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反贼,任何一个我也打不赢,唯今之计,寻隙逃生!”羽飞心想。
“这家伙豁尽所能,只攻不守,锋锐猛烈无匹……”张良也不敢轻敌。
“张良没任横行那么难搅,狂攻他,希望打出个缺口!”羽飞暗想。
为免两败俱伤,张良唯有先避其锋,旋过一旁。
“前面墙有个大破洞,穿越过去,就有机会逃生!”
灵蛇矛飞身冲向早前夺命盾撞破的墙洞。
“想逃?整招‘绊马脚’你叭吓!”刘邦伸出一脚一绊。
灵蛇矛失形前仆,正好扶中田霸背部。
陡然看见满面满身血污肉屑的田霸,灵蛇矛骇然大惊!
灵蛇矛惊愕之际,吃了重重一拳,张良不欲乘人之危,退开不出击,任横行可不理这一
套,猛拳疾轰!
“飞来飞去!空中飞人?”刘邦大叫。
“就算死,也要夺他双目陪葬!”羽飞豁出去了,一指直插向田霸面门。
田霸仰首张口,咬个正着!
任横行与田霸一对铁拳,劲力何止千斤?灵蛇矛脱身不得,登时被轰震个全身骨肉爆
碎……
“啊呀,这不可一世的大内圣士,变了大内‘屎饼’,我又可抱多块金牌了!”刘邦大
喜。
田霸怒轰一轮,心力交瘁,终于虚脱昏倒。
虽杀出重围,四人没丝毫喜悦,反而心头如石重压,沉默不语。
“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会,替他洗去血污。”
穿过竹林走到崖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壮丽河山,尽集天地之灵气,令人心旷神怡,四
人至此方稍郁闷气。
“振作点吧!”张良安慰着田霸。
经过悲惨剧变,田霸心情沉重颓丧。
“发达咯,一个拿去卖,一个防身留用!”
刘邦正拿着两个金牌玩耍,忽然只听张良陡地仰天狂啸,啸声中夹杂无限悲痛凄怆,悲
啸三声,颓然跪倒地上,接连恭敬叩首。
重重的三个响头,撞得皮开肉绽。
“你拜什么?”刘邦不解。
“沧海君为我张良掉命,好应受张某人三拜!”
“再叩拜的是田夫人……田家女儿……”
看见张良的举动,田霸不禁牵起温馨愉快的合家欢回忆。
可是,一切也不复再……
正说着刘邦也当地一声拜地起来,任横行奇怪的问:“你又拜什么?人家和你非亲非
敌!”
“我在拜两圣士和他们的手下!”刘邦道。
“狗杂种,你说什么!?”田霸听了大怒抱拳打来。
任横行拦住问道:“这班赢政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你还拜祭他们,是否疯了?”
“老任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无论那个人做皇帝,都有大班人为他打工,难听点便是做
走狗!”
“他们都要听主人的话,所以问题应在于赢政身上,假如由我来做皇帝,风扬和羽飞都
会成为修桥补路的人了!”
“我祭他们,只因他们生命走歪了,造化弄人下变成助纣为虐的球蛋,累得被我们这正
义之师宰掉!”
刘邦振振有辞,大有道理,田霸一时哑口无言。
“老粗,用脑分析下啦!”
“本来以为他是个贫财投机的小人,原来识见高明,非比常人!”张良心想,“我也太
粗心,横行天下的瘟神也对他言听计从,便知他不简单!”
“嘿,小子口甜舌滑,理论多多!”任横行道。
“多谢赞赏!”刘邦抱拳谢道。
“看真些,此人生具奇相,中狱鼻势丰隆,上透天庭,下贯地阔!左右又有两个藏而不
露的令观,匹配那个大鼻!加上双目灵光闪闪,炯炯有神,正如秘传神骨冰监所述:一身精
神,在于双目!”
“静如处子,动若脱免,他日定非池中物!”张良仔细打量着刘邦。
“对,罪魁祸首是赢政……”田霸这才恍然大悟,“我家破人亡,也是赢政这狗皇帝所
害……杀赢政……要靠玄铁……”想着便对任横行大吼,“识相点,把宝钟交出来!”
“什么识相点?你这蛮牛真不知好歹!”任横行也不示弱。
“那就让我领教瘟神有多厉害!”
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刘邦忙推开二人。
“哈,大家坐埋一条船,万事好商量嘛!”
“他刚刚死了家人,心情欠佳,暂且迁就下吧!”刘邦俯在任横行耳边说。
“大家同是天涯通缉犯,万勿自相残杀!”张良边劝阻田霸。
“你真傻,打挂了他,谁人来替你铸矛?”刘邦说。
“喂,你到底明不明白?”刘邦见任横行推开他,径自走开忙说。
“生命是要有意义和尊严,每个人的存在价值,是要为自己创造历史,死也无悔无怨,
不枉此生!”任横行对田霸道。
两人都尝过痛失亲人的滋味,感触共鸣下化敌为友。
“来,我们共患难、同生死,可谓英雄本色,肝胆相照!”刘邦忙附和。
“这小子真是滑头兼作大!”任横行真是佩服之极。
“小弟刘邦,外号风云双绝!”刘邦开始自报家门。
“未听过……”张良心想着,嘴里却说:“刘兄的大名,如雷贯耳,今趟是闻名不如见
面!”
“虚伪,根本没可能听过!”刘邦边想着边说道:“久仰!久仰!”
“这位是田霸!”
