青青闪烁不定的双眼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她好像问错人了。 她自从前几天被楚云救起来后,已经见到了很多诡异的现象了。从那只大的嚇人的黑 豹,虽然他除了第一天以外其它时间都离她离的远远的。但她每次看到他都觉的那傢伙像是 在看好戏似的,一脸贼贼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只豹子,她老觉得他好像听的懂人话的样 子;接着是那山中各式各样的机关,她可还记得她昏倒前所见到的景像;再来就是这处诡异 的要命的庭园,夏天盛开的梅花、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閣、新型的战斗机还有大的不像话的地 方。她气喘虛虛的想,她已经懒惰去数她们到底经过了多少个庭院了。 她跑的快累死了,湘铃气喘如牛的望着她身前的唐铃,奇怪她怎么一点也不喘的样子。 哈!终于给我找到整云云的机会啦!唐青青高兴的想着。 ※ ※ ※
臥龙堂
臥龙堂外一堆好奇宝宝正偷偷躲在门外伸长了眼,拉长了耳,拼了命的想知道最新消息。 臥龙堂唐鹰正一脸冷然的站在唐老奶奶的身后右方。方自在站在左方,他的脸上全是幸 灾乐祸的表情。 唐老奶奶坐在她那张太师椅上,双眼半閤的望着她最疼爱的外孙。 唉!真是伤脑筋。唐老奶奶想着。 楚云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他的确是最不让人操心的孩子。 从小只要是交代他的任务,不论多困难,他一定都在时间內办的好好的。但他却从不表 达出他的想法,就算受了苦,也不会说出来。其实小一辈中她最担心的就是他这孩子,他从 小就流落在外,直到他十四岁时才找到他,那十四年中他不知过的是甚么日子,竟养成他那 不爱说话的个性。本来想可以好好的补償他,没想到他十五岁时竟又被齐天仇那群人渣绑 走,不过那次到是他第一次有所要求,这次是第二次。 唉!她也不是不想答应他!这孩子从不要求甚么,活到二十好几才要两次东西,第一次 她已经没做到了,这第二次她却怎样也不能就这样废了这条家规。 唐家的家规。时代在进步,她年纪大了,本早想废了这些繁琐的规距,但这些又遷涉到 太多的问题。 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唐家是唐门的后代!唐门算是很古老的门派,自祖师爷开山立派以 来,也近两千年了。 清朝初期,唐门就已淡出江湖了。他们原就是一个神秘的门派,在刻意不让人知道之 下,加上那奇门盾甲、五行八卦的奧妙,外人更是难以一窺究竟,唐门几乎已是消声匿迹。 唐门本就有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门规,更何況江湖人本就不管官场是 非,而上代不知那位掌门也早立下不得管各朝改朝换代的闲事的门规,原因是那些傢伙全都 只能共患难,不可共享福,全都在位高权重后大杀功臣。所以唐门早八百年前就学了教训, 打死都不管官场是非。 唐门的武学本就不传外姓。说是为了中国人的古老观念,其实真正是为了这门武学太过 阴毒,要是心存不正的人学了,难免不危害世间,所以才会有一套选妻及入赘的规则。 虽说她不想令楚云难为,但规定就是规定,何況她并不认为那规定就是不好的。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唐老奶奶的决定,臥龙堂內充斥着紧张的气忿。 整个屋子安静的像是没人在似的,要不是堂上的确是站了一群人而且灯光十足,只怕不 知情的人会以为进了一座空屋。 “云儿,你应当知道规矩吧。”唐老奶奶终于开口,徐缓的声音霎时划破那沉闷无比的 空气。 “知道。”楚云坦然的回答。 “你虽然知道要娶外面的女子的规定,但奶奶我还是要重復一遍。”唐老奶奶优闲的喝 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唐家的人要娶外面世界的女子是有条件的。第一是你们既然结了婚,到死她都是唐家 的人。意思就是你们是不能离婚的。第二呢,则是你必需接管唐家的生意,直到下一个人结 婚为止。”唐老奶奶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这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讨厌接管生意,要不然气忿 也不会如此凝重,主要原因当然是大家都知道楚云最恨的就是被逼着去做事,其他人会在外 面偷看的原因也是因为想知道他会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你爸当初并未入赘咱们唐家。本来你娶妻呢,奶奶我是管不着的,可你却把那丫头带 了回来。”唐老奶奶顿了顿,再喝了口茶。这小子从没听说有喜欢的人,突然就冒出来一 个,她当然是很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会说这些当然是怕他反悔,没想到楚云竟回答说:“只 要接管到其他人结婚就行了吧!”接着望向唐鹰及方自在看得他们两个毛骨耸然。 唐老奶奶见状心想,看样子这小子是认真的,这步棋她还真是下对了,至少她不用再心 烦这三个小子不结婚的事了,楚云为了早点脱离苦海不出三个月他们两人的婚事一定会有着 落,她在心中偷笑,这件事一定很有看头。 “既然决定了,那事情就这样了。”唐老奶奶说完人就走了。 “黑豹你別打歪主意,我是决不可能结婚的。”方自在见唐老奶奶一走首先发难。 “你也少打我主意!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搞定。”唐鹰脸色难看的对着楚云说。 楚云像是没听见他们俩说的话似的依然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俩人。然后突然微笑了起来。 唐鹰及方自在俩在见到楚云的笑容后却更加的越觉得不妙,每次楚云露出这种诡异的令 人心中发毛的笑容时,就表示他的猎物已是手到擒来。这鬼笑容他们从以前到现在只见过三 次,第一次他单挑了天雷帮,天雷帮从此烟消云散。第二次是有人不知死活的侵入唐氏企业 的电脑大玩病毒遊戏想弄垮唐氏,结果那放出病毒、世界闻名、资金高达数百亿的企业,在 短短三个月內被整得宣告破产。而这次是第三次。黑豹是只大貓,只要是貓都有种坏习惯, 就是在吃了他的猎物前先玩一玩,此刻,他的猎物就是他们俩个。 唐鹰及方自在俩互看一眼,想法相同,先跑的先贏! 俩人同时向离自己最近的窗戶掠出,一边还射出暗器阻挡那只大貓追来。 唐鹰射出翠云,方自在则射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小刀。 唐青青却在此时拉着诸葛湘铃跑到臥龙堂。 湘铃本来以经跑到喘的快死掉了,却在看到这情景的时后,不知从那来的力气快速的冲 到楚云身前。 她也不知为何一见楚云身处危险之中,心就像是要裂掉似的,不顾一切的冲到他身前, 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到他有一丝損伤。 唐家的人没几个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也没几个接的住。 唐鹰及方自在是唐家顶尖好手! 唐门是暗器的行家! 试问有谁接的住唐门射出的暗器? 有! 不但有!而且现场就有一个──楚云。 不过楚云身前挡着湘铃,他再厉害也只接住了方自在的刀。 湘铃一出现,楚云一手接了刀,反手一抓抱着她急退,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翠云一射而入湘铃左肩的旧伤,她闭紧了双眼却未等到那应有的疼痛,只觉得凉凉的, 张开了双眼就见到楚云满逸怒气的面孔。她突然觉得这情景好像似曾相似,脱口就说: “你怎么每次都笨笨的让人打。”才说完突然觉得左肩那阵阵的冰凉一下子散了开来, 全身有如置身冰庫,她受不了这突如奇来的奇寒,一下就昏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发的状況嚇了一大跳。更夸张的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竟有人骂IQ200的 楚云笨笨的。还有,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竟有人中了翠云后不到五秒就昏倒了。因为就算普 通人中了翠云也只会觉的凉凉的而已,这是这暗器的独到之处。 “湘铃!”楚云急的大叫。他双臂紧抱着湘铃,接着腿一弹闪电般倒射而出。他抱着浑 身冰凉的湘铃快速的向剑閣方向掠去。 事情发生从头到尾不过几秒的时间快到令唐青青搞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甚么事。她只好 抓现成的方自在问,因为只有他反应最慢,而唐鹰早以不知飞到那去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自 已伤了人,在正常情況下,他那一招顶多是阻挡黑豹追他的速度而已。 臥龙堂內外有一半的人早已像看戏怕看不到似的一窝蜂的跟去剑閣。而另一半,则是在 见到这小魔女的出现后立刻发挥逃命本能跑的不见蹤影了。也只有方自在这反应慢半拍的笨 蛋每次都被抓住。 “喂!死狐狸!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啊?”唐青青兴奋的抓着方自在那五 颜六色的衬衫问。 “我可不可以说不知道啊?拜托你不要再摧残我的宝贝衣服了好吗?”方自在哀怨的想 着为甚么每次都是他被这小魔女抓住,他望着他那已快被扯破的袖子叹气。早知道会有这小 魔女的出现,他十年前一定不会在练轻功的时后偷懒。现在想想他真是后悔莫及。 唉!不知道有没有补救的办法,改天得找唐鹰问问。
黑豹的溫柔~三
剑閣。 楚云狂奔至剑閣! 剑閣內有人,可以救诸葛湘铃的人──神医唐雷! 早在三年前唐雷就和他亲爱的老婆白巧綾隐身于剑閣內不过问世事。 唐雷大老远就听见臥龙堂传来的騷动,就缓缓的自剑閣踱了出来。 他人才刚站稳,楚云就已经到了他身前。 楚云刚要开口,唐雷就说:“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带那ㄚ头进来吧!”他转身就 进了剑閣,楚云一点也不怀疑雷叔为何会知道,因为白姨是神算,所以他听了连忙跟进。 唐雷等楚云将湘铃置于床上后就不急不徐的帮湘铃把起脈来。 他瞄了一眼平常遇事从不惊慌的楚云,乍看之下并不会觉得他和平常有啥不同,但他紧 握着湘铃的手竟微微的顫抖,一张俊秀的脸看似镇定,下巴的肌肉却繃的死紧。 唐雷有趣的看着楚云的反应,心想原来这孩子还是有救,他们这些老傢伙本来还担心楚 云这孩子找不到老婆呢! “这ㄚ头天生阴虛才会中了翠云后就昏了过去。你放心,只要吃了火蓮好好调养几天就 好了。” 楚云听了唐雷的診断后才松了口气,不过他脸色还是难看的要命。 “哪!火蓮在这,我要去找你嬸嬸,你自己搞定,火蓮服下后记得用內功帮她化开。” 唐雷把火蓮交给楚云后就走了。 他才走出门就见一堆人类躲在门外偷看,唐雷双眼一瞪道:“怎么,你们太闲了是不 是?正好我的药园还没施肥*”他话还没说完那堆闲闲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群兔崽子,叫你们做事就跑的比谁都快!”他摇摇头人一闪也走了。 楚云将火蓮给服下,不到几分钟就见湘铃原本冰冷的身子一下子溫暖了起来,他知道是 火蓮起了效用,连忙将湘铃扶起坐好,他一掌拍在她背后用功力将火蓮的药力化开。只见半 刻钟后两人全身汗如雨下,一身衣衫全湿了。 楚云这才收起功力,他一下床就见桌上放了两套衣服,想是雷叔放的,他不想再去叫那 群好不容易赶走的苍蠅来帮湘铃换衣服,所以只好自己动手。 三两下楚云就将她的衣服换好,因为在山上的那三天,每次湘铃掉到机关里去都会弄破 他借她穿的衣服,然后昏的不醒人事,所以每次都是他帮她换的衣服。最好笑的是,她醒来 后对于她怎么会换上新的衣服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至少她从来也没有问过。 他帮自己也换上乾的衣服后,不动的站立床边,摸不清己身的思绪,这女人像是不知不 觉中在他胸中点起了小小的火苗。 凝望着她苍白的脸庞,心想她那么小的身躯怎么会有那么惊人的勇气去替他受了两次 伤,她是那么的瘦弱,心中不禁兴起一阵疼惜和怒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甚么,也许是 气她那么不小心自己,也或许是气他竟又一次的让她在他眼前受伤吧! 他上床和衣躺下,想不通自己为何每次见到她受伤,心中都会升起一阵不知名的疼痛和 无措,刚才一见她替他受了翠云他竟觉的心像被撕裂似的,其实他也知道就算普通人中了翠 云一时之间是不会有事的,何況他们人还在唐家,她根本不可能有事!但他却惊慌的忘了, 只是心急的抱着她一路闯到剑閣,真不知他到底是发甚么神经。 这时,湘铃突然翻了身,从平躺一下子卷屈起身子竟往他怀里钻。他嚇了一跳,突然想 起雷叔曾说她天生阴虛,难怪她每次和他睡就会自动钻进他怀中,原来这小妮子怕冷! 心中一紧,那她中了翠云不是更加难受,难怪她会昏了过去。 他手一伸将她小小的身子用他全身整个包起来,暗暗发誓这辈子他决不会再让她有第三 次受伤的机会。 ※ ※ ※ 湘铃醒了,她一醒就再次看见楚云他那双又哝又黑的睫毛,她很绝望的自动往下望去, 希望这次自己没有像八爪魚似的缠住人家。唉!一看之下,她真想再次昏睡过去。 这次更惨!上次她不过和他手脚交缠在一起,这次她可是全身都紧贴在人家身上,她的 双手还紧抱住他的身躯不放,他们俩根本像是黏在一起似的,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空隙。而 且她是在上面,也就是说是她整个人黏在他身上的,她一慌忙要爬起身,谁知他突然一个翻 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一双黑的发亮的黑眸盯着她看。 “你要去那里?”他低沉的声音从那性感的双唇中传出。 “嗯……”她张着嘴呆呆的望着他,一时之间竟迷失在他深沉的黑眸中忘了回答。 楚云突然觉得好笑,这丫头竟看他看呆了,他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你应该常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湘铃看他笑了,她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楚云一听,愣了一下,脸色旋即又恢復先前的面无表情,令她不禁后悔自己说的太快了。 “你恢復记忆了吗?”楚云淡淡的问道。 “啊!应该是恢復了吧!”湘铃经楚云一问,这才发现,她那丟掉的记忆及声音,一下 子全捡回来了,从自己是个孤儿到她那与生俱来的怪能力,还有因为好奇的上山遊玩,结果 不小心走的太远然后迷失在森林中,经过一天的乱闯一番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越走越里面, 在她终于决定要停下来等待救援时,她又被突然冲出来的黑影嚇了一跳,结果就滚下山崖被 楚云救了。 所有的事都记起来了。当然也包括唐铃说她要嫁给楚云的话也记起来了。 “我没有说要嫁给你啊!青青她好像误会了,你赶快去解释清楚啊!”她没头没脑的先 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连忙说了出来。 楚云突然感到很不是滋味,她怎么一醒来就急着和他撇清关系,难不成她已经有了要好 的男友了,他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很不高兴。他口气很冷的说:“她没有误会。” “啥……”湘铃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的确是要娶你。” “甚么……”湘铃眨了眨眼,她那颗笨脑袋,这时还没翻譯出她刚接收到的资讯。 “我说我要娶你。”楚云又重復了一次,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你要娶我!”湘铃那双小眼一下子睁的老大。那慢半拍的脑子终于了解他刚才所说的 话是甚么意思。 “可……可……可是……我……我又……不认识……”她在他那双幽黑的双眼凝视下, 本来只是结巴而已,但是她才说到一半就发现那双黑眸竟越来越黑,白痴都知道他在生气, 她嚇的连最后那个“你”都没说出来就自动闭嘴。 楚云气炸了!他其实也知道他这怒气实在来的很没道理,因为她本来就不认识他。但是 他就是无法不生气,在他耗尽心力找了她十三年,在他费尽千辛万苦救了她,在他被她折磨 了四天,在他替她担心受怕了这么久之后,这丫头竟说她不认识他! 她不认识他! 楚云简直要快气疯了。谁知她见他没说话,小声的吐了一句:“你为甚么生气啊?” 楚云见她害怕的样子,这才知道他竟让情绪满怖于脸上,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谁知道 每次一遷涉到她,所有的事都走样了。 楚云表情一缓,问道:“不认识就不能嫁我吗?” 湘铃被他突然改变的表情嚇了一跳说:“嗯……这个……啊……呃……那个……我…… 也不是不行啦!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等比较熟以后再说吗?” “认识比较久就可以结婚吗?现在不也是有很多人交往了七八年结了婚不到一个月就离 婚了。” “呃!说的也是!可是你为甚么要娶我啊?我长的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又不是甚么 有钱人的女儿,娶了我你也不能少奋斗几年。啊!你可以娶唐铃,她长的好漂亮喔!” 楚云听了差点吐血,这丫头不想嫁他竟叫他去娶那小恶魔。他面无表情的说:“她不适 合我。”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适合你呢?”湘铃傻傻的问。 “那我们现在试一试好不好?”楚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孔,微笑了起来。 “这也可以试出来吗?呃……怎么试?”她见他又笑了,这次很识相的没说出来,呆呆 的看着他帅的要命的笑容。他的脸实在离的太近了,呼出来的气息都吹到她的脸上,她这时 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实在有够曖昧,不自在的动了动身躯,岂料却见他那本就令人眩目的黑眸 竟变的更加深沉,不知为何她见了以后,突然觉的她全身上下每一吋的肌肤都变的很敏感和 虛弱,她觉得身子好像越来越热。 “这样试。”楚云说完就做了他从一醒来就想做的事,他吻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湘铃嚇了一跳,小嘴不知觉的张开,楚云的舌就趁势进了她那红唇中翻云覆雨起来。湘 铃霎时忘了一切,顿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涌了上来,一双小手不知不觉的从他胸前摸到了他 的颈上,甚么礼义廉恥、男女授受不亲全部都丟到海里去了。 楚云的本意只是想作弄她而已,但却意外的发现她的滋味竟教他沉醉在其中令他久久不 能自拔,好不容易离开了她的双唇,只见她一脸醉人的娇红,半閤的双眸透着迷离的眼神, 她略带娇喘的神态教他差点忍不住再次一亲芳泽。 “觉得怎么样,我们很适合吧!” “嗯?”湘铃神智还在外太空游荡,不知觉得乖乖的点头。 “婚礼明天举行。”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那娇人的神态,强自恢復面无表情的面 孔,语调冷冷的说完,翻身下床就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走出门外湘铃神智都还没回復过来,她伸出手指轻抚被吻的红腫的唇。 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是那么的……呃……神奇。 她坐了起来,一股快乐的感觉从心中涌了出来。 她应该感到生气才对,对于他的强吻。嗯,其实也不算是强吻啦,因为她一点也不觉得 自己吃了亏,不过再怎么说他骗了她的初吻却是真的。但是她还是感到很快乐,毕竟吻她的 人长的那么帅,最重要的是她本来就很喜欢他。 她坐在床上傻笑,他会吻她是不是代表他有喜欢她的可能? 唉呀!真是笨。她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他都要和她结婚了,当然是喜欢她的啰! 结婚! “结婚!”诸葛湘铃大叫出声。 她笑到一半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慢半拍的脑袋在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好不容意开始 运作的记忆适时的提醒了她刚才好像不小心的已经答应人家了。 “喔!我的天啊!”她忍不住哀声叹气起来,她怎么那么愚蠢! 天啊!她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糊里糊涂就把自己嫁掉的人类。 湘铃用手把脸遮了起来,本来不过是上山玩玩而已,没想到玩掉了记忆也就算了,反正 已经捡回来了,又没少块肉。现在到好了,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也玩掉了。 她哀怨的想,本来她长的也不是很好看,她的五官是那种,分开来看还可以,摆在一起 就不怎么样了。十二岁那年她就很有自知之明的放弃競选中国小姐的愿望,十五岁那年她就 知道她大概也当不成空姐了,十八岁时有位傢伙当着她的面说凭她那副尊容眼睛小又满脸雀 斑除非瞎子才会去泡她,她好朋友小娟当场帮她把他揍了一顿。事后虽不干愿,但她也认知 到一件事,自己的确不是甚么天仙美女,所以从那年之后,她就没想过要结婚。没想到事隔 才五年竟然有人要娶她! 不过话说回来,那傢伙怎么会想娶她呢?他长的那么好看,如果登报征婚的话,要嫁他 的人大概会从忠孝东路一段一路排到七段去。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会对她一见钟情,如果她长的像张曼玉、钟楚红之类的那还有点 可能,可她的长相虽不是说可以拿去避邪但也不是甚么美女級就是了。 呃!该不会是他有其它毛病吧?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啊!对了,唐铃曾说他从小就面无表情,不会是这个原因他才娶不到老婆吧? 可是我看他表情还蛮多的啊!而且变的还超級快,翻脸像翻书一样。 湘铃将她那颗不是很管用的脑袋放在曲起的膝头上想着,其实老实说,嫁他也不错啊! 她长得又不怎么样,有人肯娶她就该偷笑了,況且长的这么帅的老公到那里去找。 她刚巧厌倦了现在这份工作,房租也要到期了,她又没亲没戚的,本来还想就算想找长 期饭票自己又没那个姿色,正不知要怎么办,他这张金光闪闪的饭票就自己跑出来了。 站在现实的立场来说他既有钱长的又帅,而且她还蛮喜欢他的,不知为甚么只要在他身 边,她就会觉得很有安全感。至于她那奇怪的异能她最近已经比较能够控制了,所以应该没 啥关系吧!更何況是他自己硬要娶她的,她又没拿枪逼他,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嫁不出去咧, 既然有人要娶,当然不嫁白不嫁。 好吧!结婚就结婚!有甚么好怕的! 虽然她长的不怎么样,但她手艺可是好的不得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吃过她做的菜, 保证他不会后悔娶她当老婆的! 湘铃想着想着,她那僵硬掉的笑容一下子又回来了。 啊!对了!她未来老公到底叫甚么名字? 她想想曾听唐铃叫他云云又叫他楚大哥,可是那穿的很花俏的男人好像叫他黑豹。 黑豹应该是外号吧! 那他叫楚云云啰?不会吧!这名字好娘娘腔喔!湘铃吐了吐舌头,然后决定,既然她都 要嫁他了,应该要先知道他的名字吧!不然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她这才下了床,接着就注意到这房间也是一副古色古香的,还好她也同时看到了电话、 电灯及一些很现代化的设备,要不然她肯定会以为她还没清醒。这时她才想起这个地方好像 很古怪,等一下找到她未来老公可要问一问才行。 湘铃出了剑閣就见到门外是一大片竹林,那竹林中的每一根竹子都比她手臂还粗,竹叶 遇风则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特有的香气,令她顿觉精神一振。 她望向竹林中铺着石板蜿蜒的小径,心想还好只有路只有一条,要不然她铁定又会迷路。 当她走出这片竹林时,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小径的尽头是和先前那园子一样的石雕圆形拱门,门后的那座小庭院却有四个圆形拱 门,包括她现在所站的这座。 湘铃迟疑的站在门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继续走下去。不是她太胆小,而是她是个超 級的方向白痴,要不然也不会在山里迷路了。 她连逛个百貨公司都可以在里面迷路,记得小时候曾有一次去遊乐园玩迷宮,结果和她 同时进去的同学十分钟就出来了,她却在迷宮里绕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全班同学进去找,才 把她给带了出来。所以她出门从来不一个人出去,每次都会抓着她最好的朋友凌小娟陪她一 起出去,谁知头一次没抓她一起来就在山中迷了路。 其实她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她明明是照着观光指南上的森林浴路线图走的,为甚么最后 却找不到路。她皱起眉头想,一定是那本书写错了,她一定要到消基会去投诉,以免其它人 像她一样在山里迷路。 湘铃想的正起劲,突然觉得好像有人正盯着她看,一抬头就见到一位身穿连身红色裙装 美丽无比的女人正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女人实在是太美了,她呆了一呆,毕竟不是天天都有俊男美女可以看的,但她这几天 就一连见到好几个。唐青青已经很好看了,但眼前的美女却令人眼睛一亮,她和唐青青的美 是不同的。 唐青青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很清新活泼但却很有个性的美,她却是那种艳丽形的美女,也 就是说她的身材实在不是盖的,连身为女人的她自己看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好奇的望向那美女的身后,那美女被她的动作搞的有点莫名其妙。 “你在干嘛?” 哇!她连声音都软软的,真是天生的情妇命。 “喂!”她又叫了一声。 湘铃看看身后,没別人啊?连忙问道:“你在问我吗?” 那美女点了点头说:“我是在问你啊?你为甚么一直看我身后?” “啊!因为你长的太漂亮了,我在奇怪你后面怎么没有一群跟屁蟲啊!” 那美女听了笑了起来说:“他们不敢跟。” “为甚么?” “因为我很凶。对了,你是诸葛湘铃吧!你好!我叫唐潮!”她伸出手说。 “你好。你叫我铃铃就行了。”她笑着和她说,心想老天爷真帮忙,她正不知道要怎么 去找她未来老公的说。 “啊!对了,我要找楚大哥,你知道他在那吗?”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在紫宛。” 湘铃傻笑道:“唐潮姐你可以带我过去吗?我怕我会迷路。” “不会吧!紫宛就在前面而已耶!”唐潮惊讶的说。 “嗯……那个……我……我很没有方向感啦!而且这里好大喔!”湘铃整张脸都红了起 来。 “没关系,我带你走一遍,你以后就知道怎么走了。” 湘铃跟在唐潮后面,吐了吐舌头,也没纠正唐潮的想法。以前小娟带她从校门走到教室 时也是这样说,不过开学两个礼拜后,小娟就放弃了。 唐潮边走边说:“我告诉你,你刚才出来的地方叫剑閣。剑閣是雷叔和白姨住的地方, 雷叔他医术很好喔!你要是受伤了就到剑閣找雷叔。至于昨天你昏到的地方是臥龙堂,之前 你待的地方是梅园,你和云云待在这里的时候就住那边。” “臥龙堂是甚么地方啊?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六月吧!为甚么梅园中的 梅花还开的那么茂盛?”湘铃好奇的问。 “臥龙堂啊!是议事厅。梅园里的梅花会开是青青弄的,她上次做实验不小心把翠云的 原料撒的整座梅园都是,后来梅花就开了。好像已经有三个月了,反正花很漂亮,所以梅园 的花就一直开到现在啦。” “对了,唐潮姐,昨天在臥龙堂是怎么回事?”她一醒来就被黑豹吻的头晕脑胀,直到 现在才想起来昨天的事。 唐潮突然停了下来,湘铃没注意到一下子就撞到她身后。 “唉呀!你干嘛突然停下来。”湘铃嚇了一跳说。 “不会吧!你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啊?”唐潮瞪大双眼看着诸葛湘铃。 “有甚么不对吗?”她疑惑的问。 “那你昨天为甚么突然跑出来替云云挨翠云啊?”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湘铃整张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拜托,她怎么好意思说 自己一见到那傢伙有危险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唐潮眨了眨眼,原来这女孩也喜欢楚云,害她以为是楚云这冰块自作多情呢。 楚云那人话一向不多,唐门的事铁定提都没提。好吧!看在难得还有人愿意嫁给他,她 就好心帮楚云解释好了。 “那个……铃铃,你知道我们这里是那里吗?” “不知道。”湘铃迟疑的摇了摇头。 “呃,你有没有听过唐门?” “唐门?你是说武侠小说中的唐门吗?我当然有听过,我很喜欢看武侠小说呢。不过这 跟我们现在谈的有甚么关系啊?” “关系可大了。”唐潮的双眼诡异的闪烁着。 “甚么关系?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说这里是唐门,而你们是唐门的后代吧!拜托,现在 都快进入二十一世纪了,那还有甚么唐门,我还武当、少林咧。”