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
    “没有看见死人。只有摇摆不定的坐标和命中目标，据说都非常准确。整个经
过就像是儿童游戏……”
    “当然，因为CNN 拥有这场战争的电视转播权，而且拥有下一场的和下下一场
的……”
    “但是可以看见燃烧的油田……”
    “因为就是为了石油，仅仅是为了石油……”
    “这一点甚至就连任何地方大街上的小孩都知道。整个学校都空了，倾巢出动，
绝大多数没有老师，在汉堡、柏林、汉诺威……”
    “甚至还有什未林和罗斯托克。而且高举蜡烛，因为两年前在我们这里到处…
…”
    “……我们这里始终还在喋喋不休地谈论六八年，我们当时坚定不移地反对越
南战争，反对凝固汽油弹，等等……”
    “但是今天却不愿意抬起屁股，相反，孩子们却都在外面……”
    “不能相比。我们当初至少有对未来的设想，就是类似一个革命的纲领，而他
们只不过就是举着蜡烛……”
    “但是，可以把萨达姆和希特勒相比，对不对？把他们俩放在一起，每一个人
都会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那好吧，这大概更多的是隐喻的含义，但是，不得不谈判，谈判了很长时间，
而且像对南非一样，通过经济制裁施加压力，因为通过战争……”
    “究竟是什么样的战争？做秀人NN和五角大楼精心筹划，普通消费者可以在荧
光屏上参加，看上去就像是放焰火，专门为起居室安排的。真是棒极了，没有一个
死人。就像是看科幻影片，一边还格格地吃着盐条。”
    “但是，还看见了燃烧的油田，导弹还落到了以色列，以至于人们戴上防毒面
具躲进了地下室……”
    “是谁这么多年向萨达姆提供武器装备和伊朗打仗？说得对。美国佬和法国人
……”
    “……德国的许多公司。这儿有一份长长的名单，谁提供了什么：大量高精尖
的东西，导弹配件，全套生产毒气的实验室还加上配方……”
    “因此，就连这个比尔曼也赞成战争，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他甚
至说……”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告发了所有和他不在一条线上的人……”
    “……他把高举蜡烛要求和平的孩子们称为是爱哭的孩子……”
    “因为这些孩子没有社会目标，没有对未来的设想和理由，而我们当初……”
    “……‘不用鲜血换石油！’总还是说出了一些东西吧……”
    “但是还不够。当我们反对越南战争的时候……”
    “……好啦，‘胡……胡……胡志明！’也并不见得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理由…
…”
    “不管怎样，现在孩子们在大街和广场上。现在也出现在慕尼黑、斯图加特。
超过五千。甚至连幼儿园的也参加了。他们沉默示威游行，中间有几分钟的狂喊乱
叫。他们高喊：‘我感到害怕！我感到害怕！’这还从来没有过，在德国有人公开
承认……我的观点是……”
    “观点是狗屎！你们仔细瞧瞧这些孩子。下面是阿迪达斯，上面是阿尔玛尼。
娇生惯养的小孩，现在突然感到害怕，担心起他们时髦的衣服，而我们在六八年及
其以后，当建造西起飞跑道或者再后来反对在穆特朗根等地部署潘兴-11 式导弹的
时候……当年可真是艰难啊。如今这些孩子就这么举着蜡烛慢慢地走过来……”
    “那又怎么样？在莱比锡不也是这么开始的吗？每个星期一安安静静地从尼古
莱教堂出发的时候，我也在场。我说的是，每个星期一，一直到上面的那些人发起
科来……”
    “不能和今天相比。”
    “但是，希特勒和萨达姆。一张邮票上的两个人。这就可以，是吗？”
    “不管怎样，油田在燃烧……”
    “在巴格达，有一个全是平民的防空洞被……”
    “但是INN 放的完全是另外一部片子……”
    “终于明白啦。这是未来。早在战争之前，电视转播权就卖给了出价最高的…
…”
    “今天这种东西甚至可以预先制作，因为下一场战争肯定会打起来的。在其他
地方或者还是在海湾地区。”“肯定不会是在巴尔干，去打塞尔维”亚人或者克罗
地亚人……“
    “只会在有石油的地方……”
    “还是不会出现死人……”
    “害怕，孩子们真的只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