众人一一介绍……
“张兄,请勿怪我交浅言深,你要宝钟作何用?”刘邦问张良。
“还用说,当然是用来造神兵利器!”任横行想。
“我们各有所用,心照不宣吧!”张良说。
“闻弦歌知雅意,小弟把百来斤玄铁让给你们,不就皆大欢喜吗?”刘邦说。
“不成,我们最少要五百斤才行!”田霸道。
“八斤一对干将莫邪,一百五十斤就十八对,大拿拿飞走了九百两黄金……”刘邦心里
盘算着。
“哇,食水太深,我所余无几,交这个朋友蚀大本……”刘邦大惊忙转着圈说:“这
个……那个……”心想着,“钱虽重要……但友谊更可贵……”
“好吧,大家各占一半,一言为定!”
“玄钛尚需去芜存青,最多只剩下六百多斤,各铸各后,余量无多!”
“我们只需一百斤左右!”
任横行说了实话,直气得刘邦咬牙,“交这朋友真贵……”可马上说道:“大丈夫一言
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出钟你们出力,成交!”
“刘兄为人义气豪爽,很高兴能交这个朋友!”张良高兴地与刘邦握手。
田霸与任横行目光交投,彼此均感到对方的真诚善意。
四名汉子共历患难,渐渐地了解对方,英雄互重,就在这情况下取得共识,达成协议,
畅怀交心而笑。
秦皇出巡盘隧,正停留在博浪沙补给物资。
赵高躺在卧塌上,正享受俊男松骨按摩,优哉悠哉。
此时,勾魂前来汇报。
“有什么消息?”赵高问道。
“向刘邦截劫瘟神的四铁卫神秘失踪……而擒张良的羽飞与风扬则在铁县被杀……据报
告,现场除张良和一个叫田霸的铁匠外,尚有两人,其中一个应是任横行!”
勾魂说完见赵高脸色不对心想:“总管动怒了……”
“张良……任横行……田霸……”
赵高脸色铁青,面容崩紧,傻的也看出他心火极燥。
拍击之下,铁鼎并非碎裂,而是灰飞成粉,赵高制劲之出神火化,把一旁的勾魂吓得怔
呆。
劲力持续而下,赵高的恼怒可想而知。
三名俊男被这股凌厉杀迈出所摄,手颤脚震,骨酥胆寒。
“总管御劲拿捏准绳,已达至随心所欲之境,委实可怕……”勾魂心想。
不消片刻,重逾百斤的铁鼎尽化无形。
“合我们六圣士的功力,恐怕也不及总管一成……”
赵高冷哼不语,心思莫测。
“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恐怕也难望其项背……”
“总管息怒……绝不会再有下次……”
“好,我赵高终于遇到可和我玩玩的对手了!哈哈哈!不用说任横行已逾押而出,我们
更低估了张良!”
“真奇怪,两帮风马牛不相关的人,怎会走在一起呢?”
“只要我们六圣士一齐出马……任他们有通天手段,也保证难逃动数!”
“不,如此我们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天皇上便要上山访见徐福,我写包单他们会在
途中进行刺杀!”
“我们就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待他们投进来!桀桀桀……”赵高阴笑道。
博浪沙南面五十里的大城。
“你这人精灵跳脱,想不到做事那样不济!”任横行见刘邦古里古怪,说道。
“别罗罗嗦嗦烦着我好吗!”刘邦说道:“看,做好了!有什么评价?”
原来刘邦以陶泥替任横行提出矛的形状,以供田霸作为铸造蓝本。
“看,软弱无力,短小失减!”任横行拿着蓝本道:“粗一点嘛,你当是自己那家伙
吗?”
“言下之意,是你那家伙很‘宏伟’吗?”刘邦气极。
“算了,再认真点做吧!”任横行拍了拍刘邦的头。
“不,你小看我,我就要跟你斗大!”刘邦不服气挺起小胯。
“小鬼真无聊!”任横行无奈地说。
“这不是无聊,而是尊严的问题!快!!”刘邦一刻也不放过,说完已脱下了裤了,转
而对任横行道:“怎样?到你了!”
任横行无法,脱下裤子吓了刘邦一跳,忙说:“哈哈……精人出口笨人出手,我堂堂大
英雄,那会跟你儿戏!”
“我去看田霸租借铸铁场回来了没有,你照住那家伙自己做吧!”
“臭小子,有头无尾,不负责任!”任横行骂道。
“这不是我的专长,不算不负责任!”刘邦心想。
“风云双绝拜访张兄、田兄!”刘邦来到张良门前敲着门,见没人回应忙推开门,“不
在?去了喝花酒?”
“噢,挂着做矛忘了‘吃’饭……肚饿最紧要擦餐馆!”忙跑餐厅,见张良正看着书,
“咦,张良原来在这里喝茶!”忙咳了一声。
“啊,刘兄,请坐!”张良忙说。
“张兄原来是爱书人,我自小便出来‘蒲’,认得的字比干过的娘儿少!”
“刘兄说笑,你言谈风趣,别具一格!”
“你竟是看兵书,是否想带兵打仗?”
“男儿生值乱世之际,自当立下志向!我张良虽淡泊名利,视公侯将相如浮云,但为了
天下苍生,空闲时便尽量充实自己!”
“请问刘兄对自己又有何期望?”
“我的期望是……”
刘邦正欲高谈阔论,却被一阵喊叫声打断。
只见如狼似虎的官差,押着数百男女老幼,一副开往刑场的样子,气氛天惨地愁。
“啊呀,人头涌涌,他们犯了什么事?”
“那是校卫李背的家属和亲族!李背负责押运七百男丁到北疆起长城,岂知走失五十
人!”张良说道。
“走快点!”只听官差吼道。
“按律法罪及三族,现正押往刑场斩首!”