湘铃笑着说,但她笑到一 半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唐潮等她说完后就很严肃的点了一下头说:“我们的确是唐门的 后代。” “不要开玩笑,唐门不是在四川吗?你不要告诉我这里是四川,我会昏倒。”湘铃听了 没好气的说。 “你放心,这里不是四川。不过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是唐门的后代,那你是唐门的弟子啰。不然这样好了,你秀两招来 看看我就相信你说的。”湘铃压根就不相信她所说的,不过看她说的那么严肃,只好要她提 出证明。 “好啊!手给我。抓好喔。”唐潮眼底闪过一丝狡獪。 湘铃正奇怪她干嘛要牵着她的手还叫她抓好,只见唐潮将她的手牵住,另一手伸到她身 后腰带上,向上一跃就跳到旁边高达两尺的墙头上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等她反应 过来后才发现她们俩已经站在旁边的围墙上了。 她嚇的双眼睁的老大,拼了命的尖叫,霎时她的尖叫声响徹云宵。 唐潮没想到她会嚇的叫出声,而且声音还不是普通的小声,她被湘铃的声音骇了一下, 加上湘铃上来时没站稳而且她竟然放了抓着唐潮的手去摀住她正发出噪音的嘴,不用说她立 刻往前方掉了下去,唐潮心一慌连忙手一伸去拉她,结果反而被她拉了下去,只见她们俩人 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往前栽下。 湘铃本来摀住嘴的双手很快的改为摀住眼睛,所谓眼不见为净,遮住双眼跌到地上的时 候大概会比较不痛吧!虽然她的手改摀住眼睛,但嘴里仍不停的传出尖叫声。 湘铃繃紧全身的肌肉准备承受那将到来的疼痛。 一秒、两秒、三秒…… 奇怪!她发现自己以经不再往下墬了,却没等到那应该有的疼痛。而且这溫溫的感觉是 甚么东西,她仍死命的闭着双眼,一双小手却不安份的摸了起来,硬硬的、暖暖的。 咦,这味道好熟……好像是她未来老公耶。正想到一半,她头上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你要摸到甚么时候。”他冷冷的声音似乎蘊含着一丝怒气。 唉呀!果然是她那未来的老公。湘铃终于张开她那闭着紧紧的双眼,只见她被他紧紧的 拥在怀中。 偷偷瞄了一眼他那双冰冷深隧的黑眸,她没听错,他的确在生气。 糟了,他好像还气的不轻。他到底在气甚么啊?她双眸倏地睁的老大,不会是为了我多 摸他两下就生气了吧!真是小气鬼,借摸一下下又不会少块肉。她低声咕哝着。 “你说甚么!”楚云听见她低声说的话,被她气的哭笑不得。练功的人本来耳力就很 好,何況她还是在他怀中说的。这丫头竟说他是小气鬼。 糟糕!不小心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诸葛湘铃甚么都不行,装傻却是一流的,马上努 力的睁大她小小的眼眸信誓旦旦回道:“甚么?说甚么?我没说甚么啊!你听错了。” “算了!你没事跑到围墙上做甚么?”楚云皱着眉头,他后面那句话几乎是低吼着说出 来的。他简直不赶相信当他听到她的尖叫声时,死命飞来后所看到的,就是她从墙头上掉了 下来,幸好他及时在她和地球亲嘴前将她接住,要不然现在她的脸铁定满脸淤青。 “你以为我喜欢上去啊!对了!唐潮姐呢?”湘铃不高兴的回答,慢半拍的反应这时才 想起被她牵拖下墙的唐潮,焦急的往別处望去。 “你现在才想起我的存在啊!真是重色轻友。”唐潮在掉下来时就瞄见楚云的身影,她 往下拍了一掌,身子滴溜溜的一转,往后一翻,她大小姐就好好的站在地上了。 说起来也真丟脸,她唐潮长那么大,可第一次从墙上掉下来。虽说是湘铃把她拉下来 的,但本来凭她那身功夫是足以应付刚才的突发状況的。实在是湘铃的尖叫声太厉害了,把 她嚇了一大跳。 说真的,好险楚云及时赶上,不然她还真没信心不让她们俩人屁股不疼。 “你把她带上墙头去的。”楚云脸色难看的说。 唐潮注意到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她本还带着一丝笑意嘲笑湘铃,突然感到一 股刺人的寒意从楚云那传来,连忙低头假装看向她的裙子,“唉呀!我的裙子怎么髒了,真 是糟糕,得回去换掉才行。”她边说人就边退,一到拱门边就立刻施展轻功溜了。 开玩笑!是人都知道他现在很生气,要是被楚云逮到,她铁定会死的很难看。都怪她只 顾着着看戏,结果失去了逃离犯罪现场的第一时机,还好现在尚且为时不晚。 楚云没理唐潮,要算賬多的是时间,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他怀中的麻烦带回房间。 “你做甚么对唐潮姐那么凶啊!你看她都被你嚇跑了。”湘铃生气的用手指戳着他胸膛 说。 楚云蘊藏已久的怒气终于被她戳的暴发出来。 “你究竟以为你在做甚么?不要每次我一不注意你就状況百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 很危险的吗?” “对……对不起嘛!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被他所散发出的怒气嚇的结巴, 压根儿就忘了这次的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 奇怪!难不成他会生气竟是为了她的不小心吗?他是不是在担心她啊? “你在担心我吗?”结果她脱口就说出心中的想法。 楚云被她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我当然担心你,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我 不担心你要担心谁。” “对了,结婚!你放我下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她连忙在他怀中嚷着要下来。 “这样说就可以了。”楚云又回復他那一貫的表情。 湘铃皱起眉头,拜托,她现在可是要和他条件的耶!她已经想好了,既然要嫁他,当然 得先谈好条件,但被他抱在怀中,她一点气势都没有,叫她如何和他谈啊? “我要下来啦!” “你不是有事要说。”他话题一转,还是一点也没放她下来的意思。 “对啊!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到底叫甚么?为何他 们都叫你云云,那是你的名字吗?”湘铃呆呆的就被他转移了话题,望了自己要下来谈的事。 “不是!我叫楚云。”楚云很快的回答,那些多嘴的乌鴉。 “喔!还好不是叫楚云云。”湘铃拍拍胸口小声的说。接着她像是想到了甚么突然一抬 头问:“那我可不可以……” “不行!”楚云这次回答的更快。 “我又还没说完你就说不行。” “你不行叫我楚楚。”楚云一说完就知道糟了,他竟然自掘坟墓,如果她本来没想到要 叫他这外号,那现在这外号铁定跑不掉了。 没想到湘铃却说了和他所预期相反的话。 “我才不会叫你楚楚!那是楚哥的*啊!”湘铃说到一半,惊觉到不该说的话,连忙将 嘴摀了起来,可惜来不及了。 “谁是楚哥?”楚云低沉的问,排山倒海的怒气接二连三的向他涌来。 该死的!他不希望她叫他楚楚,但他更生气她竟叫別人楚楚。 “没有!你听错了。”湘铃看着他嚇人的表情急忙回道。 楚云将她放到床上,抓着她的手生气的说:“你从现在起只能叫我楚楚,不能叫那甚么 楚哥楚楚,你听到了没有。” “可是你刚才不是不准我叫你楚楚吗?”她被放到床上才发觉,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她 带回梅园。 楚云瞪着她说:“刚才是刚才。” “你莫名其妙!”湘铃气急了,虽说她很喜欢他,但他也不能就这样骑到她头上啊! “你放开我的手,还有我高兴叫谁楚楚是我的事。你凭甚么限制我。”湘铃气的大叫。 “从今天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至于我凭甚么,凭你明天就要嫁给我!”楚云低吼。 “我不嫁、不嫁、不嫁!难怪你找不到老婆。你这个野蛮人!”湘铃气的口不遮掩,她 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之前怎么会认为嫁他是好方法。 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楚云整个人静了下来,之前暴风雨似的怒气像是不曾有过,但空气 却像是被动结似的。湘铃突然觉的很冷,他不再说一句话,脸上也不再有任何表情,但她却 感到一股汹涌的怒气,来自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 不再是之前那跃然于脸上的怒意,望进他眼中的阴寒,她发现,她怀念起先前他暴怒的 表情。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冷冽的拋下一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 ※ ※ 她的确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已是第二天的晚上,婚礼在新娘莫名其妙下结束了。 此刻湘铃正在她的新房,无法说话、动弹不得的坐在床上,气忿的骂着楚云。 她竟被逼成婚! 那个死楚云竟从头到尾点着她的穴道!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臭男人。混帐加三級、王八蛋、猪八戒、#*&㊣○□※ £¥…… 诸葛湘铃没有办法说话,只好在心中努力的骂他。 最叫人生气的并不是她被逼成婚,虽然她昨天口没遮拦的说不嫁,但是反正她本来就已 经打算嫁他,何況她诸葛湘铃一向抱持着错都已经错了,再如何怨叹都没用,既然做错了, 最要紧的是如何赶紧补救才是。 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竟然点她穴道,而且他的那些亲朋好友竟然个个都帮他,每个人 都知道她已经会说话了,但竟没有一个人奇怪她在自己的婚礼上一句话都不说;她知道再怎 么说他们本来就是他那边的人,她也不奢望有人会帮她逃跑,只是竟然在婚礼上每个人都不 敢来和她说上一句话,这真是太夸张了! 就算楚云正在生气,他们这些人类也太胆小了!亏他们还自称是唐门的后代! 哼!简直就是乌贼、王八、○○○ ※ ※ ※ 算了,不和她说话有甚么了不起,反正她今天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很虛弱。 湘铃好不容易骂累了,真是没想到用想的骂人也会累。 唉,想想真是悽惨,她结婚却没有好友在身旁祝福。她诸葛湘铃虽然没甚么亲戚,但是 却有三位好的不得了的朋友,要是知道自己结婚却没有和他们联络,铁定会死的很难看。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地方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是在那里。之前是在南投山区她是知道 的,但现在她到底是在那里她可就不确定了,尤其是在想起唐青青她那架战斗机后,台湾应 该是不可能有这种新型战斗机供民间使用的吧! 她也想不透台湾那处有这么大的地方来盖这么大的庄园,至少她就从来没听过。记者这 种人类就像是蟑螂一样,是世界公认的无孔不入,有这么大的一座怪房子及奇人异事那有不 挖出来大报特报的道理。更何況这庄园的佔地已不是用坪数就可算完,光是她目前所见到佔 地最小的梅园少说也有近千坪,不用说其它大的嚇人的庭院了。 所以她确定这里决不是在台湾,她奇怪的是*那这里到底在那里? 唉呀!想到那里去了,管他这里是那里,她还没气够呢! 对!继续想骂楚云那傢伙的词。 那臭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竟不准她叫楚哥楚楚,其实她对于自己是以甚么心态记着楚 哥,只是他毕竟算是自己的初恋吧。何況她还替楚楚挨了一枪,要不是曾挨过那一枪,她可 能会怀疑自己那几天是在做梦,因为事后那处废屋里竟然甚么都没有,当然包括那死掉的坏 蛋,还有那噴了一地的血迹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蹤;没人知道她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只知道 她被送到急診室时一身的血,但在医生捡查过后却说她只是失血过多,而她身上的枪伤经过 特殊的处理,那庸医竟说那是被刺伤的。 她坚持自己所见到的事,急着要回废屋去看楚楚,但所有的人都说她是惊嚇过大才会记 错了;可她怎么可能记错,尤其她身上的伤痕随时随地都在提醒她事情的确发生过,她本来 每天都会去废屋等着,看看楚楚会不会回来,但是孤儿院被烧掉了,她被转去其它的院里, 从那天起她第一次看到现实。 被迫和从小相处的朋友和王妈分开,她万分的难过,他们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 她不是院里唯一转到外縣市的人,因为每家孤儿院的床位都不够,所以她一直被转来转 去,直到最后她才又被转回台北,那整整一个月的生活造成了她不爱说话,甚至到后来有点 自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那怪异的能力,还有她死命坚持废屋的事,她被认为是爱说谎的小 孩,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她长达六年的时间几乎不和人说话,如果不是高中时遇到凌小 娟这个个性古怪而且超爱管闲事的超級大嘴巴,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是自闭儿。 她后来住处一固定就被迫去上学,不再有人理会她的感受。她被强逼去学校学习她漏掉 的许多课程,因为之前几乎没上过几堂课,她根本大字不认得几个,她那特殊敏銳的能力更 加的令她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学习所带来的障碍、同学的舢笑及恶意的作弄、老师自以为是 的责骂每每令她一下课就躲在廁所哭泣。 三个月后她终于瞭解到一件事,那就是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要是自己不坚强的站起 来,就得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在这里是没有人会去帮她的。 她开始積极的学习所有的课程,不再理会其它人的看法,努力的一字一句的学习自己错 失的知识,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赶上了同年級的课程,之后考试的成績每每令人刮目相看。接 着,她就发现一件事,读书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她小小的心灵在接触到真实的社 会面的同时也瞭解到金钱的重要。 从那时起她就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她总趁老师不注意时翹课跑出去打工,本 来她年纪小又不爱说话是找不到甚么工作的,但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在卖圣誕饰品的欧 巴桑,一听她是孤儿就很好心的批了一些饰品的加工给她做。