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深夜,贾丝汀从巴尔的摩的老朋友那里回来,在环形公路上听到了收音机里关于扎
克的新闻。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克制住一阵恐慌。高速公路上的车速和来往车辆
似乎一下子变得让人难以忍受,她在乔治大街的出口转了弯。她把车开到路边,本能地
拿起电话,用颤抖的手拨扎克的号码。忙音。有几分钟,她坐在那儿做深呼吸,试着使
自己平静下来。对扎克的指控完全是毫无根据的;在心理医生那儿,扎克吐露出深深的
自责,表达了对坎弗的内疚之情,他们竟然窃听了这些,真是恶毒。她得帮他。
蒙大那州之行后,贾丝汀拜访了联邦调查局副局长杰克·彭斯。彭斯的秘书打发了
贾丝汀几次,但是在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她终于获得了和彭斯见面的机会。彭斯很礼
貌,但他对于贾丝汀为什么会来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她叫他别说废话,告诉他她已经
听说了调查的事。她说她想证实一下这事是否存在——为她自己,而不是作为谢尔曼的
代表。他只是摇摇头,对她不必要的担心和浪费时间来见他表示同情。当她昂首阔步走
出他的办公室时,她已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因为彭斯的搪塞也是极易识破的。
拜访过彭斯后,她躲在乔治敦区的房子里,避开谢尔曼。她病了,她说。尽管她本
意是想撒谎,结果却变成了事实。当她的世界被摧毁时,贾丝汀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弱
了。感冒不知不觉地侵袭了她,使她的喉咙烧得发疼。疼痛夹杂着疲倦。黑暗的、吞噬
一切的抑郁压在她的心头。她曾打电话给她母亲,并联系上了失散已久的朋友。她得记
起自己是谁。
贾丝汀又试着给扎克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环形公路上。她往水晶城驶去。
午夜过后,扎克在断断续续的小睡中被对讲机的嗡嗡声惊醒。
“先生,您有个客人。”门卫说。
“我告诉过你,别再让记者进来。”
“不是记者,是贾丝汀·阿莱奇小姐。”
扎克在惊奇中沉默了片刻。“叫她上来。”他说。
当她上来时,他们在客厅里尴尬地看着对方。扎克很谨慎。他没碰她。他等她解释。
“我相信你,”她简单地说,“我想帮你。”她朝他跨了一步。他移开了。
“为什么?”他问。
“我和道格对质过了。我和杰克·彭斯谈过。我……”
“不。我是说为什么你想帮我?为什么冒这个险?”
她默默地站了很久。“因为我爱你,扎克。”
她又向前跨了一步,这次他把她搂进了怀里。他试探性地吻她,没有把握地探寻她
的眼睛深处。这是真的吗?她把他拉得更近了,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头,更热烈地吻他。
她温润的嘴唇掠过他的脸颊、耳朵和脖子。她的整个身子摩擦着他。她的手移下去,抚
摸他的胸膛和臀部。
“我太想你了,”她低声地说,“我需要你。”
他的手滑进她的衬衫,她轻轻地呻吟着。她抬起胳膊,他把她的胸罩和衬衫从头上
脱下,扔在一边。他再也不能自己,用尽积聚已久的欲望重又将她拥进怀里。他们倒在
地毯上。
之后,他们坐在餐桌前,扎克给了贾丝汀一个密封的信封,里面装着从福斯滕电脑
键盘上弄来的打印件。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只是叫她把它放在一
个安全的地方。他要她答应别再轻举妄动——别再去调查,别再来看他。什么都不要干。
只是回去工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儿的危险比她想象得要大。她咽下了上百个
问题,答应听他的话。他久久地抱着她,然后坚持要她离开。
一辆暗绿色的维多利亚皇冠轿车停在扎克那幢大楼的大厅旁的街上,当车主看到贾
丝汀停下黑色的梅塞德斯轿车,进入大楼时,顿时坐直了身子。一小时后,当她拿着马
尼拉纸信封出来时,他已经准备好了相机。
在大约凌晨两点,贾丝汀离开后,扎克集中精力考虑下一步行动。他不时地摸摸胸
前口袋里的电脑磁盘。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最后,他站起身,抓起大衣以及从刘易斯房
间里拿来的那串钥匙。他慢慢地打开门,朝两边看看。没人。他冲下楼梯,进入车库。
他从那儿穿过几个走廊,最后出现在远离他那幢大楼的一条街上。在阿灵顿旅馆外,他
用付费电话叫了辆出租车,车子将他带到刘易斯的公寓前。
返回 |
下一部分