只见一小孩倒在地上。
“妈的,想拖延时间吧?”官差一脚踢了过去。
“可恶,对小孩也如此重手,毫无人性!”刘邦心想。
“儿呀,你怎样了?”李背的夫人忙问。
“快走,不要装傻搅事!”
“阻头阻势,非重重惩戒不可!”官差已一棒打在夫人头上。
“请不要打……”李背阻道。
“多管闲事!?加重惩罚!打!!”
无情乱根重殴,把三人打得死来活去,遗体鳞伤。
“欺凌弱小,滥用私刑,我已忍无可忍!”刘邦已忍无可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事每天都发生,你救得了谁?”张良劝道。
“这……这种事每天都发生?”刘邦惊道。
“快走!”官差怒吼。
“秦朝大国,怎会有这么多不平事?”
“这全是执政者昏庸腐败,国家衰弱全出于此!”
“客官,这些话说不得,会杀头的……小心!”店里小二劝道。
“小二,拿一缸高梁来!”
目睹惨事,令刘邦耿耿于怀,沉默不语。
“刘邦性格精灵跳脱,看来此事对他有所启发!”张良心想。
“客官,酒来!”
“算吧,愁也没用,我们帮不了的事太多!”张良劝道。
“不!”刘邦斩钉截铁地道。
“不?除非改朝换代!”
“我终找到人生的目标,就是要令这种人间惨剧不再发生!”刘邦傲然地说。
“好,想不到一个市井之徒,心眼也有伟大豁达的一面!”张良佩服之极。
“刘兄有志气,有胸襟,我敬你!”
这时只见田霸急冲冲地跑来,对二人道:“快走,我给官兵盯上了!”
话还没落完,只见许多官兵指着田霸大吼。
“这人确是田霸,抓他吧!”
“今日你们插翼难飞!”
十多名官兵冲进客栈,把刘邦等人重重包围,尽封退路。
田霸家一役,官兵死伤惨重,官府严加通缉,当田霸到铸铁场商借时,却被同村居民认
出。村民报官,大批官兵瞬即赶到现场捉拿。
“杀人凶手,束手就擒!!”
“哼!杀戒再开!”张良提着剑杀意已起。
张良与田霸正欲出手,刘邦竟拿出从矛盾处取得的御赐金牌。
“全部给本圣士住手,圣旨到!”
“圣旨!?”众官兵顿时傻了,忙问:“这是什么东西?”
“好个刘邦,临危不乱,冷静应变!”张良佩服不已。
“你是多少品的官儿!?”刘邦问。
“嘿,老子是县令座下大差头陈止,尚未有品!”
“难怪,难怪!难怪连当今天子御踢给我们阿房内府八圣士的令牌都不晓得!我们本奉
皇命到此秘密行事,竟被你们揭穿身份,还不快给我把县令召来?”
“啊,刘邦认真起来,竟有股皇者之气!”
兵头半信半疑,虽未见过八圣士,但声名却如雷贯耳。
“是真是假?这……”
“快请大人!”陈止忙说。
“你搅什么鬼?干掉他们再溜便算!”田霸说。
“现在时间紧逼,只有靠县令,才可公然借官家铸铁场把宝钟溶掉!”
“你站在一边,合上你的嘴就行啦,真蠢!”刘邦骂道。
“此子确有超乎常人的急智!”张良心想忙问:“刘兄的时间紧逼,是指什么呢?”
“我们要去刺……”
刘邦差点把刺杀秦始皇的事冲口说出,及时把话吞回。
“这宝钟重达千斤,搬来搬去很辛苦,且易暴露我们的大计,当然越早处理掉越好!”
“他有事想瞒!”张良想道。
“大人驾到!”
“谁人如此斗胆?敢冒充御前圣士!?”
“小子,就是你冒充御前圣士?还这么嚣张!”
“你这班奴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官儿睁眼看清楚,这是否皇上御赐的令牌?”
“小人万死,果然是皇上赐的令牌!”
“参见圣士大人!”县令立刻跪拜在地。
“今时不同往日……风水轮流转,真是过瘾啊!”刘邦喜极对县令道:“这两位是本圣
士派遣之深子,田霸家一事我自会处理!”
“是……是……”县令忙道。
“你这次得罪我,知道我可判你什么刑罚吗?”刘邦吓着县令。
“是……全家抄斩!!”
恐吓之下,县令登时骇然失禁。
“圣士大人有大量,饶过奴才吧!”
“好,念在不知者不罪,本圣士将就点不和你计较!”
“真过瘾!”
“访问圣士有何吩咐?……”
“我们奉命为皇上铸造护鼎,以供徐福方士替皇上炼药之用,明白吗?”
“果然有脑!”
“小人明白,无论什么事,只要圣士吩咐,必定照办!”县令道。
“醒目!”田霸心想。
“来,本圣士舟车劳动,快找数名美女来好好服侍!”刘邦吩咐道。
“是!是!”
“这小子……”张良叹道。
这边秦皇舰队。
“竟有此事?这些叛贼真斗胆!”赵高见抬来的风扬和羽飞的尸体,“难怪,在风扬和
羽飞身上找不到今牌!”
“是当地的县令向郡守请示,才转到下属处来,请总管定夺!”
“为擒拿张良与任横行这两名叛赋。我们暂忍一时,免误了大事!何况此计已得皇上点
头,就即管让他们冒充个够!”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如让绝色去窥探敌情,看看他们弄什么把戏!”绝色道。
“哼,这婆娘女想出风头!”
“妈的婊子,想和我争功!”