她就这样把做加工的钱一点一 滴的存了起来。 她的老师虽知道她翹课却也拿她没办法,因为她总是将翹课的时数算的好好的,曠课的 时数刚好在会被退学的節数內,一節也没多;考试时成績又次次拿第一,到了最后也只有随 她去了。 国中一毕业她就离开了孤儿院用她努力存下来的钱租了间房子,半工半读的将高商的学 业读完,接着就开始做了许多不同的工作。 湘铃一直都很庆幸交了凌小娟这个朋友,不是因为她的多话,或是她绝佳的方向感,而 是她不但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楚楚曾经存在的人更是她在那么多年中少数言行一致、表里如 一的人。而且在开学的第一天,也就是她们认识的第一天,凌小娟就走到她面前很直接的对 她说:“你不愿意说话,其实对你自己是没好处的,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你这样做只会 让別人加速吃了你而已。” 湘铃听了当场震惊的无以復加,这女孩的观察力不是普通的厉害,她们从见面到现在不 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何況全班有四五十位同学,她又不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女孩,但凌小娟却 将她看得如此透徹,她抬头望向她,只见她正对着她露出有如阳光般的笑靨。 六年来的第一次,诸葛湘铃笑了,她伸出带着铃铛的手,带来一阵悅耳的铃声,她回以 她最真诚的笑容,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女孩将会是她一生的朋友。 或许是物以类聚的缘故吧!她的个性变得和凌小娟一样的古怪,凌小娟将她体內深藏的 本性发掘了出来。 她们俩在学生时代风靡了全校,从课业到体育,俩人无一不能。 诸葛湘铃静,凌小娟动。 光是她们俩人就替学校领回了大半的獎杯、獎牌、獎状。也就是因为如此,诸葛湘铃就 顺理成章的请假公假、真打工了三年,轻轻松松就混到了一张毕业证书。 为了生活,她从小学就开始打工,她并不认为自己找一个老公嫁了有甚么不对;以前没 早早把自己给嫁了,第一是因为没甚么姿色,再来则是顾忌她那奇怪的能力,但最近那能力 已渐渐被她控制住了,所以现在终于有人娶了她,她本应高兴才是,但她却开始觉得有点后 悔,原因无它,只因娶她的人是楚云那莫名其妙的冰块。 等一下! 湘铃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糢糊的思绪。 是甚么? 她心中一动,刚才那是甚么? 她知道那很重要! 一定得想起来! 她再次努力回想那一闪而逝的东西。 该死!要不是她现在不能动,她真想敲一敲她那不中用的脑袋。 她越急那思绪却越跑越远。突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茫然的眼神很快的对上了那 双黑色的双眸。 一阵白光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遙远的记忆有如黑白电影般的在她脑海中播放着。 童稚的声音问着:“大哥哥你叫甚么名字啊?” “我叫楚云。” “那我叫你楚楚好吗?” “你不要叫我楚楚。” “可是我想叫你楚楚啊?” 突然萤幕一阵摇晃。而且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湘铃!湘铃!”楚云着急的抓着她大叫。他一进门就见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嚇的他 连忙解开她的穴道。 “哎呀!不要再摇了,再摇我骨头都散了。”湘铃睁开双眼抱怨的说。 楚云一见她清醒了过来,双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她崁入他怀中似的。 湘铃被他的动作嚇了一大跳,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他推开,但手才提起,她却愣住了。 他在发抖! 他在发抖,她惊讶的发现,那正紧抱着她身躯的人正微微的顫抖着。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是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莫名的恐惧,他抱的她发疼,但她没 发出任何声音,任他抱着。停在半空中的小手,缓缓的环住他的人。 楚云紧紧的拥着她,全身冒着冷汗,无法克制的顫抖着。刚才的那一剎那,他以为他会 失去她,一想起她可能因此昏迷不醒,他就莫名的无法忍受。 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嫉妒而点了她一整天的穴。 是的!嫉妒! 他在嫉妒,嫉妒那位湘铃口中的楚哥,嫉妒她叫他楚楚,嫉妒他取代了他在她心中的地 位,他该死的嫉妒那位和他同姓的混帐! 他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映照出她因血液循环不良而呈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紧,双臂更加 的用力。他必需亲手抱着她,感觉她的溫暖,才能确定她还存在。 该死的!他才发誓决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没想到第一个伤了她的就是他。 “你没事吧?”湘铃轻柔的问,他的行为把她嚇坏了。在她的印象中他向来是孤傲的、 冷静的、坚强的,就算是那少见的溫柔及笑容也是在他不经意时才会流露出来。他现在所显 现出来的脆弱是她从来不曾认为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情。 “对不起。”楚云听见她那微弱的语音整个人一震,紧抱着她的双手稍微松了松,却仍 是将她环住。但这点距离却已足够令湘铃看清他的脸。 “你的脸色好白。”她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道歉,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他一句话。 以前她也对他说过这句话。是了,就是他了。湘铃的脑中在此时一切都清晰不已。她微 微一笑,她怎么这么笨!在见到这张俊秀的脸时竟没及时认出。 楚云! 楚云就是她的楚楚啊! 她那原本环住他的小手伸了出来轻轻的拂上了他俊秀的脸庞。 楚云见状习惯性的就要将脸往旁闪开,但在见到她那坚定的眼神时,像是被定住了似 的,他这次认命的被她白净柔软的小手轻抚上了他的脸。 原来要娶她的人竟是她等了十几年的人,她忍不住轻笑起来,绕了一大圈终于还是让她 给等到了。 他是她的楚楚! 原本她以为今生和他是无缘再见了。事隔十多年,有阵子她也以为自己脑子坏掉了,所 有的事都没发生过,是她记错了。但她现在的的确确的摸着他的脸,他是存在的。湘铃那双 小小的双眸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晶瑩惕透的泪水。 “別哭。”楚云用他的大手接住了从她眼底滴下的泪珠,见到她的泪水,他的心像是狠 狠被人抽了一下。“別哭。”他低沉的声音在漫长的黑夜中溫柔的轻轻重復着……
黑豹的溫柔~四
天亮了,她听见了窗外传来鸟儿的轻啼,细长的小眼却舍不得睁开,湘铃的脸贴在楚云 伟岸的胸膛上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溫热,她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心中觉得安全无比,真希望时 间能够停止。 可惜,那无情的阳光却在此时从窗外溜了进来而且非常准确的命中她睡意早无却依然紧 闭的双眼。她眨了眨小小的双眼,终于还是抵不过太阳公公的威力。 睁开了双眼,很有心里准备的看见自己又躺在他的身上。看来她得习惯自己很喜欢往他 怀里钻的事实,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醒了。”楚云低沉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 “嗯。”湘铃发出细微的声音应着。她抬起头望着他。 只见楚云有如黑夜般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那你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她再次眨了眨小眼,在终于意识到他的话意时,一张俏脸红的像甚么似的,连忙手脚并 用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对*对对不起。” “不要道歉,你是我的妻子,你高兴在我身上躺多久都行。”楚云坐了起来,笑着对她 说。“不过我想带我小妻子出去走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湘铃在听到他前一句话时,整张脸红的更加厉害。一听见他说要带她出去,她高兴的要 命,只差点没昏倒而已。 “真的吗?”湘铃不敢太高兴的问,深怕自己听错了。但那小小的凤眼却不自觉的睁的 老大,偷偷的洩漏出她非常想去的愿望。 她是大路痴一个,正烦脑这地方那么大,她一出去准找不到路回来,这下他要带她出去 当然是最好。但自她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对她那么好心过,竟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去走走, 她当然会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还是问清楚好点,以免到头来白高兴一场。 “傻瓜,当然是真的。”楚云见她一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样子,不禁爱怜的轻笑着。 “哇!好棒!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了。”说完一溜烟的就跑进浴室 中。不到三秒就见湘铃将她那颗小小的脑袋伸出浴室看着楚云说:“你不能趁机跑走喔?要 不然会食言而肥喔!”接着不等他回答,就将她那颗脑袋缩了回去。 楚云闻言向来没啥表情的面孔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綻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突然门前传来一阵笑声,他认命的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方自在和唐潮及唐青青都在, 只少了唐鹰一个,他们三个一看见他的脸连忙收起那笑疯的面容,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齐 口同声的说:“奶奶叫我们来请你们用早膳。”话还没说完三个人又笑成一堆。 不是他们有病,只是一想到楚云肥肥的模样就叫他们忍不住暴笑出声。 “你们太闲了是不是?”楚云挑起一边眉毛问,鬼才相信他们是来请他们用早膳的,请 个人需要三个一起来。八成是昨晚没闹成洞房,心有不甘,所以才会趁机一起跑来湊热闹。 那三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找死,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湘铃深怕他会反悔,很快的就跑了出来,却见楚云反而向她走来,“你要做甚么?现在 后悔已来不及了,会变成大肥猪喔!”她急急的说。 “你总得先让我也洗洗脸吧!” “呃……洗脸……对喔。”湘铃的脸霎时又红了起来。 ※ ※ ※ 湘铃惊讶的望着眼前那一群人,她不是没见过他们,很多人她已见过许多次了,只是从 来没注意到他们的模样及行为。因为每次她都被其他事分了心。 楚云说要和大家一起共进早膳,这是唐家的规定。但她不晓得他所谓的“大家”竟一个 比一个怪异。 没错,就是怪异。除了“怪异”这两个字,她想不出有任何文字能形容眼前的这些人类。 坐在圆桌前方中央的是唐老奶奶,她算是还蛮正常的唐家人,如果她没那头长的已经拖 至地板的白发,还有那不见一丝皱纹素净的面孔的话,其实说真的,若不是楚云先向她问 安,湘铃还一直认为她只有三十多岁,不幸早生华发罢了。 唐老奶奶(唉,望着她那非常年轻的素颜,湘铃实在有点叫不太出口。)的左右各坐了 一对夫妻,幸好他们的外貌和年龄相符,不然她真的会错乱。 左边的是雷叔及白姨,这一对也没啥不对尽,除了白姨整个早膳是坐在雷叔的怀里吃完 的,而且是雷叔餵白姨吃。还有,她也很訥闷他们是如何成为夫妻的,因为白姨非常的娇小 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左右的身高,她一直认为她已经很矮了,但她也高了白姨半个头,而雷叔 却将近两百,不过他的性情和他粗礦的脸孔却完全不合,不知是否是白姨的原故;她眨了眨 眼想,看他们那么恩爱的样子,至少证明了身高不是问题吧! 右边的那一对,据楚云的介紹应该是他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公婆,楚啸风及唐塘。他们 俩人就怪异的很严重了,不是长像,而是态度。他们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对方,但在对方没 注意时却深情款款的互相偷看。说话时却又相互拿话题刺来刺去、針锋相对,只有在面对楚 云及她时,俩人才会露出相同的笑容而且破天荒的意见相同。 雷叔及白姨再过来的是一位长的很狂野的男人,楚云说他是雷叔的儿子唐鹰。他的人和 他的名字很像,一只孤傲狂野的鹰,她在乍见他的金色眼瞳时愣了一下,老天!他连眼睛的 颜色都和老鹰一样。他侷傲的气势毫不收斂的四散而出,像是随时都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存 在。不过,他吃东西的样子直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真是破坏帅哥的形象。 唐鹰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那绝世美女唐潮,她整个早膳就望着眼前的食物喃喃的抱怨她昨 晚没睡好,防碍了她的美貌之类……等等。 而她才刚见面的公婆,此时终于正眼看向对方,却是因为他们俩已从互相用言语刺伤对 方演进至正面对决,吵的已快打起来的楚啸风及唐塘旁边则坐着方自在及雷叔的小女儿唐青 青。 方自在就不用说了,还是那一身令人噴饭的品位卓绝。唐青青呢,则是一身银色皮衣皮 裙外加昨天还没出现的一头挑染的银发、银色的双唇、银色的指甲,她全身上下除了皮肤还 是黄色的,其它几乎都变成银色的了。而且他们俩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 速度抢夺身前的食物,也没见他们吃,他们只是在“抢”而已,当然可以想见他们碗里的食 物已堆的像座小山了。 