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三年
圣灵降临节那天,刚过四点半就开始决赛。我们莱比锡队乘的是夜间列车,十
一个上场队员,三个替补队员,主教练,俱乐部董事会的两位先生。卧铺是不可能
的!当然,所有的人,也包括我,坐的都是三等车厢,我们好不容易才凑足了这次
旅行的盘缠。我们小伙子们毫无怨言地躺在硬邦邦的长椅上,直到快要到于耳岑的
时候,我才听见响起真正的由鼾声汇成的协奏曲。
当我们在阿尔托纳跑步上场的时候,虽然已相当疲惫,但仍情绪高昂。和在别
的地方一样,这里迎接我们的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练场,中间甚至还有一条撒上
砾石的小路。任何抗议都是无济于事的。阿尔托纳FC93俱乐部的裁判员贝尔先生,
已经用一根粗绳子把沙土的、但又平整得无可指摘的比赛场地围了起来,并且亲自
用锯木屑标出了禁区和中线。
我们的对手,那些布拉格的小伙子,他们能够前来比赛,完全要归功于卡尔斯
鲁厄足球协会董事会的那些办事马虎的先生,他们中了一个小计谋,相信了一份迷
惑人的电报,没有率队赴萨克森参加预赛。因此,德国足球联合会随即决定派布拉
格德意志足球俱乐部参加决赛。顺便提一下,尽管这是首次德国足球决赛,而且天
气也很好,贝尔先生可以从大约两千名观众那里收取一笔数目可观的门票钱,这些
钱都扔进了一只白铁罐,但是这笔不足五百马克的收人仍然不够弥补全部支出。
比赛刚开始就出现了一个故障:开哨之前竟然没有球。布拉格队立刻提出抗议。
然而,观众们则大多数哄笑,少数人骂娘。当皮球终于放在中线的时候,观众们同
样也高声欢呼,我们的对手开球,他们顺风,背朝太阳。很快就到了我们的门前,
从左侧边线踢来一个球,莱特,我们的高个子守门员勉强抱住,避免了我们莱比锡
队这么早就比分落后。现在我们加强了防守,右侧的几次传球都很有威胁。接着,
布拉格队成功地在我们禁区前的争球中攻进了一球,在对布拉格队展开了一系列猛
攻之后,我们终于在中场休息之前把比分扳平,他们的皮克真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守
门员。
交换场地之后,我们的进攻让对方防不胜防。弗里德里希射进了我们队的第二
个球,斯坦尼在球运降临之前攻进了他的第一个球,此后,在不到五分钟之内,斯
坦尼和里索总共送进了三个球。虽然布拉格队在我们的一次传球失误之后又进了一
个球,但是——如上所述——大局已定,欢呼此起彼伏。甚至连奔跑积极的中卫罗
比塞克也无法阻止我们的队员,并且在防守斯坦尼时严重犯规。贝尔先生对他予以
警告,在终场哨声响起之前,里索又攻进了第七个球。
事先颇受赞扬的布拉格队相当令人失望,尤其是锋线的几个队员。过多的回传,
在禁区里太不果断。后来据说,斯坦尼和里索成了这一天的英雄。这也不对。全队
十一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拼搏,尽管布鲁诺·斯坦尼舍夫斯基,我们都叫他斯坦尼,
当时就已经提请人们注意波兰出生的球员在那些年里为德国足球作出的贡献。我在
俱乐部的董事会又工作了很久,最后几年担任财务总管,经常随队外出比赛,经历
过弗里茨·塞潘,他的内弟恩斯特·库佐拉,以及沙尔克陀螺,沙尔克的几次重大
胜利,因此,我可以放心地说:从阿尔托纳冠军赛开始,德国足球走上了一条上坡
路,这特别要感谢加入德国籍的波兰运动员们的比赛热情和射门的冒险精神。
回到阿尔托纳:这是一场好看的比赛,尽管不是一场重大比赛。但是,当莱比
锡足球俱乐部无可争议地成为德国冠军的时候,还有一个记者试图在制造传奇的厨
房里烧热他的肉汤。下面的这个谣言至少已被证明完全是一个借口:前一天夜里,
布拉格队在圣保利的制绳场大街和娘儿们鬼混,因此,在进攻时,尤其是在下半场,
表现得如此软弱无力。裁判员贝尔先生在给我的亲笔信中写道:“更好的运动员获
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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