矛盾出师不利,令赵高对绝色的能力有所怀疑。
“你武功虽高,但敌人绝非寻常……”
“他们二人粗莽无脑,打草惊蛇,死有余辜,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小娃儿,这粗重任务,由我来代你受吧!”轰天槌毕动地道。
“大笨象,你凭什么!?”绝色怒道,一巴掌扫在毕动地脸上。
“臭婆娘,你敢打我!?”毕动地大骂。
“你想争功便拿出本事来!”绝色有意在赵高面前显示实力,以增他的信心。
“真是一盆散沙……”赵高叹道。
绝色身如飘絮,灵巧地避开双槌交击。毕地动连攻数十招,也沾不着绝色分毫。
“妈的,不要惹到我身上!”
“算了吧,你这么迟钝,强出头只会坏了大事!”
“臭婆娘轻功了得,只会闪避!”
绝色正得意之际,一道极快身形突如其来。
“没可能,八圣士中,论轻功应无人及得上我……”
绝色去势急转,险险避过来袭,但黑影从后赶上,身法之快更胜绝色!
“哪里逃!?”
“你轻功不俗,但别忘记一山还有一山高!”
赵高以险柔爪劲牵制绝色,并没有伤害之意。
“老夫送你一程!”
“这老鬼比想像中更强,太可怕了……”
“你既想立功,便要好好的干!不要令我失望!”
“遵命,谢总管相送!”
“他平日不动声色,竟然是个超绝高手……”
绝色心里寒,不敢耽误,全速展身远去。
“任横行一干逆贼,好好享受仅余的快乐时光吧!哈哈哈……”赵高大笑。
“老鬼深藏不露,不知秦皇政的实力又去到什么程度?”毕动地心想。
规模宏大的官家铸铁场内,十多名大汉正扇旺炉火。
“圣士大人,要溶铸的材料在哪里?”
“事关机密,看见的人都要把眼珠刮出来!”刘邦喝道:“清场,全给本圣士有多远滚
多远,以后都不准回来!”
全员鸡飞狗走,急急离开铸铁场。
“果然本事,现在连我都觉得你像替赢政作威作福的走狗!”张良道。
“别耍我了,还不烧炮仗庆祝?”
“工人走了,我们可进去!”田霸及任横行道。
“希望一切顺利进行!”
“以这种火候,不消数日便可溶掉宝钟!”
千辛万苦,快可铸铁成器,张良与田霸满怀希望,难掩喜悦神色。
一想到铸矛后可刺杀秦皇,任横行兴奋万分。
而刘邦则……
“好咯,就快可财源滚滚来!”
突然听传县令大人到。
“什么?”田霸惊道。
“小心!”任横行提醒道。
“县官突然到来,莫非‘圣士’之名给拆穿了?”张良道。
而此刻在皇船上。
“皇上万岁!”赵高请安道。
“卿家平身,后天朕便上山进访徐福,一切安排如何?”
赢政神色憔悴,没精打采,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样。
“微臣办事,皇上大可放心!”
“半月前,微臣已派人上天羊宫知会徐福,着他恭迎圣驾!”
“这徐福可真有本领?”赢政疑道。
“齐人徐福,是位精通炼丹求仙之术的方土!此人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
谷,吸风引露,常与仙人神游四海之外!”
“据他说渤海上有蓬来、方丈与瀛洲三座仙山,服食山中仙药之人便可与日月同辉,与
天地同寿!”赵高道来。
“希望他能令朕臻至永生!”
赢政忽然浑身颤抖,涕沫垂流,呼吸困促,似是毒瘾发作。
“快拿药来!”
丹药遇热气化,赢政如获至宝,深深吸索。
药气入体,但赢政未见起色,痛苦持续。
“还不够,加药!”
“唉,皇上用药份量日益增加,恐怕……”
药力加重,痛苦稍减,却未能完全抑制。
“赵高……朕……仍很辛苦……”
“皇上,不如这样……由血液带引,运行全身派络,效果方能显著!”
药力直接渗透,赢政顿感说不出的舒畅,但这种方法的遗害将更深,治标不治本。
“赵高,真有你的!朕若永寿无疆,你应记首功!”
“你若果轻易死掉,我又怎可巩固权势!”赵高心想,嘴里说道:“皇上言重,你豪气
盖天,必定永垂不朽!”
“历代君主,谁能像朕般厉精刻苦!国事不认大小,均亲自番理!即位后,大半时间都
出游四方,北往长城的尽头!南抵会稽之巅,东登泰山!只要能做的好事,都给朕做了,我
要做的事从没有做不好的!”
“夙兴夜寐,朝夕不懈,无非为百姓的康宁!”
“皇上英明神武,万寿无疆!”
“希望徐福能炼制出不死之药,否则他便要给朕陪葬!”
“唯一遗憾就是志愿无尽,而生命有尽!千古以来,只有朕一人能与苍天对抗!”
赢政忽然道:“任横行那大胆逆贼,有何动静?”
“逆贼的一举一动,已全在微臣的监视下,他何时来就何时死,皇上放心!”
“好,朕登位后未逢敌手,就拿这逆贼的鲜血祭我大秦旗帜,以壮入山访不死药的行色
好了!”赢政大喜。
刘邦假冒圣士,智取官家铸铁场,正准备熔铸宝钟之际,节外生枝。
“县令大人到!”
刘邦心想:“县官突然到来,莫非‘圣士’之名给拆穿了?”
“老任,田霸,你们把宝钟收好,我去应付狗官!”
任横行与田霸急把宝钟藏于暗处,刘邦与张良则出外了解情况。
县令上前禀报。
“斗胆!本圣主不是吩咐过禁止骚扰吗?”
“大事不好,我们抓了一个人,但却被他逃掉了!”
“有甚么大不了!跑掉个小赋,也要来烦本圣士吗?”
“但此人正是皇上要亲自入山访寻的……徐福方士!”