最最最奇怪的就是她身旁的这位小姐了。她其实没甚么怪异的,但也就是她实在太过正 常了,正常的有点可怕,尤其是在这一家子怪胎中。她穿着白色T恤,前面还印着一只可爱 的狗狗,蓝色的EDWIN牛仔裤,紮着一条马尾,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不正常,甚至连她的脸 蛋也是长的普普通通,是那种你就算和她见过好几次面也不会记得她的那种女孩。在这一家 子俊男美女中,她实在显得平凡无比。而且,她很安静,要不是她就坐在湘铃身边可能她根 本不会发觉她的存在。还有,楚云漏掉介紹她了。 湘铃拉了拉楚云的衣袖,“楚楚,她叫甚么名字?” 她的话像是在他们当中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说话的声音霎时全都消失了! 湘铃转过头望向圆桌边的每一个人,发现每个人都像是被定格似的,动也不动的盯着她 看。原本吵杂的饭厅顿时静了下来。静到她听见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她嚇了一跳,她说错话了吗? “怎么了?”她鼓起勇气再次发问,微弱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无比刺耳。 像是电视电源被打开似的,所有的声音再次的倾洩而出。每个人都左一句、右一句的对 她发问。 “她看的见她。” “你看的见她吗?” “天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影儿!” “你看得见她长甚么样子吗?” “小影,你今天是本尊过来吗?” “你确定你有看到吗?” “不可能!是分身啦!一定是分身!” “啊!白姨昏倒了。” “巧儿!巧儿!” “天啊!” “雷叔,你針拿反了!” 湘铃瞪着眼前的一团混乱,她被嚇的直觉就往楚云怀里钻。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一下子 全部都不说话,一下子个个都像疯子一样,说些她听都听不懂的话,甚么本尊、分身的。 楚云见湘铃一副嚇坏的样子,一股怒气不觉的冒了出来。他将她护在他的臂弯中。 “够了!你们全都给我闭嘴!”他暴怒的对他这一家子疯子吼道。 所有人类的声音再次的消失。 每个人都震懾于楚云的暴怒,全部的人都望向楚云,那是那个从小就一副冰块脸的傢伙 吗?他们全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没人见过他把怒气狂洩而出的模样,他 总是摆着同一副脸孔面对着所有的人,就算有难得的情绪显露也只是轻微的挑挑眉、扯扯嘴 角,从来就没见他那么生气过。 “唐影,限你三秒钟给我滚到饭厅来!”他话才说出来,原本在湘铃另一边的那位女孩 竟渐渐像白雾般散去。 湘铃双眼死瞪着那女孩,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就这样像变魔术似的在她眼前消失的无影 无蹤。她没再发出声音,二话不说的就追随白姨____昏了过去。 “湘铃!”楚云见她从他怀中滑落,才知她又昏了过去,忙将她拦腰抱起。 “哇靠!怎么我才几秒没看到,她就昏倒了”刚刚消失的女孩,从门口掠了进来。 而才刚被救醒的湘铃,一睁开眼就见那消失的女孩竟又重新出现,令她差点没再次昏 倒,她这次动作超快的将头埋进了楚云的胸膛,双手紧抓着他的衬衫,嘴里则不停的念: “我在作梦,这不是真的,我没看到,不是真的,我甚么都没看到。” 楚云见状低头轻声对湘铃哄着:“湘铃,你不要怕,她不是鬼,你抬头看看。” 湘铃死命的抓着他的衣服,依然不肯抬起她埋在他怀中的脸孔。经过楚云再三的保证 后,她终于从他安全的手臂中露出一只眼睛瞄向那女孩。她鼓起最大的勇气将那女孩从脚到 头瞄了一遍。 那女孩像是察觉她的想法,将她着牛仔裤的脚抬的高高的,“哪,你要不要摸摸看,貨 真价实的美腿喔!” 湘铃一听,差点没吐血。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毕竟她还是得暫时和这些人住一起,当 然得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东西啊?免得心里一天到晚放着一个疙瘩。 “去!你还真摸啊!我还以为你是胆小鬼一个咧。”她快速的将脚缩了回来,嘴里带刺 的嘲諷了她一句。 湘铃脸色一整,她是很胆小没错,但那却不代表她会呆呆的任人欺负。 她将伸出的手也缩了回来,然后笑着说:“我是很胆小没错,但没人规定胆小的人不能 吃猪脚吧!唉呀,我还是不要吃好了,差点忘了之前好像正流行口啼疫,要是不小心染上就 糟了。” 湘铃话才说完,全部的人都笑了出来,连楚云那张冰块脸都带着些微的笑意。当然唐影 除外,她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唐影瞪着她那些正笑个没完的家人,再看看还待在楚云怀里的诸葛湘铃,心想这女人蛮 聪明的,而且她还算是有点志气,比起身后这群没良心的家人可是好太多了。 她翻了翻白眼对湘铃说:“既然那群疯子没人能帮我介紹,我只好自己来了。” “你好,我叫唐影,是唐家老三。抱歉刚才嚇到你了。” 湘铃望着心情调适极快的唐影伸出的手,她欣然的握住说:“你好,我叫诸葛湘铃,目 前应该是楚云的老婆吧。我也很抱歉刚才不小心的暗示。” 湘铃手还没和唐影握热就被楚云将她整个身子扳向他。 “甚么叫目前?”他听似平稳的语气暗藏着危险的讯息。 她乍听之下,一时没会意过来,愣愣的重復他的问话,“甚么目前?” 楚云一听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我说,甚么叫目前应该是我的老婆。” 他不喜欢他的情绪失控,那会造成错误的决定,但似乎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无法控制 他的情绪。在听到她说“目前”时,內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不安及恐慌,他不曾有过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喔,你说那个啊。我有说错吗?我目前本来就是你老婆啊。”她奇怪的回答他的问 话,他那么生气做甚么? 湘铃突然神情一变,他问这个是甚么意思,难道他不承认她是他老婆吗?看他那副嘴 脸,一定是这样!一想到这里,湘铃气的忘了身旁的那群人。 “你放我下来!你问这话是甚么意思?我说是你老婆你觉得很丟脸是不是?我是长的不 怎么好看没错,可是当初叫我嫁你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拿枪逼你娶我,何況我也不是没给 你选择的机会。怎么!才一天你就后悔了是不是?既然这样你为何又要娶我,你把我当玩具 啊!楚云楚先生!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长的帅就了不起,本小姐不吃你这一套!”她一 离开楚云的怀中开口就指着楚云破口大骂,骂到一半停下来喘口气后,她此时才发现自己和 楚云身高的差距令她处于不利的地位,一回身就站到椅子上,不等楚云有开口的机会继续指 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不要说话!我本来前天就要告诉你一件事,谁叫你自己要点了我的穴 道,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这个混蛋花心王八蛋加三級的,现在给我仔仔细细的听清楚,既 然你已经娶了我,除非我死,你这辈子休想和我离婚。还有,你要是想和別的女人上床可 以,但是你一辈子別想碰我一根汗毛!如果你碰了我又去上別的女人,除非你不再和我睡, 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閹了!你听到了没!” 楚云原本闇黑的双眼在听湘铃生气的说到一半时,就已渐显晶亮,等到她终于说完时, 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已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听到了。”他边回答边往前踏了一步。 “甚么?”还在生气的湘铃一时没想到他竟会回答,当场愣住。 “我说,听到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你现在要下来了吗?”楚云轻笑。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她在骂他耶!他竟然还笑的出来,而且还回答的那么自然。他的态 度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白痴一样。 “不要!”她气的对他大吼。 “为甚么?”楚云安祥的问她。 “我还没说完!”看着他一副优游自在的样子,她就气不过。 “你从今天开始不准点我穴道!”一想起从遇见他起所受的委屈,她泪水不禁又爬上眼 眶。 “还有呢?” “不准再把我丟下!”一滴眼泪溜出眼框。 “好。”他伸手将它轻轻拭去。 “不准消失的无影无蹤!”另一滴泪滑落脸颊。 “嗯。”这次他将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不准莫名其妙的生气。”她继续在楚云怀中抽泣。 “我没有。”楚云抱着她往外走去。 “你有!”她抬起泪眼指控的对他说。 他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她固执的小脸,无奈的承认,“好吧,我有!” “你还没答应!”她不高兴的说。 “我以后不再莫名其妙的生气,OK?”楚云认命的回答。 “不准一天到晚扳着死人脸。”她满意的吸吸鼻涕。 “我考虑一下。”他继续往外走去。 “你没有诚意!”湘铃好不容易快停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我尽量!”他勉为其难的说。 湘铃见他答应了,眼泪才收了回来,继续说着她的不准条款。 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饭厅里的唐家人这才反应过来。每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 信刚才发生的事。 “喂,刚刚那是黑豹吗?”唐青青扯扯她身旁的方自在。 “我也很怀疑啊!”方自在无奈的说。 “啸风!我们儿子多久没发过脾气了?”唐塘狐疑的问她老公,她被楚云嚇的忘了她还 在和她老公吵架。 “好像有十三年了。”楚啸风也被嚇忘了他们夫妻俩差点打起来的事。 “我不知道原来那冰块也会有溫柔的时候。”唐影突然冒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原来那ㄚ头那么凶。”方自在接着说道。 “你们记不记得十三年前那小子为了甚么发了那场脾气。”唐雷终于救醒了他的宝贝老 婆,诡异的说。 唐老奶奶听了他说的话,她那素净的容颜整了整,“你是说……那丫头就是当年云云要 找的人?” “不然还有谁能令他生那么大的气啊!”白巧綾柔柔的说。白姨白巧綾娘家世代都是神 算。当年楚云寻找未果曾来找过她,她当然是告诉他时候未到,结果他没说一句话,走了出 去。三天之內一个人挑了那射伤湘铃的混混所属的天雷帮在西部的18个堂口。当然那帮派 就此消失,那时还曾引起其他黑道份子的一阵恐慌,深怕自己是黑豹的下一个猎物。 黑豹这外号就是在那时被人叫出来的,当年曾见到他的人至今还有些待在精神病院中, 信誓旦旦死命的说自己看到妖怪会飞天之类的话。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身旁跟着的那头巨 大黑豹。 唐青青一听兴致勃勃好奇的直问:“黑豹以前也有生气过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方自在一听不知死活的冲了她一句:“你怎么可能知道,你那时才三岁耶!小鬼!” 唐青青一听气的哇哇大叫,她从小最恨人叫她小鬼,“方自在你是活的太自在了是 吗?”话未说完手里就快速的将桌上那两盘堆的像小山的饭菜砸向他。 方自在又不是笨蛋,他话才出口就知道完蛋了,连忙往旁闪去,幸好他没猜错她的意 图,要不然凭他那身彆脚的轻功怎么可能躲过那俩堆饭菜。 方自在一躲开,那已经变成一堆的饭菜就直击楚啸风和唐塘,只见唐塘惊声尖叫:” 啊!楚啸风你要是让我沾到一滴那东西,你今天就给我睡地板!” 楚啸风一听,反射性的左手一拦就将唐塘带离了那团东西,为免它不小心噴到唐塘的身 上,造成他今晚的无床可归的结果,他右手快速的向那已分便不出到底是甚么的东西发出一 掌。结果那本来会掉落地的饭菜就一滴不漏的转向唐老奶奶。 唐老奶奶见状连人带椅的往后平飞一尺,等那团东东飞过去之后又平飞回原来的位址, 一分也不差。 越过了唐老奶奶后,可以想见那团东西当然就是往唐雷和白巧綾飞去。 唐雷是出了名的疼老婆,怎么可能让那团恶心的东西玷污老婆大人的衣服,大手一拍就 让那东西顺势的飞向他儿子,有事儿子服其劳一向是他处事的最高原则,这鬼东西当然也是。 唐鹰食量很大,可是并不表示他会饑不择食,何況他才刚扫光桌上一半的食物,再说他 一点也不觉得眼前正向他飞来的那团东西可以称之做“食物”。双腿一弹,他轻轻松松就避 开了那东西。 唐潮看那东西竟飞向她身上,她手一伸就将刚才因为和湘铃握手而站到她身旁的唐影拉 了过来挡在她和那坨看起来又油又膩的东西之间。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唐影差点就被命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注意到这团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东 西的人,因为她一直看着门口发呆。 “搞甚么……啊!……鬼东西。”唐影被唐潮一抓气的大骂,还没骂玩她就看到已在她 眼前的那团恶心的东西,她一边发出一声尖叫,右手一边动作奇快的放出一张薄如蟬翼的 网,那团可怕的东西在碰到这张网时,竟全数的反弹回始作庸者唐青青的身上。 所有的事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唐青青想都没想到她丟出去的东西竟会绕一圈砸到她自 己,所以她全没防备的被砸了一头一脸的早餐。 因为唐家的人个个挑嘴,吃的口味都不同,所以餐桌上中西餐皆有,只见她头上左一片 吐司,右一块烧餅,又是豆漿,又是义大利通心麵,头上正中央还有一个汉堡及荷包蛋还有 其它已分不清到底是何东东的物体。 “可惜了林嫂的好手艺。”唐老奶奶语调平稳,听不出她是否嘲弄亦或是真心的惋惜那 堆食物。 唐青青动也不动,任那些汁液顺流而下,接着她握紧了拳头。都是方自在这超級王八加 三級的混蛋害的。 她气的要命,对着方自在大吼,“死狐狸你给我记着,我要是不报仇我就不叫唐青 青。”说完转身冲了出去,留下方自在拼命的后悔刚刚为甚么要躲开,现在可好了,惹得这 小魔女发飙,看来他这次死定了。 所有人同情的看向方自在,把他看得毛骨悚然。 “你自求多福吧!”唐潮同情的说。 “银狐!我会记得多烧些纸钱给你的。”