张良刘邦心想:“若徐福逃掉,赢政就不上天羊宫,刺秦大讨如何进行?”
刘邦气愤地骂道:“你们真办事不力!”
“别多说,追人要紧,我熟悉此带地势,快亲自去抓!”张良说着急匆匆地翻身上马。
刘邦再次叮嘱着:“对,都是你这班饭桶累事!记住,没我命令,不得进入铸铁场!”
“哟呵,以前骑驴就骑得多,如此壮键俊马却是首次策骑,帅!”刘邦骑上高头大马,
不觉飘飘然也。
不消片刻,二人在僻路上发现蹄印。
“按蹄印方向徐福应由水路逃!”
“我们抄小径!”
“畜牲,跑好一点……”
“刘兄,情快!”
到了岸边只见远处隐隐有一艘船形。
“看来他已乘那艘船离开,我们快追!”
“衰马,再跑快些!”
追了一程来到峡谷边见小船正在下方,张良道:“这个位置最接近,不容错失!”说完
猛抽两鞭,双腿一夹,马儿凌空飞下。
马匹势尽堕下,张良飞身离骑,凌空以马匹作踏足点,借力左跳右跃,终于安然降在船
上。
刘邦见张良已到船上也不甘落后,低头对马儿说:“乖乖,到我们了!醒目点,我要威
过张良!”说完也猛抽两鞭,马儿一惊一下就窜了出去。
但到岸边,马儿见前无去路,临崖惊怯收步,把刘邦抛飞而出,变成空中飞人。
“妈的,狗官骑狗马!”
“噗通!”一声刘邦跌进了河里。
张良见状正想上前抢救,刘邦却说:“别管我,找徐福要紧!”
就在此时,船顶猛然爆破,一道身影疾掠而出。一名老者不由分说,出手便攻,身法与
动作均捷若灵猴。
“你就是徐福?”张良疑惑地问。
“是又怎样,我绝不回天羊宫!”
数击几招,张良位置不利,抽身暂退。
“哼,我下定决心逃走,但绝不回头!”
“徐福,你是走不掉,乖乖回去吧!”
“师傅,让我们赶他走!”
“衰人,快滚!”
金董玉女架式也如猴子,身法灵活迅捷,在密集剑网中仍能左穿右插。
“小朋友,你们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去吧!”
张良不欲纠缠,旋身变招,剑势纵横交错,杂乱难测,二人无从入手,被刺痛逼退。
张良手下留情,剑招只划破衣衫,但冰雪剑气令二人心寒胆颤。
刘邦飞擒偷袭,却扑了个空,徐福机灵闪避,更还以重重一脚,踢得刘邦晕头转向,金
星四冒。
“哎……偷鸡不到蚀把米!”
张良托止刘邦退势,连随挺剑攻上。
徐福施展出奇异怪趣的身法,仿如嬉戏耍乐,惹人发笑,却又能—一避过剑招,叹为观
止。
“他的武功古怪刁钻,令人难以捉摸!”
徐福展身一翻,双腿紧锁住张良头部,劲贯双锥,直插向张良太阳要穴。
危急关头,张良达施奇招,以掌心抵剑钻上,逼得徐福收锥急闪。
剑寒袭体,徐福也不敢妄攻,退个老远。
“好冷……这剑法厉害得很!”
“死老鬼,这一脚誓要你本利清还!”
“唉,怎么个个也死缠烂斗……”
徐福猴跃而起,沿着船杆攀爬直上,敏捷得如履平地。
船杆失去支撑,断折倒塌,而徐福再无所遁形,碰地一声重重摔在船板上。
“别再逃!”张良赶上来用剑指着徐福。
“杀吧,只会欺负老弱,非真英雄!”徐福趁张良不备偷偷吃一药丸,金童玉女却在一
旁看得清楚,大叫糟糕:“师傅吃下毒药呀!”
“横竖也是死,就杀了我吧!”
徐福决意求死,张良无可奈何。
“你是怕炼不出不死之药给秦皇,才想乘夜开溜,对吗?”
“我根本没不死之药,难道要坐之待毙吗?”
“你又太老实了,天无绝人之路,总有解决办法!”
“那我怎么办!?除非真有不死之药!”
“你不可以随便找粒丹药来‘顶档’吗?”
“我也想过,但秦皇若有甚么伤风鼻塞,腰酸背痛,发现我给的是假药时……岂不是普
天下的方士都要遭殃,我当然罪诛九族了!”
刘邦想了一会:“有了!”
再说铸铁厂这里。
绝色施展绝世轻功,穿房过舍,来到了铁厂外。
“是这家铸铁厂了!”绝色偷偷地摸了过去。
“那乔装的一定是任横行!”
“两个都高大威猛,壮健如牛……真……真是雄纠纠的男子汉!”
那身充满男人味的汗水……随着呼吸起伏滑落……表现出野性的美感……结实如铁的肌
肉……随动作节奏效流涨收缩,令人心动!
绝色看得如痴如醉,不禁稍有松懈。
任横行眼明手快,听见响动执起铁锥掷出。
铁锥穿窗激射,撞得技折叶碎。
二人赶出去看个究竟,只见一只小猴在树下玩耍。
“你太紧张了!”
“我们的身份,暂时应不会泄露!”
绝色躲在一旁,心里偷偷地想:“好,触角敏锐,力量强劲,不知在床上……嘻嘻!”
“徐先生,朕听说你炼丹之术,天下无双!能通天人之秘,炼出服后能永生不死的仙丹
妙药,可有此事?”
“扮皇帝?”张良看着刘邦十分不解,心想:“刘邦正经起来,有非凡气概!”
“啊,这小子竟有股皇者之气……霸者风范!”
“这么秘密的事都给皇上知道!”
“这句不成……该这样说……”
“皇上英明,确有此事,不过仙药必须往仙山求取,请皇上明鉴!”
徐福立即吐出毒药,现出充满希望的神色。
“哦,仙山何在?”
“据徐某所知,海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乃仙人所居的福地!”
“这徐福的思考转数,不下于刘邦!”
“对,当做戏便是!”
徐福一点即明,立时信口开河,口沫横飞起来。
“岛上有长生不老的仙树,不死果每十年结果一次!如若皇上赐我海船,采果回来后便
可开坛,经七七四十九天,炼成不死之药!”
“不愧天下第一方土,比我更懂吹牛!”
“皇上放心,徐某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好,这叫奉旨开溜,蠢仔可教也!”
“多谢皇上赐教!”
两人一唱一合演得天衣无缝。
徐福停下来问:“你为何要帮我呢?”
“因为我这圣士也像你的不死药般,是假的!”
“甚么?小子真有种,你不怕我去告发吗?”
“大家也是跑江湖混饭食,互相告发又无谓,不着数!”
刘邦三言两语便令徐福转忧为喜,口才绝顶了得!
“先有一个任横行,现在又徐福!刘邦凭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过人智慧,实在令人心悦
诚服!”
“再过另一条路给你!”
“多谢赐教,请讲!”
“你不但可要海船,还可要求童男童女!更可说海上有大鲛恶鱼,须武士同行!到时你
可在别处逍遥快活呢!”
“好路!好路!但……若找不到药,给押回去见皇上,岂非大祸?”
“放你一百个心,找不到药谁敢回去送死?老赢不把所有人抄家才怪!”
“老弟你的脑筋真是转数惊人,究竟你是甚么人?高姓大名?”
“别多问,总之我是秦皇抓到便要杀头的人!”
“现在快乖乖回家,就不枉我教你的正路!”
“大恩大德,徐福无以为报!就赠你一颗我依道家秘本,采一万种罕有草药,经十八年
炼制出来的——”
“这是甚么灵丹妙药,吃后是否可金枪不倒?大幅延长‘作战’时间?”刘邦问道。
“我也不知,否则早当不死之药,献给皇上了事,就怕他虚不受补,服后一命呜呼!”
“甚么!?让我吃死了怎么办?”
“我正因不知后果,所以炼成了也不妄自食!不过我擅相人之道,初见你已觉相格贵气
无伦!”
“嘻嘻,赞我,真有点难情!”
“刚才扮皇帝时更具皇者风范,福缘深厚,只有你才受得起这灵药!我虽造不到长生
药,但看相观星还有一手!”
“哈哈……你这老马骝真会拍马鞋!”
“年青人,你有前途,大把世界,信我!”
“做人之道,大家开心嘛!”
事毕刘邦张良与徐福分手,各奔东西。
铸铁厂里,任横行正使力地搓着自己。
“这是甚么颜料,怎么洗不掉的?”
“兄弟们,我回来了!”刘邦与张良推门进来。
“喂,狗官找你干吗?”任横行问。
“没甚么,已摆平了!”刘邦轻描淡写地打发了任横行。
“这铸模足足十二尺,该没问题!”
“枝矛搅长了点?”刘邦说着抢起斧子猛砍下去。
任横行叫道:“邦仔你傻了吗?好好的砍断它!”
“你扮囚犯时,这么长的矛,如何收藏在囚车内?”
“烦请田兄再造一枝可接合的长矛!”
“大鼻,我这身颜料怎办?”
“两位继续努力,我替他清洗干净!”刘邦从怀里掏出橙子对田霸说。
“这个橙够晒酸!”
“这是秘制家传清洗液,好有效!”刘邦把橙汁涂抹在任横行身上。
“你干甚么?”
“运劲加强效力发挥!”
“话明秘方,你要用劲!”片刻只见任横行还是花花的。
“你看,污糟兮兮,我怎样见人!?”
“你……是通缉狗……不见人才有利……”刘邦一旁捂着嘴不停地笑。
“还有办法……”
“弊!流血?”
“你究竟懂不懂的,不要拿我来开玩笑!”
“你要运劲嘛,自己搅掂啦!”刘邦见弄不好一溜烟跑了进去。
“唉,前世欠了他!”
夜深。
一人悄悄潜入铸铁厂,正是是去而复返的绝色。
“看看他们偷宝钟来铸甚么?”
刘邦躺在床上心想:“玄铁刚好够用,没剩下一点,又少赚了一笔。应该还有些碎片,
说不定可执番些少!”想到这里翻身起床独自来到铁厂里。
“脚步声!深夜还有人来?”绝色如电疾掠,觅地暂藏。
“嘿,果然遍碎片,老任他们有宝都不识!足够铸柄小刀,哈哈……这样我就不会亏本
了!”
绝色一旁听得真切,心想:“原来是个鬼鬼祟祟的贪心鬼,一副傻头傻脑的模样!”
“哗,那边有个特别大,险些看漏眼!”
“啊,这是……”刘邦拾起抬头时,突然发现后边露出一段丝绸。
刘邦心中暗想:“这里不可能有丝绸!定是有人混进来监视查探,找老任他们对付!”
但他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自言自语地说:“呵欠……捡到手都软了!今晚暂时够了,养
足精神明晚再找个!”说着转身便走。
“小子,想往哪里去!?”绝色见刘邦已发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刘邦。
“咦……靓女!有事慢慢讲……”
绝色见刘邦古怪行状,先下手为强,怎料刘邦敏锐机灵疾向后翻逃离魔爪!