唐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唐鹰看方自在向他望来,“你不要看我,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而当他望向唐家那些 长辈们时,只见他们早就跑的一个也不剩了。 方自在突然觉得有点欲哭无泪了。 ※ ※ ※ 湘铃静静的靠在楚云的怀中。 他们正在一处高崖上的大树下。 阳光从树叶中穿梭而下,海风带着些许鹽味轻抚而过。潮浪声规律的传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海边除了黄昏时分外,在早上竟也能如此詩情画意。 “你甚么时候认出来的?”楚云磁性的声音轻轻响起。 “昨天晚上。那你是甚么时候知道的?”湘铃回问。 “第一天我就怀疑了,但在第三天我才确定。” 湘铃听了以后突然转身很认真的看着楚云的双眼,“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好。”楚云点了点头。 “你为甚么娶我?”湘铃得到他的保证后,深吸一口气问道。她必需知道,而且要他亲 口确认,为了甚么原因,她不清楚,或许是如此她才能了解以后她该如何做吧!毕竟她和他 的关系不过是小时候她曾救过他一命和这几天短暫的相处而已,纵始她对楚云有着难以言諭 的感觉及信任,对她来说或许这已足够她嫁给他,但她没笨到以为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欠你一条命。”直诉的口气,没有丝毫的犹疑。但在见到她细小的凤眼一闪而逝的 黯然后,心中突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他很快的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他会怕她难过只是因为自己有照顾她的责任。 湘铃听见了她早已猜着的答案,心里虽早有准备,但却还是止不住心中一阵抽痛和一种 释然的感觉。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心会痛是因为毕竟她也是个女人,虽然明知道那是假的,但只要 是女人就必会希望听到甜言蜜语,她也不例外。而释然却是因为他对她说了实话,湘铃并不 是个笨女人,他对她说了实话是表示对她的尊重,她释然是因为他并没有骗她。 楚云并没有试途看穿她的想法,他很聪明,所以他不会去猜。 因为她是女人。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別试着去想她们在想甚么,因为那是世上最愚 蠢的事_____浪费时间。 “你不怕我生气?”湘铃轻问。 楚云挑起左眉说:“你不是要听实话。” 湘铃轻笑,她的确是要听实话,但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是须要人哄的吗?呆子。 “我早膳时说的那些是认真的。”湘铃接着又说。 “我知道。”楚云伸手玩起她耳边的一撮黑发。“你是我的妻子,我会给你应有的尊 重,但我也不容许有人背叛我。”他一派优闲的说。 湘铃此时笑的更加燦烂,她伸出手带起一阵楚云久违的铃声,“那协议达成啰!”她不 求其它,她只求他对她的尊重,或许她的婚姻中不会有爱情的成份存在,但至少她能得到他 对她的尊重,现在这对她已足够。 楚云握住她细柔的小手轻轻往前一带,她整个人就掉进了他的怀中。 湘铃轻叫一声,一抬首就见楚云那俊俏的脸庞。 “老婆,协议还要盖章才有效。”楚云说完就低头轻尝她那娇艳的香唇。 不用说湘铃当然霎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的舌趁势滑入了她的口中攫取其中的甜蜜。 她深陷他溫柔的动作中,楚云则沉醉在她如丝絨般的唇舌,直到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从旁 跃出,而且非常不识相的用它的鼻头去顶他们两人。 湘铃感觉到竟有一冰冰湿湿的东西正在她脸颊上蹭来蹭去时,双眼一睁就见那头巨大黑 豹正在她的身旁,结果她嚇的死命的抱紧楚云差点没再度晕了过去。 楚云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有会痛恨这傢伙的一天,因为以前倒霉的都是方自在。“乔! 你没別的事可干吗?” 只见那黑豹像是听的懂人话似的竟裂嘴一笑。 这却使本来嚇的紧抓着楚云的湘铃惊讶的望向那只黑豹,“楚楚,他在笑耶!他听的懂 你说的话吗?” “你可以自己试试啊?” “真的吗?”湘铃见他乖乖的坐在他们身旁,优闲的晃动着他的尾巴,不禁心动的想试 试。见楚云点头,她怯怯的回头问那头巨大的凶兽:“我可以摸摸你吗?” 那黑豹真的点了点头,湘铃见状终于放下她的戒心,伸出左手轻抚他的头。 “哇!他真的听的懂耶!好棒!你好聪明喔!”湘铃兴奋的大叫,转头抓着楚云问了一 串问题,“他是你养的吗?你养很久了吗?他叫甚么名字啊?我之前就怀疑他听的懂人话, 没想到他真的听的懂耶!好棒哦!你怎么会养一只黑豹啊?真好。”她双眼晶亮的闪耀着。 楚云震摄于她单纯的快乐,她很开心的笑着,毫无芥蒂的笑着,和之前的笑容完全不 同。自从他和她再次重逢后,虽然她不是没有笑过,但她的笑容不知为何总令他觉得她并不 是真的高兴,就像是带着笑容的面具。 现在,她却笑了,像十三年前他所遇见的那小女孩那般的开心。 “他叫乔。” “乔,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湘铃话还没问完,双臂将他一抱说:“哇!你摸起来好舒 服喔!” 谁知她抱他还没一秒就被楚云抓了回来。 “不准你亲他!也不准抱他!”楚云脸色难看的将湘铃拦回怀里。 “啊。为甚么?他会咬人吗?”湘铃呆呆的问。她回头问那黑豹:“乔,你会咬我吗?” 乔很不识相的裂嘴摇摇头。 “你看,乔说不会咬我。他抱起来很暖和耶!”她笑笑的对楚云说。 楚云第一次觉得这傢伙碍眼的要命。“我抱起来也很溫暖,你怕冷抱我就好了!”他不 知道自己到底是甚么心态,只知道当她主动说要亲他还有先前那因他而生的笑容,心中不觉 涌出一股酸意,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和一只黑豹吃醋。该死的!他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强烈的佔有欲。 抱他!湘铃闻言整张脸红的像蕃茄一样。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甚么啊!虽然她对于他不 小心所表现出来的醋意感到有些高兴,但和一只动物吃醋*他也太厉害了吧!看来她嫁了一 个大醋桶了。 “你还没告诉我早上那是怎么回事?”湘铃不好意思的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是说唐影吗?”她转移话题正合他意,伸出手指继续玩弄她细柔的长发。 “对啊?她怎么会平空消失呢?难不成是甚么奇门盾甲术?”她好奇的问。 “那不是奇门盾甲,小影是因为天生体质特异常常会灵魂出竅,你先前看到的只是她的 魂魄,后来的那个才是真人。早上大家是因为你竟然看得见小影的魂魄才会那么惊讶,因为 一般人是见不到她的,就连我们也只有白姨和唐鹰看得见而已。” 湘铃听的一愣一愣的。 “对了!那山上的那些咧?” “那些就是奇门盾甲了。”楚云一想到那些大部份已被破坏的机关就觉得有点无奈。 “啊!那些都是你做的吗?”湘铃惊讶的看着他。 楚云頷首。 湘铃恍然大悟道:“难怪我那次一出门就一片黑。” 她叹了一口气,“还有甚么我不知道的,你一次说完好了,省得我每次都惊嚇过度。” “我先大致上说一下。” 湘铃听完他说的话后,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岛,岛上四面皆为山。 唐庄就位在这岛的山谷中央。 庄园呈八角形,因唐家的每个人喜好各不相同,所以庄內的庭院都是造自己喜欢的样子 建造的,大致上可分为: 臥龙堂臥龙堂为正门进来第一处地方,是办事及议会的所在地,一些大小事宜都在此决 定。 风云楼风云楼满园都是楓树,此楼为客房,不过大部份时间都是方自在在住,这里是他 避难的地方。 剑閣剑閣四周满植巨竹,位在庄园左侧。剑閣是唐雷及白巧綾的住所。雷叔是神医且精 通剑术;白姨则是神算而且还会通灵,原因是因家族遗传,白家祖先其中有好几位是通灵的 巫女。 蓮园像其名一样,园中有一蓮花池,位在庄园右侧。蓮园则住着唐塘,不过蓮园只能远 观而不可褻玩焉,因为几乎所有东西都有毒,唐塘最喜欢玩毒。 梅园位在剑閣后方,是楚云和她所住的庭院。梅园本在冬季才会开花,但因为唐青青的 关系,所以虽然正值夏季仍然是满园的梅花。 冷潮軒听其名就晓得軒中所住的是唐潮,因为地势的关系,冷潮軒是庄园中唯一能听见 潮声的地方,冷潮軒是后来加盖的,位在半山腰上。至于为何在半山腰上能听见潮声其实是 因为山壁反弹海潮的回音罢了。唐潮精通机械及刀、枪的制造,她是一个机械天才。 月影楼唐影所住的地方,位处山顶上,月影楼也是后来加盖的,因为唐影说她喜欢月亮 及高的地方。唐影是唯一遗传到白家特异体质的人,生来灵魂就常常出竅,她最善长的就是 易容术。 凌潇閣位于蓮园后方。后山的泉水流瀉而过,因此地地势落差很大,流经的泉水刚巧在 凌潇閣中形成一小巧的瀑布,溅起似雾般的水花,煞是动人。凌潇閣是唐鹰的住处,唐鹰精 善追蹤术。 紫宛是唐老奶奶的住处。紫宛內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紫色花卉因而得名,此宛位在庄园內 最深之地。 青青小筑位在庄园的正中央,这里是唐青的宝贝庭院,没事別随便进去,因为那丫头超 級爱玩炸药、炸弹之类的玩意,而且她一点也不再乎会不会伤到別人。 天啊!这是甚么鬼家庭!神医、神算、毒王、易容术、机械天才外加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还有其他一些她有听没有懂的东东。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湘铃一脸鄂然。 “奶奶是照每个人的特性分別教育。”楚云趁她不注意将她重新揽进怀中。 “那你们没上过学吗?”湘铃好奇的问,一点也没发觉他的动作。 “有啊。在台北。”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她溫顺的待在他怀中的感觉。 “咦,你不是说你们从小就住这岛上吗?那你们怎么去台北上学?” “上学的时候当然是住在台北!”楚云似笑非笑。 “哦!”湘铃听了他的回答才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对了,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吗?” “明天开始我得接管唐家的事业,所以我们要住台北。”他将她柔细的长发缠绕指上。 “呃……为甚么是你接管唐家的事业?”湘铃回头看他,奇怪,他又不姓唐为何是他接 管呢? “那是娶你的条件之一。”平淡的语气丝毫不透露他的想法。 湘铃看着他脸上又恢復那冷淡的表情,突兀的陈述,“你不高兴!” 楚云闻言再次惊讶于她纤细的直觉,脸上却依然带着冷漠。他不喜欢自己的心思让人看 透。 “是因为我吗?”她的话语带着不确定的担忧,眉头不知觉的皱了起来。娶她的条件是 甚么意思?他说娶她是因为欠她一条命,既然如此应该她答应嫁他就没问题啦!为何还会冒 出甚么娶她的条件?还有这条件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娶她的条件竟然是必需接管唐家的事 业?! “这是唐家的规距。”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到別地方去了。 他这是在解释吗?湘铃实在搞不清他那忽冷忽热的心态,前一秒钟还在把玩她的长发, 下一秒就变了脸,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模样。此刻却又说了这句话,她应不应该认为这是他 怕她担心,还是她高估了自己…… ※ ※ ※ 晚风徐徐吹过,湘铃将头靠在手臂上,坐在围栏边望着一覽无遗的台北市夜景。七彩的 霓虹在山下彙集成一片灯海,令人眩目的彩灯像是在与星月争輝。那不知是多少光年前的星 光与之相比似乎也显的有些许黯淡,或着应该说是台北的空气污染过于严重吧!其实在台北 看得到星星已算是难得。 真不了解这炫丽的城市,奢华、墮落、靡烂却也同时有着希望、快乐及梦想。或许这就 是为何有那么多人往这聚集的原因吧! 从这里看着山下,她突然有种冷眼看世人的恍忽,彷彿她并不是此中之人,她现在有点 了解为何唐家要把別庄建在阳明山上,因为看着山下会让人心生警悌! 这里并不小,可跟岛上的建筑一比的话就差了很多,但却给人一种精致典雅的感觉。这 座別庄只是一棟两层高的別墅,门外种满了整齐的韩国草,除了正前方外,房子四周围绕着 高大的樟树,最叫人吃惊的是房子前方如悬崖般陡峭几乎接近悬空,而大门却是在屋子的后 方。 她还记得刚到这里时讶异的望着这棟不合常规的建筑,楚云看出她的不安只淡淡的说了 一句,“这里不会掉下去。”当时她听了真不知该欣喜他的保证,还是该气他的不给面子。 虽然她当时的确是有点怕这里会在她睡到一半时掉下去,但他也不用说的这么白吧! 早上他将她送到这里人就走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屋中逛了大半天,一点也不讶异的发现 衣櫥中的衣服和她的尺寸丝毫不差,还有满是存糧的廚房以及乾净的一尘不染的傢俱,和他 相处这么多天她早习惯了他高超的办事效率。 不过,当她见到臥房中那张特大号的黑色弹簧床时,她还是嚇了一跳。 她晃荡了一上午,在惊见那无所不齐的廚房时,不禁高声的欢呼,真是捡到宝了。这廚 房从烤箱到微波爐无一不有,甚至连蒸笼都有。害她手痒起来,花了一整天的功夫做了一桌 子的菜,谁知道现在已经……回头看向房內墙上的钟……晚上九点了,那死黑豹还不回来, 害她一天辛苦都白费了。要不是她还不清楚这里的地址,她老早就叫小娟来吃了,省得浪费 糧食。 算了,越想越生气,还是去睡觉好了。湘铃起身往屋內走去,谁知脚下一不小心勾到凸 起的树根,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往前趴去,这次她连叫都来不及叫,双手反射性的摀住小脸…… 咦,奇怪!这次怎么也不痛,该不会是…… 她将手指稍稍的分开一看。啊!果然是楚楚回来了。她放开双手轻拍胸口,“呵,嚇死 我了,我还以为又要跌倒了。” 甚么嚇死她了,是嚇死他才对!楚云生气的想着,这女人怎么一天到晚出状況。还好他 刚巧回来,要不然她好不容易快好的伤口铁定又要多加几个。 糟糕,他怎么看起来又一副生气的模样。不对,该生气的是她才对,他凭甚么一副她欠 他几百万似的。但他散发出来的怒气竟令她觉得好像自己做错了甚么,嘴巴不禁自动的先下 口为强,“你说不莫名其妙生气的!”她不说还好,说了楚云更加气恼。气是气她的不知小 心,恼则是恼她为何总是能如此轻易的读取他的情绪。 “我没有莫名其妙生气。”他低头俯视她,压抑着怒气回答。 “你这副模样还说没在生气。”湘铃不知死活理直气状的指着他的鼻子说。 他这副模样是那副模样?