“小子轻功了得,难道也是高手之一?”绝色暗想。
“哗,冷艳好身材之美女……”刘邦惊道,绝色又杀来,刘邦大呼救命。
“这里与宿舍相隔甚远,叫声微不可闻,死心吧!”绝色道。
刘邦脑筋灵活,善用地利环境对付绝色,物尽其用。
“这婆娘凶神恶煞,缠她不过,逃!”心里暗想,嘴上却说:“好男不与女斗,本少爷
今日暂且放过你!”
“但本小姐绝不放过你,束手就擒吧!”
绝色穷追猛打,刘邦逼于还击。
“退无可退,惨了!”
“喂,不会就么拼命吧!”刘邦大叫。
但绝色掌快绵密,攻得刘邦手忙脚乱,且退且挡。立时刘邦大叫:“不发火当我是病猫
啊!”
“且看你这病猫有多厉害?”绝色冷笑道。
“猫有九条命,挞一次死不了的!”
祸不单行,刘邦重摔在鳞峋尖硬的炭堆上,痛得死来活去。
“妄想,看我的乱石投林!”
“哼,敬酒不饮饮罚酒,自讨苦吃!”
绝色技高一筹,双爪翻飞,把刘邦划得衣碎肌裂,全无反抗之力。
刘邦连发数十掌,才勉强挡得一爪。
一轮攻势后,绝色竟愕然收手,所为何事?
“他的鸟头好大啊……啊!鸟头还有……朱砂痣……”
“相传情欲强的天子,那位置方有朱砂疲,那他的能力……”
“咦,这婆娘……”
绝色见“鸟”心起,看得如痴如醉,暗自着迷。
“这样的鸟中极品,不知在床上是何等厉害?想必快感如潮……”绝色一副色相。
“看她色迷迷的,杀意全消,原来是个姣婆!”
“算了!我不够打,又给你看罢全相,还有甚么人生尊严?我宁死也不给你侮辱!”刘
邦大叫。
“这‘奇珍异鸟’,我定要亲身一尝,死了太可惜!”绝色暗想,冲了过去。
“嘻,姣婆中计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邦鲤鱼翻身,反把绝色推压向火炭池。
“哈哈……今次正宗系欲火焚身!”
绝色强忍住灼体剧痛,奋力滚出炭池。但无论如何滚压,也未能扑熄烈焰。
“她只是奉命而来,我俩无怨无仇,没必要下杀手!见死不救,非大丈夫所为!”想着
一把把绝命拉了出来,说道:“靓女,知机快走,否则我的手下转眼便到!”
“还有,你身材够正,回去考虑弃暗投明,侍奉本少爷吧!哈哈哈……”
“小子如此作弄我,这个仇他日要千倍偿还!”绝色恨恨地道。
“可是……他却救了我……而且……他的朱砂巨鸟,实在太令我心动了!”
秦皇舰队。
“臣得悉四个逆贼准备铸制重达五百斤的大铁锥与十二尺长矛,及后便离去!”绝色回
复赢政,“臣不敢跟去,怕打草惊蛇,先回来禀告皇上!”
绝色与刘邦交手一事,半句也不敢说,否则脑袋不保。
“铁锥长矛均是能纵横于千军万马的攻坚重兵,这四名逆贼果然是计划周详!”
“皇上英明,接合矛大概是供收藏于囚车内呢!”
“现在逆贼的居心已照然若揭,他们定因朕曾下令,擒得任横行,立即送到朕驾之前!
所以将计就计,以苦肉计佯装献上任横行,接近朕后再破囚而出行刺!”
“这班人确是罪该万死!”
“哼,想杀朕,要比登天更难!”
“绝色,做得好,回去休息吧!”
“是!”
“不过他们亦引起朕的兴趣,朕命赵卿准备的图卷何在?”
“皇上,臣已准备妥当!”
“这是由县城通往山巅天羊宫的地势路线图!”
赵高一掌拂出,吊图碎裂,露出下一张吊图,赫然是飞龙古道的详细地形图。
“叛贼若要行刺朕,必选此地!赵卿的判断,竟和朕相同!”
“皇上明鉴,臣只因追随日久,才揣摸得一两分皇上的心意!比起皇上,臣差远哩,根
本不能相比!”
“赵卿来分析一下,他们为何要在此动手!”
“是,皇上!”
“飞龙古道中的飞龙峡通地形狭窄!左右高山密林,前方有千级石梯,盘山而上直抵天
羊宫,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险!而皇上的车驾抵达千级阶前,必须停下徒步,最利叛贼行
动!”
“万一事败,逃走时更可利用千级阶和峡道的天险,整个形势利寡不利众,实是行刺的
最佳地点!”
“赵卿眼光独到,思虑无遗,不枉朕委你重任!”
“为免惊吓叛逆,在盘山古道上切勿有任何人手布置!只要将他们引入重围,便来个瓮
中捉鳖,让朕舒展一下筋骨!”
“臣尚有一事不明!接合矛可藏于囚车之内,重达五百斤的大铁锥又如何收藏?”
赵高深明待君之道,故怎也要让秦皇炫耀一番。
“铁锥可以近击,亦可远攻!到时持锥的逆贼只要藏在近处,待朕现身便可发锥攻击,
乱朕阵脚!而任贼则可趁乱发难,区区之计,可笑之极!哈哈哈!”
“臣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好,赵卿果然有脑!”
赵高到底有何奇谋妙计,今秦皇也频呼赞好呢?
“是了,那项梁与项羽两名叛贼,情况如何?”
“臣已派人到旧楚尽歼项一族,却给两人杀出重围,落荒逃去!”
“这是谁负责的,办事不力,给朕将他斩了!”
“皇上息想,据勾魂的情报,项梁逃往会稽,项羽则潜往咸阳!皇上求得不死药后,调
剂一下宫廷生活,不是胜过一刀把他杀掉吗?”