他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学会控制面部表情,他比谁还了解他现 在脸上无论谁来看都只有一个样子____面无表情,只除了眼前这个小女人,该死的不知用了 甚么方法竟每次都知道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没说我不生气,我是说我没有莫名其妙的生气。”楚云胸中的怒火已经从胸口被她 撩拨到眼中了,晶亮的黑眸在黑夜中看起来竟熠熠生輝。 “你说你没有莫名其妙,那你是为了甚么?”湘铃见他双眼似是要冒出怒火,声音不禁 越来越小。 楚云放开扶住她的手大踏步的往屋內走去,他是答应过不莫名其妙生气,但他可没答应 要说出生气的原因。不知道为甚么,他就是不想解释原因,因为那会让她以为他很在乎她。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有点”在乎她,不是“很”在乎。 楚云的手一放开,湘铃双手连忙抓紧他的手臂一拐一拐的跟在旁边。走了十几步,他受 不了她碍眼的走路姿势停了下来。 “你在做甚么?”他不耐烦的问她,在见到她小脸几乎蹙成一团时才觉得有点不对。 湘铃闷哼了一声,没回答出来,她用手指指右脚。 楚云低头一看才见到她被絆到的右脚踝腫了起来,这次他不再掩饰怒气,气急败坏的将 她拦腰抱起低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湘铃翻了翻白眼,她怎么说,他放手之前她的脚几乎没感受到身体的重量,等到他放了 手她就痛得说不出话来,他又走的那么快,为了跟上他的脚步,她痛都痛死了,叫她怎么说! 楚云将她轻放在沙发上,寒着脸从旁边桌子的抽屜中拿出一瓶黑色的药膏,他一打开盖 子,湘铃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已经好很多了,我不要擦那鬼东西!”她皱着眉头捏住了鼻子,哇啦哇啦的叫着。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把她白皙的脚踝置于他的腿上,当没听到似的依旧将那难闻的药 膏涂抹上去,接着很快的将她扭到的脚踝用力扭了回去。 “啊!好痛。”湘铃痛的大叫,她双手紧抓着沙发,苍白的小脸冒着冷汗,细长的凤眼 终于忍不住的浸满了泪水。 楚云见状心中一阵不忍,脸上的寒气尽去,大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嘴里念着:“下次 受伤要早点讲。” 湘铃将脸埋在他怀中抽泣,呜咽着,“好痛。” “我知道。”楚云轻声的安慰着她。 “你……知道……咯……还……还那么……咯……大力。”湘铃边抽泣边打嗝边说。 楚云见她哭得喘不过气来还死要说话,再加上她泪汪汪的小脸上还带着两串鼻涕就觉得 好笑,为了避免她又残害他的衣服,他乾脆将桌上整盒面纸拿来塞给她。 “对不起。”当他不经意的道歉从口中流瀉而出,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为她的伤在隐 隐作痛。这小女人怎么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大? 湘铃抽了几张面纸用力的擤了擤鼻涕,擦乾净泪水。其实这难闻的药膏还满有效的,她 现在已经没那么痛了。她看着已经被丟满面纸的垃圾桶,突然发现自从再遇见他后自己好像 变的很爱哭,小学四年級后她就没哭过了,这几天泪线特別发达不知是不是累績太久的关系。 刚才她本来没打算哭出来的,不知为何却痛哭失声,大概是因为他提供了哭泣的怀抱 吧。这样想想有个老公还蛮不错的,至少想哭的时候就有地方发洩了。算了,看在他还有这 点用处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用力的再次擤了擤鼻涕,她红着鼻头抬首问他,“你吃过饭了没?” 楚云皱起眉头低头看她,这笨女人不会还没吃吧! “你今天没吃饭吗?”她那么瘦怎么都不吃东西。 这人怎么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尾,是我问他耶!他怎么反问我!湘铃有点无力的扯着他的 衣袖说:“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带我进廚房。” 楚云轻松将她抱起往廚房走去,心中对她单薄的身子非常不满,他决定要将她养胖一点。 一走进廚房他就见到那桌几乎可以媲美酒席的菜肴,他在门口顿了顿,然后才走了进 去,将她放在椅子上。狐疑的望着她。 “我看起来这么没用吗?”湘铃见他满脸的诧异,心中不禁一阵不快。 “你放心,吃不死你的。将那几样放到冰箱里,其他的拿进微波爐里热一热就可以吃 了。”她蹶起嘴念着。 楚云听了后照做了起来,那些食物虽然冷了但闻起来还蛮香的,且他晚上确实没吃甚 么,这些东西看起来不错,吃起来应该难吃不到哪里去吧! 湘铃见他那得过且过的模样。冷哼一声,没关系,吃了你就知道,以后不求我煮给你吃 我就服了你。开玩笑!当年为了学费及生活费她打工从早打到晚,其中几乎从各式的小吃店 到台北每家餐厅、大饭店她都待过,结果高商三年读下来,学校的课本没学到甚么实用的东 西,倒是在打工的地方练就了一双好手艺,就连吃起东西超級挑嘴的小娟都佩服她佩服的五 体投地,只差没把她请回家供着而已。 楚云将热好的饭菜在桌上摆好,只见湘铃根本不看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他挟起一块 热腾腾的梅干扣肉咬了一口,霎时被其香嫩多汁入口即化的美味所震懾。他连忙试了试其它 的菜肴,清蒸黄魚清爽细嫩、糖醋排骨酸甜的恰到好处、蹄膀则不油不膩、高丽菜青脆可口 还有那香味四溢的酸菜燉鴉。当他一一试过之后,这才知道自己娶了个廚艺高超的老婆。 当然不用说桌上的东西很快的就被他解决掉了。 湘铃很开心的望着他将桌上的东西吃个碗底朝天,以前打工时常听那些阿姨、妈妈、姐 姐谈论,说甚么看到自己煮的东西被心爱的人吃的光光的,心中就会觉得非常幸福,那时还 觉得是她们随便说说而已。因为她常煮给凌小娟吃,通常只是觉得看她将饭菜吃完很高兴而 已,但现在看到他很捧场的把菜吃完,心中竟涌起快乐的感觉,看着他吃饭令她觉得……似 乎……好像……有一点点的心满意足。 楚云在解决掉最后一盘菜后,这才想起她似乎没吃多少东西,实在是她煮的食物实在太 好吃了,让他忘了要养胖她的决心。 不快的皱了皱眉头,突然升起一股疑问,“你在那学的廚艺?” 他又在不高兴了,湘铃想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甚么,从小她总是很清楚的能感受到他 人的情绪,尤其是在自闭的那几年更加的严重,害她根本不敢随便接近他人,在循环效果 下,结果造成更加的自闭。 后来她才渐渐的学会在心中建立起围墙去与人相处,她也知道不能怪其他人对她的排 斥,毕竟有谁喜欢让人时时刻刻的看透自己內心的感情,那就好像赤裸裸的內心被扒的精光 丟在路上让人看一样。可是最痛苦的莫过于是她啊! 小时候还好,小孩子的爱恨都来得快去得快,但长的越大,人们所接触的社会黑暗面就 越多,尤其是在那次的事件,所有人的情感像是大海一般向她涌来,厌恶、歧视、不屑、鄙 视;如果她是正常人,別人骂她,她可以摀住耳朵不听。给她脸色看,她可以闭眼不看。但 她却不行,摀住耳朵、闭上眼睛她却依然强烈的感觉到他人的情绪,简直就像是强迫中獎似 的。她身旁的人伤心,她会感到伤心。有人怨恨,她也会感染到怨恨。开心,她跟着开心。 生气,她也会接收到生气。 有阵子,她甚至觉得她不是她自己。所有的情绪在她心中到处乱窜,她花了很长一段时 间才渐渐能够不乱随便接收他人的情绪。谁知道一遇到他竟又无法扼止的感受到他的喜怒哀 乐。 她在发呆,不喜自己的倍受忽视,楚云不耐的二度詢问:“你在那学的廚艺?” 拉回自己的神遊太虛,湘铃愣愣的回答:“呃,你说那个啊!打工的时后学的。” “你为甚么要打工?”他心中一阵郁闷。 这个问题将她的思绪完全的拉了回来,他问的这是甚么鬼问题。 “当然是要赚钱啊!你不会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们一样钱多的嚇死人吧?” 楚云当然没无知到这种地步,他只是不高兴她曾在外独自的生活了那么多年。刚才脱口 而出的问题却比较像是责备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 湘铃坐在软软的水床上呆愣着,她没想到他竟然很自动的将碗盘洗好,然后将她抱进浴 室让她洗脸刷牙,再将她抱到床上。她很高兴他没有那种碗盘一定要女人洗的观念,希望这 不是因为她脚痛的关系。 浴室传出水流的声音,她恼海中突然浮现水珠滑过他赤裸伟岸胸膛的画面,一张俏脸霎 时红了起来,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他们俩还没圆房。先是她哭掉了洞房花烛夜,接着昨夜因为 他忙着不知道甚么鬼事情,她等着等着又不小心睡掉了第二夜,今天是第三天晚上,那事似 乎是不可避免了。 虽然她和他天天都睡一起,但她总觉得没有心理准备。水声停了,他要出来了吗?湘铃 连忙翻身倒在床上,抓起丝被假装睡觉。或许他看她睡了就不会叫她了。 楚云抓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手上则拿着另一条擦着那头长发,他一走出来就见湘铃紧 闭着双眼装睡,小手则将丝被握的死紧。 他不喜欢自己再三的被这小女人左右他的情绪,此刻见到她紧张竟让他觉得有点扳回劣 势的感觉。 他恶作剧似的坐上床的另一边,水床因他的体重而深陷,结果湘铃就不小心的滚了过 来,他一翻身就将她小巧的身子压在下面。 她的身子好软,空气中飘散着她身上不知名的香味,她身上的睡衣因刚才的翻滚而露出 大半白皙的香肩,花瓣般的红唇像是在邀请他似的微张着……呃……不对,她在喘气,那双 凤眼依然死命的闭着。 楚云挑了挑眉,还装睡,我倒要看看你甚么时候才会睁开双眼。他轻吻着她的额头,没 反应。接着他轻咬着她柔嫩香甜的耳垂,嗯,不错,呼吸加快了。他溫热的双唇来到她雪白 的玉颈,他停留在那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湘铃全身虛软轻哼了一声,不过那双星眸依旧闭 着。 他再也忍不住狂热的掠夺她的双唇,放肆他少有的热情,狠狠的汲取她的芳香甜蜜。他 不喜欢她只是躺着就将他的情欲撩高的无以復加,而她却几近无动于衷的装睡。他要看她和 他同样的饥渴,看她在他手上如玫瑰般的綻放。 湘铃被夺走了神智,终于睁开了迷濛的星眸望着他,他放开了她的双唇,两人争相吸取 着新鲜的空气。 他的长发彿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你的头发是湿的。”她气喘噓噓不知所措的 冒出这句话。他离的太近了,全身敏感的感觉到两人身体肌肤相贴,她的心跳的好快。 “我不介意,你介意吗?”楚云笑的邪气,黑色的双眸越显幽闇,像是会懾人心魂。 “不擦乾会感冒。”湘铃再次被他魅惑人心的笑容所迷惑喃喃的念着。 “去他的感冒!”楚云低声詛咒着。俯身再次攫住她醉人的红唇深陷那迷人的溫柔乡中。 过了几分钟突听房中传来湘铃抽气的声音,“你没穿裤子。” 只听楚云轻笑的回答:“这我也不介意,我相信你也不会介意的。” 闇黑中飘荡着满室的春意,黑夜越显深沉…… 一阵云雨之后,楚云凝望着在身旁熟睡的女人。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就像是原为一体般。望着她在月光下越显苍白的小脸,心中 不觉浮现一丝溫柔。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没有处女情结,但仍然为这点而暗自窍 喜。天生的佔有欲也开始无法扼止的氾濫起来,她是他的! 湘铃在熟睡中本能的往床上唯一的发热源偎去,手脚冰冷的她,自动的开始磨蹭起来, 企图溫热自己的身驱。 该死,这女人在做甚么!楚云低声詛咒着,本已平息的欲火再次的被翻搅的如野火撩 原,从来没有那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在瞬间挑起他的情欲。 他要是再佔有她的话,明天她大概就不能走路了。他耗费所有心神克制自己的欲望,将 她拥入怀中压住她乱动的手脚,本以为自己得就此一夜无眠到天明,岂知第二天清晨,阳光 乍现,他睁开双眼才发现,这是他有生以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次。 ※ ※ ※
黑豹的溫柔~五
“喂,请问凌小娟在吗?”湘铃拿着话筒第八次怯怯的问。 “诸____葛____湘____铃!你该死的又把自己搞丟在那里了?”话筒传来对方超高分贝 的声音。湘铃早有心理准备的将话筒拿离至少三十公分,那些话语仍然一字不漏的听的清清 楚楚。自从认识她后,湘铃就一直很好奇她到底那来那么大的肺活量。 她还没来的及回答,凌小娟又开始破口大骂:“你到底是少了那根筋?你不知道我会担 心吗?莫名其妙的失蹤好几天,害我还跑到各大医院查詢病患纪录,又跑去报警。你是觉得 我太闲了是不是!” “对不起啦。”湘铃声如蚊吶。 “说对不起有个屁用!你为甚么不先打个电话回来?”小娟的声音再度砲轰而来。天 啊,这次她甚至见到桌上杯中的水兴起波瀾,真是太厉害了。 “我忘了你的电话号码。”湘铃话还没说完,凌小娟的声音如刀断水的插了进来,“那 你现在又记得了!” “我只记得前面,后面的顺序都搞乱了,我是试了第八次才打通的。” “我不是刻了一条链子叫你戴着吗?”凌小娟再度尖叫,因为湘铃太常失蹤了,所以小 娟送了她一条项链给她,链子后面则刻了她的大哥大电话号码,以便她迷路了可以求救。 “那个……我掉下山崖后就不见了。”湘铃这句话说的更加小声。 “甚么!掉下山崖!你现在在那里?”小娟惊恐的大叫。 湘铃说了她刚去门口抄来的住址,凌小娟丟了一句,“我马上过去,你不要乱跑!”就 把电话挂了。 湘铃轻笑了起来,外人看来都以为湘铃是那聪明的一个,她是很聪明没错,但那也只限 于她所专注的事情,而小娟都是一副火爆的样子,其实她一直都很精明,那鬼脾气只是一种 障眼法,让人以为她是心直口快没大脑的傻大姐,她是心直口快没错,但这可不表示她就没 大脑,很多人常常等到自己着了道都还不知道被她给骗了。也只有在她面前小娟才会显现她 真正的一面。 叭____! 甚么声音?湘铃嚇了一跳,她打开门口的監控器一看。 啊!是小娟!湘铃当场傻了眼,连忙跑出去开门。 “你有没有受伤!”小娟一见到她就对她全身捡查起来。 “已经快好了啦,你別紧张兮兮的。”湘铃翻了翻白眼,她摔下山都已经是好几天前的 事了,伤早就好了差不多了。 “对了,你是怎么来的,怎么那么快?” 凌小娟指指她身后的重型机车,湘铃想着,她早该猜到了,她当然是骑她的宝贝车来 的,她骑车的速度湘铃早领教过多次了。不过她还是很訥闷,这地方并不是很好找,她怎么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你以前有来过吗?” “没有。” “那你为甚么……”湘铃疑惑的问。 凌小娟好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台北地图在她眼前晃动,“当然是靠这个,你以为我 和你一样是方向白痴啊!” 这怎么可以怪她没想到,一般正常人也没像她一样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从市中心飙到这 里,然后快速的找到这正确的地方吧。 “算了,我们先进去。”湘铃拉着她的手往屋內走去。 “甚么进去!既然你没事,我们当然就回去了。还进去干嘛?”小娟挣脱她的手插腰念 着。 湘铃瞪着这平常很聪明的女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笨。牵起她的手继续边往屋內走边说 道:“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得先谢谢救我的人吧,何況我已经结婚了,这里是我家,当然要请 你进来坐坐啰。” “对!得先谢谢人*”凌小娟听了反而大跨步走在前头,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结婚!”她转头指着她大叫。 “你家!”她手再指着屋子叫的更大声。 湘铃摀住耳朵,“拜托你不要那么大声好不好,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不用担心我听不 到。你再鬼叫下去,我家玻璃就要被你震破了啦!” 凌小娟确定自己没听错,她的确是说“我家”这两个字。 “你到底在搞甚么鬼,你给我一字不漏的好好说清楚。”她这次没有尖叫,声音平稳的 令人惊讶。 湘铃望着她的好朋友心想,她终于变的比较正常了。 “你是想站在这里晒太阳听我说,还是进去边喝茶边谈?我早上才刚烤好巧克力餅乾 喔。”湘铃笑着说。 “巧克力餅乾!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快点进去。”小娟一听到她的最爱连忙拉着湘铃往 屋內跑去。 湘铃边看着凌小娟快乐的吃着餅乾,一边说着这几天她失蹤的经过。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她简略的说自己掉下山后被救, 结果发现救她的人就是楚云,然后就嫁给他了。 小娟舔着手指上的餅乾屑,斜眼瞧她,“你是说你嫁的那人就是小时候遇到的那个楚甚 么东东的是吗?” “楚云。”湘铃点头告诉她。 “他是做甚么的?”小娟拿起另一片餅乾吃着。 “应该是商人吧!他说要接管唐家的事业。对了,叫唐氏企业。” 小娟听了嚇了一跳,喝到一半的茶差点没噴了出来,急忙用手摀住,结果嗆咳了半天。 湘铃忙抽了张面纸给她,“你干嘛喝的那么急?茶又不会跑掉。” 小娟没理她说的话,接过面纸擦了擦嘴说:“你确定是唐氏企业?” “对啊!”湘铃确定的点点头,又不是多长的名字,她当然确定。 “有甚么不对吗?”她疑惑的问。 “唐氏是最近三年突然窜出的商业黑马,以惊人之姿跨足各项产业,別的不说,光是它 旗下的唐朝饭店目前在全球各地就有数十个据点。最重要的是唐氏企业没有上市,也就是说 这家公司是家族企业,而且是独资。你知道这代表甚么意思吗?”小娟双手支在桌上俯身对 她说。 “甚么意思?”湘铃依然不了解她到底想说甚么。 “你三年商科读假的啊?意思就是这个唐氏企业超級有钱。而且这唐氏有个神秘的总 裁,据说从不露面,各家杂誌社争相想揭开他神秘的面纱分別放话出赏金,现在他一张照片 的价格已喊价五万元了。”小娟连珠砲似的说了一大串终于说到重点。 “哇!一张五万,这么好赚。”湘铃嚇了一跳。“等一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她一脸狐疑。 “呃……这个……那个……因为……”小娟难得的说话结巴,眼珠子东转西飘。 “你是不是又翹家了!”湘铃生气的看着她。也只有她翹家才会跑去杂誌社找工作,然 后才会知道这些有的没有的。 “你不要每次都……”湘铃说了一半,小娟认命的接下去,“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不 对?” 湘铃瞪着她,“既然知道为何老是做这种事。” “这次不能怪我啦!老爹要抓我去结婚,我才跑的啦!”凌小娟烦燥的拨着她那略带红 色的头发。 “结婚很好啊!干嘛要跑!” “老爹是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怎么每次都帮着他说话。你不要转疑刚才的话题,你老公 到底是不是唐氏的总裁?”小娟念着念着就将话题拐了回去。 “不管他是不是,你都別想打他的主意。”湘铃认真的对小娟说。“还有,不管你用甚 么方法,我不想见到他的照片曝光,只要有一张,你以后就別想我作菜给你吃了。”开甚么 玩笑!楚楚那么帅,他的照片要是被登在杂誌上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三八女人来和她抢老公。 “啊!你怎么可以用这招威协我。”小娟不平的直嚷嚷。 湘铃起身收着桌上被小娟吃的非常乾净的盘子往廚房走去,“我有让你选择啊!要吃, 照片就別曝光。不吃,就让照片曝光啊!怎么可以说是威协呢?” “这样还不叫威协,那其他人照到的话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湘铃从廚房走出来笑着说。 楚云一走进屋里就见到湘铃笑笑的站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一下子就过去将她抱了起 来,冷着脸说:“你的脚伤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 湘铃被他嚇了一跳,小手自动的攀上他的颈项。奇怪他怎么每次都无声无息的突然冒出 来,“我的脚已经好很多了,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方自在在公司里。”楚云整天在公司中坐立不安的,刚好方自在躲唐青青躲到公司 来,他趁机把公事丟给他,人就溜了回来。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一没见到她,心就烦燥莫 名。 小娟惊异的望着平常死都不让人碰一下的湘铃,她竟然很自然的待在那突然冒出来英气 逼人的帅哥怀里,而且还一副很习惯的模样。她知道湘铃那怪异的特长在碰到对方身体时感 觉会更加清楚,所以她一直都避免和他人的身体接触,以免又被那些杂乱的情绪所淹没,就 连相知如她,湘铃也是尽可能的不与她碰触。可是她现在竟然乖乖的待在那一脸寒冰的男人 怀里,而没有歇斯底里的发作? “你放我下来,我介紹朋友给你认识。”湘铃瞄到小娟一脸鄂然的脸孔,小脸浮现两朵 红云,连忙低声对楚云咬耳朵。 楚云这时才正眼看向那坐在沙发上的人,一见到她那头略带红色的卷发,他面无表情的 说:“凌小娟,绰号真红,今年23岁,千手凌清风的双胞胎之一。” 湘铃及小娟一听他竟说出这些,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叫:“你怎么知道!” 楚云依然语调平淡的道:“清叔放话说,谁要先能偷得青水玉,谁就是他的女婿,真红 及紫貓任选!” 小娟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你究竟是谁?”她乍听她老爸竟敢将她们两姐妹贴上獎品的 标签,气得脸色发青。但警戒的讯息一下子布满全身,这叫楚云的是甚么来头?能知道千手 之名就肯定不是普通的商人,既然还能收到老爹放出的消息,他就一定是老爹心目中那堆理 想人选之一。而老爹所看中的人不可能是没没无名的傢伙。 “黑豹。”深冷的语音简洁有力。 黑豹!唐氏企业!思绪很快的串连了起来,凌小娟倒抽口气,她早该想到老爹不可能挑 一些三脚貓,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唐氏企业竟是唐庄的产业,有这种冷傲的气势,长的像他这 样俊帅又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只有一个,唐庄的黑豹。 难怪全台湾的记者使出混身解数,结果连张照片都弄不到。 “老爹不知到你死会了吗?还放消息给你。”老爹的情报网甚么时后变的这么差劲。 楚云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从银狐那知道的。” 糟了!她怎么忘了唐家还有银狐、赤鹰和武将。这次死定了,她竟然把貓貓一人留在家 中对付老爹。她脸色大变的转身冲了出去,到了门口又转了回来,恶声恶气的警告他,“你 帮我转告那只臭狐狸和死老鹰以及那个甚么武将的別打青水玉的主意。还有,你要是敢欺负 铃铃,我保证第二天唐氏大楼除了墙壁外,不会剩下任何东西。”说完她人就火速的冲了出 去。 不错嘛!这女人竟然敢威协他。楚云眼中闪过一丝赞扬,已经很久没人有这种胆量了。 “楚楚,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湘铃扯扯楚云的衣袖,满脸疑问。 当初她会知道小娟她家的事也是因为巧合。她还记得那次去她家,一进门就见桌上摆着 昨晚在世貿珠宝展失窍的紫水晶项链,而凌家所有人则正吵的不可开交,一点都没注意到她 的出现,当然那和她一直站在玄关处没走的太进也是有点关系,她实在很害怕又被卷进他们 汹涌的怒气中。 过了三分钟,她终于确定他们争吵的原因是要不要归还桌上那条项链,而且就是失窍的 那条,听到最后她终于领悟到原来他们一家都是贼。 要不是她太过惊讶,然后不小心的发出声音,她想他们就算过了一小时也不会发现她的 存在。一想起他们看见她时满脸惊嚇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笑。 “唐庄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网。”楚云抱着她往沙发坐下,然后检视起她的脚踝。 他在检查她的伤时,湘铃突然发现他竟穿着正式的西装,还打着领带,当然全都是黑色 的。早上她因觉得很冷而起床时,他就已经出门了,所以没见到他这身衣着。此时见他穿西 装在身上竟意外的觉得很好看。 楚云的大手握住她手可盈握的小脚,他幽黑的大手和她白嫩的小脚一黑一白形成强烈的 对比,专注的直视他俩的差异,惊奇的发现到她的娇小。 一抬首就见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难掩的青紫,突觉一阵不舍。 “昨晚,我是否太过粗暴?”拇指轻抚他造成的瘀青,他溫柔的问。 湘铃羞红了脸,结巴的说:“没……没有。”他怎么问这个。 见她一脸娇羞,楚云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还会不会痛?”低沉磁性的声音如丝般的滑过她敏感的肌肤,牵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甚……甚……么?”他靠的好近,她全身都罩在他阳刚的男性气息之下,随着他的接 近,心跳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昨晚缠绵的情景不觉得浮现脑海,不行,现在是大白天耶! 强自的拉回被勾走的心神,突然忆起他的问题,忙回道:“不……不会。” 拜托不要再靠过来了,他再靠过来她就要昏倒了。身体越来越热,她口乾舌燥下意识的 伸出粉舌舔了舔唇,懵然不知这个动作更加助长了他的欲望。 楚云情不自禁的就要蹂躏她的香唇,岂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黑豹!”方自在快速的随着声音冲了进来。 湘铃反射性的将他推开跳了起来。 楚云则脸色难看的坐在位子上瞪着那坏他好事的傢伙。 方自在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一冲进来就对着楚云说:“你这里再借我躲 一下。那小魔女找到公司来了,好险我跑的快。”人一站定这才发现湘铃满脸羞红的站在沙 发前。“铃铃你也在啊!那正好,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我整天没吃,肚子快饿扁了。” “有。我去弄给你吃。”湘铃点点头,红着脸跑进廚房,暗自庆幸有借口可以离开。 楚云不悅的皱起眉头,“你叫她甚么?” “铃铃啊!”方自在自动的倒了杯水喝着,“有甚么不对吗?” “不要叫她铃铃。”他觉得听起来刺耳极了。 他说的是甚么鬼话?方自在差点嗆到,抬头看向黑豹,结果意外的发现那向来波瀾不兴 的冰块脸竟难得的皱着眉头。 “那要叫甚么?铃儿?湘儿?湘湘?小铃?小湘”他不知死活的越叫越高兴,连连叫了 一串的小名,试探他的情绪。果不其然楚云的表情越来越差,谁知湘铃听见声音还探头出来 问:“你在叫我吗?”惹得楚云肝火旺盛。 方自在笑着对湘铃挥挥手道:“没有,你听错了。”湘铃听了头又缩了回去。 哇,真是奇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对黑豹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方自在嘴角越裂越大。但 他在看见楚云的动作后就笑不出来了,他正在拨电话。他连忙快速的说:“我以后都会叫她 湘铃。拜托你別叫那小魔女过来。”楚云听了这才放下电话。 方自在松了口气,他早该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任他捉弄而不反击,幸好自己很识时务。 挑了张沙发坐了下来他突然满脸正经的陈诉:“你很喜欢她。” 楚云点了根烟淡淡的说:“我有照顾她的责任。” 甚么屁责任!喜欢就喜欢干嘛找这种烂借口。“你当年为了找她几乎翻遍全台湾只是为 了要照顾她?就算要照顾她也不一定就要把她娶了当老婆吧?”方自在一脸怀疑。 “娶她可以照顾她,也可以叫奶奶及唐塘闭嘴,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唠叨个没完。”楚云 语调平稳,冷冷的解释。 方自在想想这也对,至少现在楚云就不用受那些叫他们早点结婚的疲劳轰炸。 “她爱你吗?” “婚姻不一定要有爱情那种没用的东西。”他吐出一口烟雾。 “话不是这么说,你要知道爱情是女人的生命,要是那一天她突然爱上其他人怎么办? 如果她爱上別人,人家也爱她,到时候她就不用你照顾啦!” 楚云听了心一紧,不愿去想湘铃爱上他人的情景,嘴硬的说:“如果她爱上別人,我会 让她走。”他捻息了烟头,不想在谈这令他心烦的话题,起身站在门边,看着山下渐亮的灯 火。 方自在看着身前的桌子嘴角又弯了起来。还说不喜欢人家,大理石做的石桌及烟灰缸都 被他在捻息烟头时震的裂开了。 他发现那么多年来黑豹第一次比较像个人。 “可以吃饭了。”湘铃走进客厅对他们两人说。 “啊!那桌子怎么裂开了?”她一眼就瞧见那被震裂的桌子。 方自在见到楚云看见这张桌子时愣了一下。这下好玩了,他连自己刚才干了甚么好事都 没发现,看来他不只是喜欢她而已,大概已经爱上她了。方自在暗自偷笑。岂知楚云竟指着 他说:“他刚才跌到了。” 方自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甚么……”才说到一半就见楚云阴寒的瞪着他,连忙话题 一转说:“呃……对啊,我刚才不小心跌倒了。” 方自在看着说谎不打草稿的黑豹,无奈的帮忙圆谎,这种谎言他都编的出来,最夸张的 是湘铃竟然相信了。 湘铃一听小手就伸了过去要摸他的头,“你撞到头了吗?是不是很痛?”赶情她以为他 指着头是说撞到头了。 楚云将她快碰到方自在的柔夷拉了回来,揽她进怀就往廚房走去,冷冷的说:“你放 心,他不会痛的。” 她仰起头担心的说:“可是桌子都裂了,头怎么会不痛?” “他有练过铁头功。”楚云说谎说的面不改色。 湘铃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