“卿真体会联的心意,就准卿所言!”
“哼,怎可以斩我的亲信?”
“往天羊宫之车队,安排如何?”
“已准备得七七八八,再择好吉时,即可起行!”
“好!”
赵高已一把一切安排妥当。
这边厢,刘邦望着宝盒道:“福线深厚,金松不倒,青楼玉联!”对躺在床上的任横行
道:“喂,任小子,给我斟茶。”
任横行弹了起来道:“你算老几,竟敢点我斟茶!”
刘邦说:“废话少说,老子要服仙丹,快倒下热水来!”
任横行拿着一颗丹闻道:“哗,这么臭的东西,是否狗屎做的!”
刘邦忙道:“难怪徐福那家伙不敢用!”
“帮你倒水快些食,别再烦我!”
“我话晒救过徐福,大家又无仇无怨,照理他不会害我?唏,男人做大事,应该果断爽
快!”说完已吃了丹药,忙祈福道:“徐福你别害我,否则我做鬼也缠着你到海外仙山去,
将仙境福地变成鬼城!”
“是不是腹痛如绞,随时倒地身亡?”任横行问。
“喂,别吓我嘛!”刘邦也有点怕。
“你觉得怎样?”
“感觉好奇怪!”
“那是否全身真气乱窜,助你打通奇经八脉,将你这低能小子变成超人?”
“不……不……”接着听“砰……砰”连发几个大屁,只把任横行熏得受不了……
“果然是奇丹妙药,放屁也不同凡响!厉害……”刘邦喜道。
这边田霸已造好了兵器,只听他说:“有了这把无坚不摧的——天锥!我田霸一家三口
的血海深仇,便可以秦狗的血来偿还!”
砸碎铸模,现出五百斤的玄铁巨锥,这把完美无瑕、沉重锋锐的巨大神兵,是田霸穷尽
心血完成的满意之作,紧握于手,刺秦壮心涌心头。
“田兄,马车已备,待刘邦取矛后,我们便离开!”张良道。
“喔!”
“甚么味?好臭……”张良捂着鼻子道。
只见任横行捂着鼻子与刘邦一起进来,问道:“嗯,我们的矛造好吗?”
“已如任兄指示,大功告成!”张良道,转而见刘邦放屁不止忙问:“刘兄你……”
“不好意思,肠胃不适而已……”刘邦边说边放屁。
“手工果然非凡,看其外表慑人万丈,相信杀伤力也不会教人失望!”任横行抓起兵刃
一看赞道。
“用完送我就好咯……”刘邦暗想。
一切已搞完,四人准备分头行动。
“两位,不必相送了!”张良道。
“多得刘兄、任兄义盖云天,我们才能铸得所需!”
“客气!”
“能认识两位,是张良的荣幸!”
“他日有幸再聚,仍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祝你们得偿所愿!”
“希望你们也事事如意!”
“还有……张兄,这是小弟的联络地址!”刘邦递过一个饰物,上面赫然刻着“风云双
绝”的地址。
“待你用完那神兵后,可否送给小弟?”
“没问题!”
“记住成功靠积极进取,不断尝试,永不言败!”张良挟着刘邦问道。
“对,我们要为理想而奋斗,开拓自己的领域!”刘邦说道。
“田兄,信心就是事成的开始!”
“对,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任兄不断鼓励及提点,小弟铭记于心!”
一番话别,四人潇洒地各走各路,实践大业。
“再见,做完后记得把锥给我呀!”刘邦还念念不忘。
“这大鼻怎么贪钱?……”任横行想。
在屋内,任横行拿着长矛道:“一切准备就绪!”
“搅掂,你!”
“哗,成排铁鼎,你想怎样试矛?”
“哗,真重,这样好的手工,我看叫价可以很高!”刘邦道。
铸铁场内,并列着十个重逾百斤的精铁巨鼎,每个均要四人方可环抱。
“我要了解它的威力!是好是坏,一试便知!”
神矛去势急劲,锐不可挡,连爆十鼎仍冲势未减,锐猛矛头配以任横行的豪强臂力,更
显如虎添翼。
“好,爆得好!”
“这并不是好矛!破鼎易,贯鼎难,若能连穿十鼎而不爆破,才称得上厉害!若是这种
程度的破坏力,我以前的配矛也做得到!”
这边厢,田霸向着峭壁密林,亦正在尝试铁锥的威力。
田霸如龙卷疾转,锥势横扫千钧,把树林破毁翻折,叶飞上扬。
翻旋半空,雷霆一击狂撼石壁,欲来个最完满的收招。
“不可能……这一击力度配合铁锥,理应把小山轰个坍碎,怎会这样?”
“然而,这威力也足以刺秦!玄铁不会是假的吧?”
“田某打铁为生三十载,金属被我一摸,便知其含量成份,这玄铁确确实实,绝非假
冒!”
“秦狗所乘的马车,称为金根车!车辕、轮转等均为精钢所铸,车墙厚八寸!全车重六
千斤,由四匹骏马挽驾,赶车的马夫是秦狗亲自挑选的宫廷高手!”
“赢政每次出巡,车队阵容庞大,共有三十六乘,要找出目标也万难!所以我们只得一
次机会……”
“玄铁是真的,莫非在铸造过程中出了差错?”
“田兄,别气馁,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明日秦狗便要上天羊官,时间无多,除非天降神将……”
“天!为何仍要眷顾狗皇帝赢政!?难道天下百姓想脱离暴政的机会也不可以……”田
霸大吼。
人算不如天算,玄铁铸成的锥与矛,原来达不到预期中的惊天威力,刺秦计划是否就在
此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